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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瑶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动容的坚韧与不屈!
不到二十岁。
毫无背景。
散修出身。
元婴境五重天!
这样的战绩,若是放在东荒任何一个顶尖大势力中,都足以被当做圣女来培养!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丶觉得沈冰瑶修为太低的二师姐姜怜月,此刻也是目光微颤,胸膛微微起伏。
她姜怜月能有今天的修为,是因为她是修罗魔帝转世,有着十万年的底蕴!
可眼前这个小丫头呢?
她是真真正正在尸山血海里,硬生生给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啊!
「难怪……」
涂山雅雅呆呆地看着沈冰瑶,那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新来的七师妹身上,会有那么浓郁的血腥味和煞气了。
那不是杀人夺宝留下的,那是她为了活命,为了复仇,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血泪!
「可是,即便我拼命变强,血剑宗的追杀,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就在众人以为故事已经足够悲惨的时候。
沈冰瑶的话锋突然一转,眼底深处猛地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极度的恐惧。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站在前方的师尊苏夜。
「师尊!」
「弟子知道,您今日如天神下凡般降临血剑宗,不仅救了弟子,更是随手便覆灭了那作恶多端的血剑门,斩杀了厉绝天和那群长老魔修!」
「可是……」
沈冰瑶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她猛地拉开了自己后背的衣襟。
刺啦——!
伴随着衣衫碎裂的声音。
沈冰瑶那原本应该白皙如雪的背脊上,竟然赫然烙印着一柄巨大的丶仿佛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血色剑印!
那血色剑印如同活物一般,甚至还在她的皮肤下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与恐怖的诅咒气息!
「这是什么?!」
陆小渔惊呼一声,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了两步。
「本命血咒?!」
南宫红颜瞳孔骤缩,身为曾经的圣人老祖,她一眼就认出了这等恶毒到了极点的魔道禁术。
「师尊,各位师姐……」
沈冰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这十年来,血剑宗之所以能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咬着我不放,就是因为这道烙印在我灵魂深处的本命血咒!」
「只要这血咒不除,不管我逃到天涯海角,施咒之人都能精准地感知到我的方位!」
「而这施咒之人……」
沈冰瑶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正是血剑宗真正的底蕴,那位闭死关长达三百年丶传闻中已经踏入半圣境的血剑老祖,血无涯!」
轰!
此言一出。
紫竹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师尊今日虽然覆灭了血剑宗的山门,但那位半圣老祖当时并不在宗内!」
「他为了寻找突破圣人境的契机,早在三年前便外出云游去了!」
「但就在刚才,我被师尊带回紫竹峰的路上,我背后的血咒突然剧烈地灼烧起来!」
沈冰瑶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重重地撞击在白玉石板上,砸出一滩殷红的血迹。
「那是血无涯感应到了血剑宗的覆灭,他发狂了!」
「他已经在万里之外,重新激活了这道血咒!」
「血剑宗虽然覆灭了,但他对我的追杀,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沈冰瑶抬起头,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惊恐与绝望的泪水。
「半圣境……那是屹立在东荒金字塔顶端丶只差一步便可羽化成圣的无上存在啊!」
「他精通无数魔道秘法,手段残忍至极。」
「他放出话来,哪怕是追杀到九天十地,也要将我生擒活捉,抽筋剥皮,炼去三魂七魄,让我永不超生!」
说到这里。
沈冰瑶仿佛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就像是一只等待着死亡降临的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师尊……」
「冰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扫把星!」
「若是那尊半圣老祖顺着血咒的感应,追杀到我们太初圣地,追杀到这紫竹峰上来,一定会连累您,连累各位师姐的!」
「您救了我一命,冰瑶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但冰瑶绝不能因为自己,给紫竹峰招来这等灭顶之灾!」
「求师尊将我逐出师门,交由那血剑老祖发落吧!」
「只要不连累大家,冰瑶……死而无憾!」
沈冰瑶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空旷的紫竹峰广场上回荡。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漫山遍野的紫竹,也不再发出那婆娑的声响,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怖气场死死压制,连一片竹叶都无法飘落。
整个紫竹峰的白玉广场上。
陷入了一场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去搀扶地上的沈冰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丶仿佛随时都会引爆十方天地的恐怖窒息感!
