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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站在原地没有动，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不少人额头上冒出汗水，心底无比沉重。
就连季月笙和萧青平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们很清楚，如果陈序真的已经陷入癫狂之中，变得人畜不分，六亲不认的话，那么陈序只需要动一动手，那么他们就将必死无疑。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敢站在这里。
弱是陈序真到了那一步，如今他们是不可能还活着的，陈序早就已经出手杀他们了。
毕竟疯掉的人可不会讲什么绅士情节的，那都是一见面就出手。
现在陈序还没出手，就说明陈序还有清醒念头，至少他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杀意。
可陈序不说话，就站在那里也给他们巨大的压力。
万一陈序压制不住内心的杀意，那他们可就惨了。
“陈兄弟！”
季月笙喊了一声，试图想要唤醒陈序。
陈序猛地扭头，看向季月笙，猩红的双目里闪过一抹强烈的杀机，“唰”的一声，黑色骨刺瞬间出现在季月笙面前，距离她的眉心只差不到五厘米！
骨刺锋利的尖端散发着丝丝寒气，那骨刺虽然没有落在她身上，可季月笙依旧感受到了一丝冰寒和锋芒，额头的皮肤微微刺痛。
季月笙身体紧绷，全身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流动，呼吸也停止了，只剩下狂跳的心脏。
她的思维在这一刻停止转动，大脑一片空白。
只差一点点！
只要陈序的念头再多一点，那骨刺肯定就已经洞穿了她的眉心！
季月笙不是邪神，如果眉心被洞穿，必死无疑！
好在最后时刻陈序眼里闪过了一抹清醒，硬生生止住了骨刺，没有更进一步。
季月笙此刻站在原地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再开口刺激到了陈序，那她可能真就要死在陈序手里了。
其他人纷纷屏住呼吸，惊恐地看着陈序。
此刻他们明白过来，楚佩灵说的那些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非常郑重的劝告。
在这种情况吸下，陈序几乎丧失自我，确实是非常危险。
一旦陈序失控，所有人都要死，所以他们在这一刻不敢乱动。
“陈序！”
就在这时候，一道娇喝声响起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纷纷看向楚佩灵！
她要干什么，竟然敢在这时候叫陈序，难道不应该让陈序冷静一下吗！
陈序也看向楚佩灵，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机，然而下一刻，陈序浑身一颤，在他看到楚佩灵的瞬间，竟然愣住了，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迷茫。
“你忘记了自己是谁吗！”
楚佩灵再次娇喝一声，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一圈圈回荡在陈序身边。
此时此刻的陈序，只觉得自己在天旋地转，处于一个虚无的空间，全身上下都在晃动，他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
直到四周响起一圈圈“你忘记了自己是谁吗”的声音，陈序迷茫地抬头，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话。
逐渐地，天旋地转缓缓消失，他终于站稳了，也看清楚了说话的人是谁。
“闻雪！”
陈序瞪大眼睛，没想到叶闻雪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叶闻雪说道：“陈序，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在盛京城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啊。”
陈序浑身一颤，记忆逐渐复苏，他想起了自己是谁，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
“咔嚓”一声。
四周的虚无像是镜子一样破碎，陈序终于从那虚无中走出来，他先是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这是……”
陈序低头，猩红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醒悟，他看着自己被亡灵铠甲覆盖的双手。
“你、你恢复过来了？”
季月笙犹豫着说道。
她怕陈序还没醒过来，她这一说话又刺激到陈序，被陈序一招秒杀，那可就太冤枉了。
陈序深吸一口气，他点点头：“刚才是谁叫醒的我？”
所有人全部看向楚佩灵。
此时此刻的楚佩灵俏脸苍白，没有多少血色，好像受了伤一样。
“是你？”
陈序看向楚佩灵。
清醒过来陈序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陷入那种癫狂，根本就不认识其他人，只要站在他面前的人，都将会被他杀掉。
除非有人把他杀掉为止。
没想到竟然清醒过来了。
很明显这是使用了某种手段。
楚佩灵说道：“你只能清醒三分钟的时间，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三分钟？”
陈序皱眉，他赶紧解开“六魂形态”，结果却惊愕地发现，“六魂形态”像是有某种意识一样，竟然自动打开，根本无法解开！
完了！
陈序脸色微变，知道这是“六魂形态”的副作用来了，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无法解开。
那是“六魂形态”在意识最深处种下了一个杀戮的念头，没有达成某种杀戮要求，根本就无法从“六魂形态”中解脱出来。
也就是说，三分钟后，不，是两分多钟后，陈序将会陷入癫狂之中。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想起刚才陈序的可怕，如果陈序真的再次陷入疯狂，他们这些人还能活下来吗？
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陈序说道：“没有其他方法遏制吗？”
楚佩灵一脸古怪：“这是你的技能，你问我？”
陈序脸上肌肉一阵抽搐，这话好像没毛病，对方能帮自己恢复清醒三分钟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且他也看得出来，为了帮他恢复过来，楚佩灵古怪也是受到不轻的反噬。
陈序点点头：“多谢了。”
楚佩灵轻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陈序看向季月笙等人，脸色颇为凝重地说道：“季城主、萧团长，你们走吧，不要再靠近城北，能尽量疏散人群就尽量疏散人群，否则我怕自己杀起来没轻没重，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大家肯定会觉得他是在吹牛逼，在装逼。
可现在说这话的事陈序，没人敢去触陈序的眉头。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序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让陈序杀起来，这城北几千万人有多少人能从陈序手里活下来？
到时候杀岭南城人最多的就不是那些怪物，而是陈序。
他们知道，现在的陈序就是一个人型凶兽，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到时候在他眼里将没有人类和怪物之分，因为他自己就是怪物。
不管是人类还是怪物，在他手里只有死。
季月笙犹豫道：“可是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陈序说道：“不用管我，只有我杀的人，没有人能杀我。”
“这……”
众人面露古怪，这句话倒也没毛病。
楚佩灵说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管他，你们偏不信我的，赶紧走吧，你们难道要给陈序贡献人头吗？”
众人有些无语，只好点点头，准备找个机会离开。
陈序看向楚佩灵，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楚佩灵一顿：“我叫楚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