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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遇事不决先催舅舅(第1/2页)
众人各自散去。林风回到自己棚子,掏出卫星电话,在通讯录里翻出赵瑞龙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赵瑞龙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嘶哑得像没睡醒:“我说大外甥,您又怎么了?这都几点了?我这儿大半夜的……你可别又让我买煤气罐啥的,煤气罐跟水管还在港口排队呢!”
“舅舅,工程师的事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林风没绕弯子,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赵瑞龙愣了一下,电话里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手下人说已经跟几个有意向的谈了,人家听说去非洲,都犹豫。怎么,你那边出事了?你这语气不对啊,大半夜的,不是有事你不会这副腔调。”
林风沉默了一秒,随即换上那副惯常的赖皮语气,嘿嘿一笑:“出事?我能出什么事?我就是想您了,听听您的声音。在非洲待久了,连舅舅骂人的话都觉得亲切。”
“滚犊子!你少给我打哈哈。”赵瑞龙骂了一句,但声音里的紧张没完全散去,“真没事?我这两天眼皮老跳,右眼跳灾……”
“您那叫熬夜多了,跟眼皮没关系。”林风笑嘻嘻地打断他,“舅舅,你帮我说一声,加钱。不管原来谈的多少,翻倍。让他们最快时间过来,越快越好。我这边等着用呢,急。不止是工程师,焊接设备、配件,能带的全都带上。东西到了我给您报销,双倍报销。”
赵瑞龙那边安静了片刻,压低声音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听说非洲那边到处都在打,你那边是不是也……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军火?好吧,我好像没那个人脉。不行赶紧坐飞机回来,别硬撑。”
“真没事,舅舅。”林风把语气放得更轻松了,像是在聊家常,“就是这边矿快出了,需要煤气罐制作点东西。对了,煤气罐和水管的事你帮我催催,让工厂尽快发货。要是能的话,最好先空运几根水管,跟工程师一块过来。煤气罐部落这边就有现成的,但水管——合适的恐怕不好找,当地的都是破铜烂铁,用不上。你让工程师带几根样品过来,规格我发你了,照着买就行。”
赵瑞龙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被你折腾习惯”的认命:“你小子从小就嘴硬,问你什么都不说。行,你不想说我还不想问呢。我明天一早亲自去办,加钱,我使劲加钱,只要人同意去,我在亲自带着办签证、买机票,争取让他们明天晚上就坐上飞机。水管的事我也催,先空运几根过去,运费算我的——不对,算你的。”
“行,算我的。”林风笑了一声。
“你在非洲给我好好的,别整出大事来,不然你妈非把我剁了。她剁肉你知道的,又快又稳还不眨眼。”
“放心,您外甥命硬。”林风笑着说,“回去我请您吃饭,汉东最好的馆子,随便点。”
“滚,我还差你一顿饭?”赵瑞龙骂了一句,声音里的担心却已经不剩多少了,他知道林风靠谱。
林风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坏笑:“那不去吃饭了,去会所——最好的会所。您不是一直想去那个新开的‘天外天’吗?我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赵瑞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防隔墙有耳:“不去。谁知道你小子安的什么心,别到时候把我卖了还帮你数钱。”
“舅舅,我能卖您?您是我亲舅,卖了您我妈第一个不放过我。”
“那倒是。”赵瑞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哼了一声,“反正不用你请。你赶紧把非洲的事搞定回来就行,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行,听您的。”林风笑着应了,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了几分,“那我不请您了,您请我。等我回去,您带我去会所开开眼,我自己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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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龙没忍住笑了一声:“滚犊子!你才多大,去什么会所?好好搞你的矿,别学坏。再说,我带你去,被你妈知道了,你妈真能把我腿打断。”
“得,那我自己去。不过要是被逮到了,能不能说是舅舅请我来的?我怕外公知道了会训我。”林风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里带着小孩撒娇的赖皮劲儿,像小时候偷吃了糖被抓到,第一时间往舅舅身上推。
“你敢。”赵瑞龙的声音陡然严肃了半度,像被戳中软肋的家长,随即又软下来,像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人,“你妈一个人打我还扛得住,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也跟着打——混合双打,我顶不住。你舅舅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别害我。”
林风在电话这头笑得直抖,但没出声,怕赵瑞龙听见更来气。
“行了行了,不跟你贫了。”赵瑞龙叹了口气,“水管和工程师的事,我明天一早就给你落实。你别给我整出事就行,你要是少根头发回来,你妈真能把我皮扒了。”
“知道了。谢谢舅舅。”
“少来这套。挂了。”
赵瑞龙没再给林风贫嘴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风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笑了一下,把卫星电话放回背包。
老吴正蹲在棚口,犹犹豫豫地问:“林少,您感觉这仗真打得起来?不能跟上次一样,动动脑子就兵不血刃地把对方拿下了?”
林风没直接回答,掀开棚帘看了看西边的夜空——黑沉沉的,没有星星,连月亮都不见了踪影。
“先把煤气罐炮弄出来,到时候不管谁来了,先轰他几十炮再说。”林风放下帘子,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老吴说,又像是在自己念叨。他顿了顿,又说,“想在非洲大地上彻底立足,总是要实打实打一仗,立立威。不然谁都敢上来踩一脚。”
老吴点了点头,瞅了一眼林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林少,您那个煤气罐炮……靠谱吗?我咋觉得有点悬呢。那玩意儿本来就是做饭的,您非要让它上天,它自己能乐意?”
林风没接话。
老吴又嘀咕了一句:“您这是不是有点瞎折腾了?万一打起来,那玩意儿响了还好说,万一不响呢?万一响了炸自己呢?咱们可不经炸。”
林风缩了缩脖子,裹了裹衣服,靠在干草堆上,望着棚顶的油布,还是没说话。
他心里也发虚——图纸是画了,可他不是专业的,真要打起来,那玩意儿能不能响、响了会不会炸到自己人,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眼下能指望的,也就这些了。正规武器要等编制,编制要等批文,批文要等首都那边的消息。远水解不了近渴,别说水了,连杯子都还没见到。
他翻了个身,把油布蒙在脸上,声音闷闷的,从布底下传出来:“睡吧,明天还有事。”
老吴“嗯”了一声,缩在棚角闭上了眼睛。他闭了一会儿,又睁开,看了一眼林风,见他把脸蒙得严严实实的,知道再说也没用,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棚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正好落在林风手边的笔记本上,摊开的那一页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煤气罐炮实验”。
旁边画了个问号,又画了个感叹号,最后用一个大大的问号把感叹号盖住了,像是画的人自己都不确定该用什么标点。
老吴翻了个身,面朝棚壁,不再想了。可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个煤气罐在天上飞的画面——飞着飞着,忽然拐了个弯,朝自己飞回来了……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把油布往头上一蒙,强迫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