沈冰瑶趴在地上,浑身战栗。
她以为,这种沉默,是因为大家害怕了。
是因为一位半圣境老祖的报复,实在是太过沉重,沉重到连太初圣地这种无上大教,都要为之忌惮三分。
毕竟,为了她这样一个刚刚入门丶甚至还没有行过正式拜师礼的新弟子,去得罪一尊发了疯的半圣老祖,怎么看都是一笔极不划算的买卖。
沈冰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怪师尊,也不怪师姐。
能在这紫竹峰上,感受到片刻的温暖,她这辈子,已经值了。
然而。
沈冰瑶根本不知道。
此时此刻。
她头顶上方,这些宛如九天神女下凡的师姐们,那陷入沉默的躯壳下,正在酝酿着一场何等毁天灭地的恐怖风暴!
在这死一般的沉默中。
叶倾城缓缓低下了头,那一头如瀑般的青丝遮住了她的眼眸。
但她手中那柄混沌古剑,却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到了极点的嗡鸣!
咔嚓……咔嚓……
那是叶倾城脚下坚不可摧的万年玉髓地面,正在被她体内那压抑不住的混沌剑意,寸寸撕裂的声音!
姜怜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但她身后那尊原本若隐若现的修罗魔帝虚影,此刻却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神,猛地睁开了那双燃烧着九幽魔火的猩红双眸!
一股比血剑宗魔修还要纯粹丶还要狂暴千万倍的滔天魔威,犹如即将喷发的亿万吨火山,在她的体内疯狂奔涌!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那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残忍,她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抚上了腰间那条散发着九幽黄泉气息的红色长鞭。
陆小渔红着眼眶,死死地咬着嘴唇,一丝丝鲜血从她嘴角溢出,但她却浑然不觉。
涂山雅雅松开了抱着苏夜的手臂,她身后的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这一刻根根炸立,宛如九柄能够撕裂苍穹的天刀!
封青鸾周身的太阴之气,更是彻底失去了控制。
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虚空,甚至连时间,都仿佛被这股冻结万物的极寒本源,彻底冻成了冰雕!
南宫红颜和沧澜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两位曾经屹立在东荒巅峰的半圣和圣人老祖,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怜悯与讥讽。
怜悯的,是沈冰瑶那凄惨的半生。
讥讽的……
是那个什么狗屁血剑老祖!
一尊区区半圣?
也敢放言,要追杀她们主人的亲传弟子?!
而站在最前方的苏夜。
他依然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态。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静静地俯视着跪在自己脚下丶瑟瑟发抖的沈冰瑶。
苏夜没有开口。
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上,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怒火。
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
当这位表面上只有合道境丶实则已经踏入圣人王一重天的紫竹峰峰主,露出这种绝对平静的神情时……
整个东荒的天。
就要被捅破了!
压抑。
极致的压抑!
紫竹峰上的沉默,就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弓弦。
只等那最后一丝风吹草动。
便会射出那支……屠神灭魔的绝世利箭!
太初圣地,紫竹峰。
白玉广场上,那股压抑到了极点丶仿佛要将整片虚空都彻底碾碎的恐怖死寂,依旧在持续。
沈冰瑶绝望地趴在冰冷的玉髓石板上,单薄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自责,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着。
她闭着眼睛,等待着那个意料之中的审判。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没有人会为了一个非亲非故丶甚至才刚刚见面的废人,去得罪一尊屹立在东荒绝巅的半圣老祖。
更何况,那还是一个精通无数血道魔功丶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的疯子!
