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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奇怪少年(第1/2页)
张辰之前并没有逛过长安西市,但对这里早有耳闻。
长安街头对西市有不少传说,最常听的是:在西市,你能瞧得见普通百姓放了十年的咸菜缸子,也遇得着某位高官府上挂了二十载的名贵字画儿。但是转过天儿去,你买的咸菜缸子就可能涨上几万倍的身家,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也可能你带回去的名贵字画儿,就让你蹲了大狱。”
张辰一直只将这些当成听个乐儿,总觉得像极了前世那些买卖古董的胡同里,某些人故意吹出来的牛逼。
真正让他决定来这儿碰碰运气的原因是:西市里的确常有修行者买卖互通,他以破妄重瞳看长安时,能远远看到这边的磅礴元力,那是许多修行者聚在一起才会出现的景象。
此外,西市常见那些蒙面劲装,或披着蓑衣压着帽沿儿,把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下的身影。
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或许大多数是故弄玄虚,但一定也有身份不便在外显露的人物,或是高门子弟,或是嫌疑重犯,不一而足。
张辰走进西市之前,也做了一番伪装,这也是他没有带小灰来的原因,那样太过显眼。
只是没想到,他刚走进西市,闯入这片地界儿的鼎沸人声里,就远远看到一个熟人,“空文?”
一批人穿着墨色常服,面前摆着一条长桌,桌子前面围拢了上百名百姓。
而空文,就站在那些墨色常服的身后。
张辰看了一小会儿,才明白这些人是在给城南的崔氏庄园招收家丁,只是奇怪的是,那些上前的百姓里,不仅有青壮年,还有暮年老朽,以及黄发小儿,男女更是对半儿分。
“家丁这种身份,在府上大多是苦力或者脚力,偶尔还需要给主家撑场面,什么时候听说过不论男女老幼全都要的?”
张辰咂摸出一些奇怪的地方,他挤上前去,只见长桌前坐着一个书生,只要有人上前,他都会问一个问题,“生辰八字。”
百姓里没有人知道通过的条件是什么,全都为了崔氏给的丰厚月钱上前碰碰运气,这才有了周围这么多人聚拢。
“那可是崔氏,整个长安出了名儿的豪门大族,不说月钱给得比别的府上多,就算出了门儿都比普通人要高半个头。”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个生辰八字到底是怎么看的?不然顺着他们的意思,编一个能混进去也是好的。”
“想什么呢,没瞧见后边儿站的那两位吗?一位是烂柯寺的师傅,一位是崔府的门客,他们二位自有办法辨别你说话的真假,前面有几个人想蒙混过关,已经让打一顿扔出西市去了。”
崔氏,生辰八字,烂柯寺···
张辰大概猜到了崔氏这是在做什么,他看一眼那些被选中以后欢天喜地的人,生出某个想法:跟去崔氏瞧瞧?
这个心思刚一冒出来,就像野火燎原逐渐旺盛,他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自己的行事风格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开始多管闲事了,而这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麻烦。
他挤出人群,“先去给周若弱找能隐藏身份的宝具,如果时间来得及,就跟着去一趟。”
西市不愧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界儿,越往深处走,光线就越斑驳,烛火的跳跃和珠光宝气掺杂在一块儿。
张辰运转了破妄重瞳在人群里溜溜达达,倒也发现了西市的某些潜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奇怪少年(第2/2页)
那些真正修行者摆开的摊位,往往三五成群聚在一处,放在摊位上的器具,也是普通百姓看了没什么兴趣或者看不懂的。
就在他扫视间,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子吵闹声。
“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瞧着年纪不大,心眼儿够黑的,就这么一破烂玩意儿,张口就要一百两?”一个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一块儿面具。
在他对面儿的摊主,是一个靠着土墙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对中年男人的话既不生气也不在意,只是耷拉着眼睛,自带着一股子慵懒和无所谓的劲儿,“一百两,留银子走人,不愿意就放下。”
中年男人被对方的态度激怒,晃着面具吐着唾沫星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买不起吗?这不是钱的事儿!你”
他的话吵了一半儿,少年人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模样,扔出一句片儿汤话,“那你就买。”
斜刺里有人搭话,“就是就是!”
中年人语气一窒,继而更加愤怒,“这不是买不买钱不钱的事儿,是你这人有问题”
少年人说:“那你就把东西放下。”
“就是就是!”斜刺里又有人搭话。
中年男人道:“你这叫什么态度?有这么做生意的吗?我在长安这么些年,还从来没见过你这号小崽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人索性闭上了眼睛,“哦?那你现在就见到了。”
斜刺里,张辰探着脑袋瞧着摊位上的东西,嘴上继续搭话,“就是就是。”
中年男人被彻底堵得说不出话来,一股子气没处发,转身看向冒出来的张辰,“有你什么事儿?你特么盐场出来的吧?管我的闲事儿?你算干嘛地?”
张辰抬头瞥他一眼,从腰间悄悄露出半块令牌,上书承剑司三个字儿。
中年男人冒了冷汗,放下手上面具转身就走,只是嘴上没忍住嘀咕,“神经病吧?承剑司什么时候开始管人吵架了?”
张辰听得真切,但是没在意,他嘿嘿一笑,把面具捡起来,冲着对面少年摊主问:“一百两?”
少年睁开眼睛,“现在是二十两。”
张辰奇怪,“怎么突然降价了?”
少年道:“那人瞧着讨厌,你瞧着还不赖,小爷我高兴。”
张辰看着对方的衣衫褴褛,脸上头上是几天没洗过的脏乱,偏偏说话透着股子普通人没有的爽利,无意间透露着一股子不凡的气质。
他忽然生出些许欣赏,低头接着看摊位上的东西。
他刚才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地搭话,只是因为破妄重瞳瞧出着少年摊位上许多东西的特殊。
正如他手上的这枚面具,方才破妄重瞳一扫而过,上面竟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波动,差一点儿将他的重瞳之力折射出去。
张辰因此看了过来,“自我获得重瞳以来,不管烂柯寺还是摘星楼,甚至朱雀大街,都能看的真真切切,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若是将这块面具交给若弱,一定少有人能看出她的身份。”
这才有了他方才故意为之的插科打诨,气走了中年男人。
他低头接着去看摊位上的其他物件儿,破妄重瞳一一扫过,只见这些看似寻常的破铜烂铁里,还真有许多是散发着萤火之光,那是元力或者阵法交汇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