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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萨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草屑，眼睛露出无法置信之色。
“他……他接住了？”
索萨不敢相信地问跑过来的埃万德罗。
埃万德罗也没说话，两眼像是见了鬼。
这个倒钩射门他见过索萨在训练中进过无数次——球速快、角度刁，还带着下坠，就算世界级门将也只能勉强扑出去。
但林默是接住的。
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这个华国门将……不是人吧？”
索萨喃喃道。
埃万德罗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索萨的肩膀：“没事，继续。他总有失误的时候。”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没底。
林默将球抛给冯啸辰，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
他的余光扫过看台上那几面五星红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巴西队获得前场任意球。
位置在右侧，距离球门二十八米。
主罚的是埃万德罗——他的左脚任意球在巴西国内被誉为“小罗伯特·卡洛斯”。
冯啸辰排人墙的时候特意多站了一个人，六个人并排立在禁区线前，双手护着要害。
埃万德罗站在球前，双手叉腰，眯着眼打量着人墙的站位。
他的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林默的位置——偏左，靠近人墙那一侧。
“你露出右侧了。”
埃万德罗心里冷笑。
裁判哨响。
埃万德罗助跑，左脚内脚背搓出一脚弧线球。
足球越过人墙头顶，急速下坠——不是飞向球门，而是飞向禁区中路。
“不是直接射门！是战术任意球！”
段暄的声音骤然拔高。
索比斯从人墙外侧绕进禁区，在足球落点处高高跃起。
他没有直接攻门——而是头球后蹭。
足球改变方向，飞向球门右侧。
而那里，莱昂纳多已经包抄到位，直接凌空垫射。
这一连串配合行云流水，巴西球员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握草，这帮鬼佬，配合真特么默契。”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暗骂一句，但他反而更兴奋了。
猴拳的预判在一瞬间给出了结论：头球后蹭的落点是远角，莱昂纳多的垫射会打近角。
两个方向，两个威胁！
林默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
他移动了一步，站到了近角位置，双手稳稳抬起。
莱昂纳多的垫射直奔近角上角而来，角度确实刁钻，力量也确实足。
但对于林默来说，这球和索萨的倒钩没有本质区别。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接球声。
林默将球牢牢接住，甚至连身体都没晃一下。
莱昂纳多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双手抱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林默手里的球。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打的是上角，他怎么可能接得这么稳？”
埃万德罗走过来，拍了拍莱昂纳多的肩膀：“没事，下次继续。”
但他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自信了。
刚才那个任意球配合是他设计的，在训练中练过无数次，每次都能轻松攻破门将的十指关。
就算门将能扑出来，也必然是脱手，队友可以补射。
但林默是直接接住的。
连补射的机会都没有给。
“他不按常理出牌。”
埃万德罗低声对索萨说。
索萨看了他一眼：“你觉得现在才发现这个？”
林默把球门球抛给冯啸辰，拍了拍手。
冯啸辰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快要爆炸的肺平缓了下来。
“我尼玛，这不是想弄死我们啊，攻防这么快。而且这都好几次抛球给我了，搞得我好尴尬啊。”
比赛继续。
巴西队的进攻节奏明显加快了，他们发现高空球和战术配合对林默效果不大，于是又改变了策略。
埃万德罗在禁区左侧拿球，连续踩了三个单车，晃开赵铭的防守，左脚传中。
足球带着强烈的内旋飞向小禁区。
索比斯和冯啸辰同时起跳，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
索比斯先碰到球，额头一甩，足球飞向球门近角。
“又来了！”
林默脚步轻轻移动，双手迎向足球，稳稳将球接在手中。
索比斯落地时惯性向前，肩膀撞在林默身上。
林默纹丝不动，索比斯反而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犯规！他撞人了！”
索比斯坐在地上举手抗议。
但主裁判摇了摇头，示意比赛继续——林默先碰到了球，随后的身体对抗在合理范围内。
而且人家接住球后，都没动，是你撞的人家。
索比斯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很难看。
他看着林默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这个人好像一直在等着他们撞上来，每次他们以为自己能抢到球的时候，林默总是提前一步把球处理掉，然后用身体对抗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且最恐怖的是，林默从来不脱手。
不管什么射门，到他手里就跟粘住了一样。
“他不是在守门。”索比斯对埃万德罗说，“他是在打仗，而且他从来没输过。”
陈韬在中场拿球，抬头扫了一眼前场。
巴西队的防线压得很靠上，后场只有莱昂纳多和埃杜卡洛斯两个人。
机会！
“走！”
陈韬脚下一点，带球快速启动。
巴西后腰阿劳卡扑上来逼抢，陈韬不慌不忙，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球从阿劳卡两腿之间穿过，同时自己转身绕过。
人球分过！
阿劳卡回手想拉他的球衣，只抓了一把空气。
“陈韬！漂亮的穿裆过人！”
段暄在解说席上站了起来。
陈韬过掉阿劳卡之后没有减速，继续带球推进。
巴西后腰迭戈·索萨从侧面滑铲过来，鞋钉在草皮上犁出一道浅沟。
陈韬眼角余光捕捉到那个黄色身影，提前半步将球捅给右边插上的赵旭阳，自己从索萨的滑铲上跳了过去。
赵旭阳不停球，一脚回敲，球又回到陈韬脚下——二过一，干净利落。
“陈韬和赵旭阳的连续配合！巴西队的双后腰全被过掉了！”
段暄的声音拔高了，“华国队的反击太快了！”
看台上的华国球迷全部站起来了。
退钱哥双手攥着鼓槌，鼓点越来越急。
巴西队主教练韦伯在场边急得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用葡萄牙语嘶吼：“回防！快回防！不要给他们机会！”
在他们的战术里，华国队根本不应该有反击的机会——但此刻陈韬已经带着球杀到了巴西队禁区前三十米。
莱昂纳多横在董方劲身前，两人在禁区弧顶附近互相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