「滴答。」
一滴冰凉的液体,突然落在了沈冰瑶那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沈冰瑶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地睁开那一双红肿的眼眸,却看到了一张同样挂满泪水的娇俏脸庞。
不知何时,原本站在苏夜身后的涂山雅雅,已经踩着那双精致的赤足,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位身负九尾天狐血脉的万妖域三公主,此刻并没有半分妖族皇室的高高在上。
她缓缓蹲下身,那原本因为苏夜的障眼法而隐藏起来的妖气,在这一刻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竟是隐隐有着失控的迹象。
九条毛茸茸的雪白狐尾,在她身后无力地垂落着。
涂山雅雅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小手,一点一点丶无比温柔地握住了沈冰瑶那条布满狰狞伤疤的手臂。
「你……你身上的伤,一定很疼吧?」
涂山雅雅的声音哽咽着,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共鸣。
沈冰瑶呆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打破这场死寂丶第一个站出来走向她的,竟然会是这位看似天真烂漫的五师姐。
「其实……我懂你的感觉。」
涂山雅雅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虽然出生在万妖域的涂山皇族,但在我遇到师尊之前,我也曾被人像猎物一样,在这世间疯狂地追杀。」
「那些人类修士贪图我的九尾天狐血脉,想要扒了我的皮做大氅,想要抽乾我的精血去炼制长生不老丹。」
「我也曾躲在暗无天日的泥沼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也曾眼睁睁地看着保护我的族人,被那些贪婪的修士活活绞杀……」
说到这里,涂山雅雅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浑身僵硬的沈冰瑶紧紧地搂进了自己那带着淡淡幽香的怀抱里。
「七师妹,你的遭遇,和我很是相似。」
「但你比我苦,比我还要难……」
涂山雅雅的下巴抵在沈冰瑶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了沈冰瑶那破烂的衣衫。
「不要怕,也不要再说什么离开的话了。」
「既然师尊把你带回了紫竹峰,那你就是我的师妹。」
涂山雅雅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俏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无比耀眼丶无比温暖的笑容:
「以后,如果有坏人要欺负你,五师姐帮你咬他们!」
感受着涂山雅雅怀抱传来的炽热温度,听着那略带几分孩子气丶却又无比真诚的承诺,沈冰瑶那颗早已如万古玄冰般彻底封死的心,突然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而妩媚的轻笑声,在紫竹峰的灵风中缓缓荡漾开来。
「呵……雅雅师妹说得没错。」
「我们紫竹峰的人,哪怕是死,也绝没有把自己的师妹,交出去平息怒火的道理!」
伴随着这道声音。
一阵醉人的桃花幽香扑鼻而来,柳如烟那曼妙到极点丶仿佛连天地都能魅惑的火热娇躯,步步生莲地走了过来。
她一袭大红色的宫装长裙,在风中摇曳生姿。
但此刻,柳如烟那双平日里总是眼波流转丶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却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如九幽黄泉般刺骨的冰冷杀机!
柳如烟走到沈冰瑶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女。
她缓缓弯下腰,伸出两根犹如葱白般的玉指,轻轻挑起了沈冰瑶的下巴。
「天生剑体……多么绝世的体质啊。」
「若是没有背景,这种体质在这吃人的修仙界,确实比最下贱的鼎炉还要凄惨万倍。」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喃喃自语。
身为天生媚骨丶更是觉醒了九幽天媚体的她,怎么可能不明白「活体剑鼎」这四个字背后,蕴含着何等惨绝人寰的折磨?
若是没有遇到师尊苏夜。
若是没有师尊在那场太初大会上,以无敌之姿碾压所有内门峰主,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甚至,就在不久前,若是没有师尊将她被击碎的肉身重新炼化,助她突破那层桎梏。
她柳如烟的下场,绝不会比眼前的沈冰瑶好到哪里去!
这世间对她们这种拥有特殊体质的女子,从来都只有最赤裸裸的贪婪与掠夺!
「傻丫头。」
柳如烟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替沈冰瑶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什么半圣老祖,什么血剑宗底蕴。」
「那些令人作呕的魔道渣滓,也配让你这般担惊受怕?」
柳如烟直起身子,那股属于化神一重天(实则已经达到圣人王二重天)的恐怖气息,虽然被她刻意压制,却依然让周围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她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纤细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沈冰瑶的头顶。
「乖乖待在紫竹峰。」
「以后,三师姐罩着你。」
「谁若是敢动你一根头发,你三师姐便抽出他的神魂,用九幽黄泉之火,点上个一万年的天灯!」
柳如烟那霸道而又护短的宣言,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在沈冰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沈冰瑶呆呆地看着这位美艳绝伦的三师姐。
罩着我?
