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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柔和的力量涌来，大长老整个人被推得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闷哼了一声。他撑着身体，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一指……就破了他的全力防御？
这……这根本不是元婴境能有的力量！
“你的弟子，我借用一下。”
女人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懒洋洋的，好像在说一件小事。
话音刚落，她伸出一只手，看着很慢，却无视了距离，直接抓向赵凡的肩膀。
“不！”
大长老目眦欲裂，准备拼命。
赵凡也在同一时间，把他能催动的一点混沌之气和不灭仙躯的力量都运转了起来。
然而，在那只手下面，这些反抗都显得很可笑。
混沌之气打过去，连点反应都没有。
那只手就这么轻飘飘落在了他的肩上。
赵凡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已经不在那个地火密室了。
脚下是白玉地面，又冷又硬，四周的风刮得呼呼作响。
他，正站在一座捅破了天一样的白玉高塔顶上。
低头看去，云海就在脚下。天剑宗的群山、十万大山，还有更远的地方……所有东西都变得特别小，跟沙盘上的模型似的。
【这里是……】
赵凡眼睛眯了起来。
他想起了在空间乱流里看到的那一幕——这个世界被法则锁链关在一个球里。眼前的景象，跟那一幕太像了！
“看到了吗？”
那道懒洋洋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穿星纹道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旁边，手背在身后，俯看着下面的世界。
“那就是你的笼子。”
一句话，让赵凡心里发冷。
果然！
女人转过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总算带上了一点神色，有点像开玩笑，又有点像可怜。
“而我，是来看守笼子的。”
看守者……
赵凡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但他没开口，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
【这个女人，不是为了杀我，也不是为了抢夺神炉。否则，刚才在大殿，或是在密室，我早就死了。】
【她把我带到这里，说出这种话……是在图谋什么？】
女人好像对赵凡的冷静挺满意，嘴角笑了笑。
“不过，看守者偶尔也会觉得无聊。”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绕着一股赵凡看不懂的力量，却让他感觉神魂都在发抖。
“我这里有个交易。”
“一个能让你有机会，拿到打开这个笼子钥匙的交易。”
女人收回手指，目光又落在赵凡身上，那眼神好像能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当然……”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玩味。
“前提是，你能付得起代价。”
高塔顶上，风刮得厉害。
赵凡站在白玉地砖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整个北域的山川河流，都成了沙盘上的小模型。
那懒洋洋的女声又响了起来，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代价？”
赵凡开口，声音很稳。
【付得起代价？我最大的代价就是这条命，但她显然不想要我的命。她看中的，是我的炉子，或者说，是我这个人。】
“你的世界，叫玄黄界。”
星纹道袍的女人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的云海上划了一下。
“它不是天然生成的，是一个……试验场。”
“试验场？”赵凡心里咯噔一下。
“没错。”女人笑了笑，但那笑意让人发冷，“用来培养一种特殊的道果。这方世界所有的生灵，包括你们修士，从出生到死亡，都只是试验场里的一组数据。”
这话让赵凡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万大山试炼是骗局，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更大的骗局！
什么宗门荣耀，什么北域格局，在这样的真相面前，都成了可笑的过家家。
“我偶尔会觉得无聊。”女人收回手，又看向赵凡，“所以我给你一个交易的机会。我可以暂时屏蔽掉系统对你这个异常数据的关注，就是你神魂里那个冰冷的印记。我也可以帮你压制住下面那九个小宗门，让你安安心心的长大。”
她顿了顿，接着说：“代价是，你需要定期用你的炉子，为我修复一件来自笼外的宝贝。”
赵凡沉默了片刻，却开口问：“如果我拒绝呢？”
他平静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一个对真相有所了解的实验品，按程序，是不是该被优先清除了？你把我带到这儿，不只是因为无聊，顺手救我一把吧？”
说完，赵凡又补了一句。
“在空间乱流里，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锁住这个世界的法则锁链。”
他说完，塔顶的风都好像停了。
星纹道袍的女人脸上那懒洋洋的表情，第一次有了点变化。
她眼里的戏谑没了，多了几分惊讶。
她仔仔细细的，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赵凡。
片刻之后，她忽然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听起来有意思多了。
“有意思的小家伙，比我想的还聪明。”
她没否认。
“你猜得没错。我确实不能让你被清除了。”她说，“你那九层至尊道基，和你那尊怪炉子合在一起弄出来的混沌之气，是我修好那件宝贝的唯一希望。”
他赌对了。
对方有求于他！
“既然这样，”赵凡立刻接话，“交易可以，但我有条件。”
“哦？”女人眉毛动了动。
“我不光要知道怎么打开这个笼子，我还要知道，笼子是谁造的。”赵凡盯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还有……我这尊炉子的真正来历。”
周围又安静了。
这一次，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半天，她才点了点头。
“可以。”
“你的胆子和脑子，配得上这些答案。”
“当是定金，先送你个礼物。”
女人随手一挥。
赵凡面前的空间晃了一下，一道光幕冒了出来。
光幕里，是一片破败的世界。天是暗红色的，地都裂开了，到处都是巨大生物的骨头，烂法宝的碎片堆得跟山一样。整个世界都是一股死亡、怨念和疯狂的味道。
光是看着，赵凡就觉得神魂刺痛。
“这是玄黄界的回收站。”女人的声音又变得懒洋洋的，说得跟自家后花园似的。
“所有失败的，失控的，还有被淘汰的实验品，最后都会被扔到那儿去。”
她伸出手指，在光幕上点了一下，指着那片废墟世界的最深处。
那儿有个很弱，但一直在闪的光点。
“你的第一个任务，去那里，帮我取回一样东西。”
“归墟之心。”
说完，她收回手，光幕就没了。
她看着赵凡，笑了笑，但那笑看着有点怪。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
“那里……还活着不少被扔掉的看守者。”
那女人懒洋洋的声音刚落，赵凡还没反应过来，她穿着星纹道袍，袖子都没动一下，只是很随意的抬脚，对着赵凡的小腹就是一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