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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完，五个人集体沉默了。
雨，旧物，边界，哪个和服装都不沾边。
更别提短时间的成衣方案。
简直就是耍着玩。
陆濯笑着看他们，又补了句，“每个人按照每轮的发言表现单独计分。”
五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虽然是合作的头脑风暴，但每一次发言都是表现自己的机会。
孔川第一个开口，语速虽快，但语气却镇定，“孔川，京华美院大四学生。雨，我想到的是江南婉约，旧物则是历史感，边界代表了线条收束，我觉得应该是一件旗袍。”
陆濯听完没表态，抬手在平板上写了起来。
通身Dior的女生第二个开口，“方以柠，F国留学生。我觉得雨是水，旧物是时间，边界是线。三者皆是流线型设计，可以选择更有设计感的法式流苏裙。”
她说完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脸上满是自信。
眼镜男接在方以柠后面发言，“林越，京华美院大三，我也觉得是女装设计，但工艺上，我更倾向于做旧感，单从表现力度角度，我选旗袍。”
到另一位女生发言了，她声音比前面几个都小一点，但很清晰，“周依依，京华美院大三学生，我补充一下林越说的，边界可以说是边界感，也可以是越界，大胆打破常规，其实我更倾向于扎染工艺，看似有界，实则交融。”
他们几个说的时候，陆濯一直没抬头，只是用平板记录着。
听完周依依的介绍，似乎觉得她说的有意思，他才微微抬头看了眼。
很快，又低下头，冷冷的补了句，“还有一位呢？”
宋青时攥了攥手指，镇定开口，“宋青时，京大设计系大三，对于这三个词，我的灵感更倾向于男装。”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她。
陆濯放下电子笔，抬头，审视的打量她，“说说你的理由，最好是言之有物，而不是哗众取宠。”
宋青时点头开口，“既然是给甲方的成衣方案，我觉得不仅要追求设计和美感，更要注重成本和商业转化。”
“雨是湿度高，温差大。而旧物，也可以是再生环保材料。边界感，则是放水防风的科技属性，所以，我的意见，是一个穿脱灵活，功能性面料的男装，比如冲锋衣。”
宋青时说完，大家都目光都变了。
震惊，不甘，欣赏，不屑等一众情绪，杂糅在会议室里。
陆濯嘴角有了淡淡弧度，看向宋青时，“你继续说，怎么样才能兼容设计感和甲方的量产需求。”
这是本轮面试，主考官第一次单独提问。
一旁的方以柠不自觉地眯眼，钉了宋青时一眼。
宋青时全当没看见，继续阐述自己的设计。
“兼容设计感和量产需求，我觉得关键在于减法设计。不是在衣服上加越多东西越好，而是把必要的功能藏在结构里，去伪存真。”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以柠就开口了，“宋小姐，我不赞同你的说法，冲锋衣这种普通的款式，再做减法设计，如何打动消费者，如何称得上是设计品？”
宋青时迎上她的目光，“方小姐，我觉得服装的第一功能是穿着。成功的设计，不仅在于酷炫的外形，更在于面料的舒适实用，其实简约的设计，也更能衬托穿衣者的气质。”
“至于设计感，可以在面料光泽，色泽饱和度，剪裁版型上具体体现。”
方以柠刚要继续开口，孔川打断了她的话，“宋小姐的方案，我倒十分赞同，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服装诞生的使命，终究是让穿衣者身心都愉悦。”
林越也点头，“如果是男装，更可以考虑我的做旧建议，这样就打破了传统的款式局限。”
周依依紧跟着他接话，“我觉得可以在配色上选择混色印染，让衣服随着气温变化呈现不同色泽。”
陆濯身旁的一位女高管也发问了，“既然是设计，就要有魂，阐述一下你们的品名和灵感。”
宋青时立刻接话，“这款服装的设计灵感，是英勇作战的战士。我觉得每一个普通人在风雨里赶路，在温差里穿梭，在生活里被各种外力撕扯的时候，都是在战斗。这件衣服，就是他们铠甲。”
宋青时看向众人，眼眸发亮，“我给他取名叫：砚。雕琢成器，温润坚实，刚柔并济。”
听她说完，那位女高管笑了，虽然没说话，但眼底已经满是赞赏。
陆濯没表态，抬手看了眼腕表，冷淡宣布，“10分钟结束。”
他看向身旁的其他三位高管。
“这三位是设计部三位组长，他们将根据你们的表现，各选一位，当自己的组员，剩下两位，则将淘汰。现在，你们可以去会议室外等结果。”
他这话说完，大家又愣住了，这么快就有结果？
孔川第一个站起来了，动作干脆，“去外面等吧。”
大家犹豫着，鱼贯而出。
一出门，方以柠就冷笑着看向宋青时，“风头都让你出完了，这下高兴了？”
她双手环抱，神态似乎高人一等，眼底满是不悦。
宋青时淡淡的笑了笑，“既然是竞争，自然是能者居上，能出风头，也是一种本事。”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不能让人看软了，第一个挑衅的人，必须用来开刀立威。
方以柠没想到会被怼，脸色瞬间涨红。
她刚要开口，周依依过来拉住她，“都小点声，这里有监控。”
方以柠看了眼，没再多说。
大家各自坐在椅子上等待结果。
会议室的二楼，玻璃房内。
一屿的总裁周晚通过扩音器，听全了整场面试。
她笑着看向身旁若有所思的陆砚深，“陆总，您太太回答的很好，就算没有陆氏的注资，她也会成为一屿的一员。”
陆砚眼底有了更深的赞赏和笑意。
“我太太很聪明，也跟有天赋。”
“不仅有天赋，还很爱您。”周晚笑着接话，“这件衣服取名为砚，灵感就来自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