自从十岁那年,父亲自爆金丹死在自己面前之后。
这十年来,再也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三个字!
这十年来,这世上所有的人,要么想杀她,要么想利用她,要么对她避之不及!
「我……」沈冰瑶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声,毫无徵兆地在紫竹峰的上方炸裂开来!
紧接着。
一股纯粹到了极点丶仿佛从尸山血海的无间地狱中爬出来的滔天煞气,如同飓风般席卷全场!
那是姜怜月!
这位身负修罗天魔体丶体内潜藏着十万年前修罗魔帝之魂的二师姐,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心中那沸腾的杀机了!
姜怜月一袭黑衣如墨,她面容冷峻如冰,一头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白玉石板便会被踩出一道深深的龟裂纹理。
她的目光,犹如实质化的两柄饮血魔刃,死死地盯在沈冰瑶后背上那个正在缓缓蠕动的血色剑印上。
「这就是那个什么狗屁血无涯,留下的本命血咒?」
姜怜月冷哼一声,眼底跳跃着两团嗜血到了极致的猩红魔火。
「区区一个连圣人境都迈不进去的废物半圣,也敢妄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追踪我紫竹峰的人?」
姜怜月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风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狂傲!
她可是修罗魔帝转世!
十万年前,死在她手中的大帝和至尊都不计其数,一个半圣,在她的眼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不配!
「你很不错。」
姜怜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冰瑶,那双冷酷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赞赏。
「能在没有任何资源丶没有任何人庇护的情况下,靠着一把断剑,从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修炼到元婴五重天。」
「你,配得上做我姜怜月的师妹!」
姜怜月猛地一挥衣袖,一股霸道绝伦的修罗魔气,瞬间将沈冰瑶整个人包裹其中,隔绝了那血咒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你不用怕连累谁。」
「我们紫竹峰,最不怕的,就是杀人!」
姜怜月微微眯起眼睛,那股属于十万年前魔帝的无上威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血剑宗既然敢灭你满门,那就要做好被诛灭九族的准备!」
「那个闭死关的血无涯若是敢来,我便亲手拧下他的脑袋,给你当夜壶!」
姜怜月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白玉广场上久久回荡:
「七师妹,你只管安心在这里修炼。」
「那血剑宗的余孽,还有那个所谓的半圣老祖……」
「我帮你灭!」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但紫竹峰上的众人,却没有一个觉得姜怜月是在说大话。
站在这群绝世妖孽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封青鸾和陆小渔,此刻也是齐齐上前了一步。
陆小渔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一边抽噎着,一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把散发着惊人灵气的极品丹药。
「七师妹……你受苦了……」
「这些都是我炼制的疗伤圣药,你快吃下去,吃了就不疼了……」
陆小渔手忙脚乱地将那些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的丹药,一股脑地塞进沈冰瑶的怀里。
而一旁的封青鸾,则是静静地看着沈冰瑶,那双清冷如寒月的眼眸中,满是同病相怜的悲哀与决绝。
「你我皆是从炼狱中爬出来的人。」
封青鸾缓缓开口,声音犹如万载寒冰碰撞般清脆。
「你被血剑宗当成活体剑鼎,被灭去满门。」
「而我,被天魔教教主收为义女,为他们拼死拼活,最后却被他在茶里下毒,封印修为,锁进囚笼,只为了将我的太阴圣体,献祭给那个天魔教的老祖……」
「若不是师尊孤身一人闯入天魔教,一剑斩了教主厉无道和那尊半步圣人王老祖,将我救出……」
「我现在的下场,只怕比你还要凄惨百倍。」
封青鸾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太阴之气猛地爆发开来,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霜莲花。
「所以,冰瑶师妹。」
「在这紫竹峰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觉得你是个累赘!」
「更没有一个人,会惧怕什么血剑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