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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铃不知道过了几天，她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的纹路发呆。
“早。”声音是少年的、清冽的。
杳铃没有看他，还是盯着天花板。
埃利奥特翻身撑在她上方，锁链便哗啦作响。
杳铃偏过头。他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发间，把她的脸轻轻转过来，嘴唇落在她唇上。
凉的、柔软的。
他活得比另一个埃利奥特久，见过的也比他多。他知道如何亲吻，随着几天的练习，也从生疏变得熟练。
杳铃咬他，她总是会趁这个时候咬他。
铁锈味在两人唇间弥漫，温热、腥甜，他已经习惯了血腥味的亲吻。
埃利奥特盯着杳铃紧皱的眉头和不愿意看他的双眼，心想也许亲吻本来就该如此。
他抵开她紧咬的齿关，他的血混着两人的唾液喂进她的喉咙。
然后他就会满足。
他以为这是对的。
他以为她在生气是因为他不够像一个人，所以他学习一个男人要如何取悦一个女人。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埃利奥特的头偏过去，刘海遮住了眉眼，苍白的脸上泛起红色。
他不生气，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虽然他习惯了亲吻之后的巴掌，但还没习惯杳铃抵触的眼神。
她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看着自己？他已经收敛了很多自己的脾气了。
埃利奥特站起来，抱起她。他把她抱到盥洗室，给她擦脸洗漱。他解开她的睡衣纽扣，给她换衣服。就像她以前照顾人偶那样。
“你瘦了。”他说。
她不愿意好好吃饭，以前软软的身体开始能摸到骨头。
杳铃还是闭着眼，不愿意看他。
刚开始，她会咬他，打他，要他放了自己。
没有用。
软的、硬的，都没有用。
渐渐地她就不愿意再说话了。
杳铃想过，如果副本里的自己死了她是不是就能回到玩家空间。
她尝试过，并且被埃利奥特发现了她的想法。
他说他不会让她如愿。
他说她死了，他会把她的灵魂也囚禁在这个地方，像曾经的埃利奥特那样。
埃利奥特把她抱到厨房，做早餐。他的厨艺在渐渐精进。他今天做了一碗白粥。
杳铃被抱到餐椅上，他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她抿着嘴，不吃。
还是死了比较好，说不定她的灵魂还有可能打败他，现在一个人一个灵体，她根本毫无胜算。
埃利奥特拿回勺子，喂进了自己嘴里。他没有吃，只是含着，然后嘴唇贴上她的。
他的手握着杳铃的下巴，让她张开嘴。
米粥混着血进了杳铃肚子。
她不由得干呕了一下。
咦。
恶心。
埃利奥特舔舔嘴里被新咬出来的伤口：“要么我继续这么喂你，要么你自己吃。”
杳铃抢一样地拿过碗自己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埃利奥特抱着她躺在沙发上，铁链从他们之间垂下来，搭在沙发边缘。
他更喜欢摇椅，但直到上次杳铃挣扎起来两个人在上面摔了个人仰马翻。
杳铃躺在自己上面，没什么重量。他皱着眉，捏捏她身上的肉，越来越少了。
他做错了吗？
他这么想过，但是从来又很快被自己否定。
这个问题肯定是那个软弱的、躲起来的埃利奥特传输给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就算他们两个的灵魂分开在两个载体，也是互通的。当它不喜欢那个丑陋的大人身体，缩在人偶里的时候，它也能看见他所看到的一切、感受到他所感受到的一切。
所以现在，即使那个埃利奥特选择躲避，他也能感受到它的一切。
埃利奥特捏着她小小的手，指甲圆润，是淡淡的粉色。她柔软的头发散在他胸口，一缕一缕，蹭着他的下巴。他另一只手捏捏她的后颈，惹得她在他胸上咬了一口。
可惜少年的胸口没什么肉，只咬得杳铃自己牙酸。
他没放手。他喜欢她的脖子，细细的、白白的，后颈一小片绒绒的碎发。捏完之后手向下滑，摸过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数过去。
杳铃泄愤似的咬他脖子，这里比胸口好咬。
直到咬出血，他都没反应，甚至也咬向她的脖子。没有咬出血但很用力，这边留完牙印，就换另一边咬。整得杳铃不敢再咬他了。
好变态的人偶。
变态变态变态！
杳铃狠狠地闭上眼，目前能想到对他最好的方法还是冷处理。
她闭着眼，听着少年的呼吸声，听着锁链轻轻晃动的声音，意识渐渐模糊。
这些声音像是被人用音量键减弱了一样，越来越轻。
然后她来到了一片空白之中。
纯白色的空间。
她站在那儿，手上没有锁链。
“杳铃。”
听不出性别的沙哑电子声音响起。
无数条蓝白的光线在她面前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泛着银色的光芒，悬浮在空中。
杳铃看着它，“...你是谁？”
她不认识它，但她的身体深处在颤鸣。
“零。”它说，“你不记得我是当然，因为我们从未见过面...记得《末日方舟》吗？”
杳铃点点头，当然记得。
她以前再就业的地方嘛。
“我是末日方舟的核心，掌握着所有方舟里的数据，我知道你曾经是避难所里的一员，也就是玩家口中的‘NPC’。”
“...而我，用玩家的话来说，就是末日方舟的‘BOSS’。”
杳铃的眼睛和嘴都变成一个大大的圆。
“夏飞羽的账号是我销毁的，却没想到它的系统能死里逃生，还绑定了你。也没想到你成了玩家之后，还能拥有让别的角色们觉醒的能力。”
杳铃皱眉思索，“...那我这次的任务不更新了，还有一直联系不上系统，都是你搞的鬼？”
“是。”零承认的很干脆。
“我的系统呢？你把它怎么了？”
杳铃的声音有些发抖，它当初既然有可以让系统消失的能力，那现在是不是也...
“没有，我只是让它休眠了。你的游戏直播也被我中断了。而且主世界不会注意到，我抹去了所有痕迹。”
杳铃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异常在她脑海里串成线，她似乎理清了来龙去脉，但还不知道原因：
“所以，从我这次选副本的那个自动弹窗，也是你搞的鬼？为什么？”
没等零回答，杳铃突然生气了：
“你还我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