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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宫前景象与顾凡所想大不相同,非但没有人在争抢机缘,反而门可罗雀。
万法宫通体以黑石铸成,整体向左侧倾斜,顶上被拦腰斩断,残留下的三层也破败不堪毫无灵光显现。
宫门前几尊石像倒塌,从断面处可见符文雕刻的痕迹,可惜早已损毁。
见此一幕顾凡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宫殿倾斜显然是因为守护法阵已经破开,失去灵气养护的万法宫只比凡俗建筑胜在用料讲究,也难以抵挡数千年的岁月侵蚀。
守护阵法被破开导致万法宫毫不设防,当年的云霄祖师才能取走功法玉简。
虽然罗浮秘境还有许多未探明之地,比如先前的石宫,但万法宫显然不在此列。
自从云霄祖师搜刮仙宗传承创建灵霄派以来,两洲六国所有宗门哪个不眼馋,在此后的岁月里,万法宫早不知被搜刮过多少次。
果然,当他迈入万法宫内,瞬间被眼前空旷的景象惊住了。
别说功法玉简,连承载玉简的石台都被抬走了。
放眼望去一览无余,墙壁上甚至还有几个空洞,黑玉般的地面残留着法术痕迹,只有一根五人合抱的通天柱立在正中支撑着整座宫殿。
顾凡怀疑如果不是这根通天柱作为整座宫殿的承重支柱,一旦被拔起就会引得万法宫崩塌,恐怕也会被带走。
抿了抿嘴唇,顾凡不死心地走上二层。
二层比一层还要不堪,石壁上曾经似有壁画,但不知被谁铲掉带走。
第三层情况要稍好一些,至少石台还在,只是灵光全无,更无玉简摆放。
用手一推,石台无法撼动。
低头一看才发觉三层的石台竟与地面连为一体,难怪被留在此处。
「这搜刮的也太乾净了......就差天高三尺了!」顾凡忍不住吐槽。
随即又想到,下手最狠的八成是自家祖师。
那没事了。
整个三层,数十个石台分散开来,顾凡可以想像曾有无数修仙者在此参悟功法秘术的场景。
可即便这样鼎盛的罗浮仙宗也化为过往云烟,只留下这座秘境。
微风从残破的窗棂中吹入,阳光照在石台上,留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目光迷离的顾凡一怔。
只见靠近窗户的石台,投出的影子正指向中心的通天柱。
顾凡顿时来了兴趣,屈指在通天柱上敲击几下。
通天柱纹丝不动,连响声都没有发出。
顾凡召出一把骨刺,向着通天柱一指,骨刺霎时间向通天柱刺去。
「叮」的一声,骨刺被弹开,通天柱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顾凡顿觉不对。
每一层的墙壁丶地面都有斗法残留的痕迹,唯有通天柱完好无损,只留有风吹日晒后落下的灰尘。
再眯着眼睛查看起通天柱上的云纹。
一道道线条勾勒出云朵,数十只仙鹤伴着云朵肆意徜徉,栩栩如生。
顾凡环绕通天柱走了几圈,将这幅仙鹤起舞的图画刻印在识海中。
下一瞬,万象法眼悄然发动。
图画中的仙鹤顿时舞动起来,云朵也一点点移动,似被长风吹动。
随着画面运动起来,构成仙鹤与云朵的线条也随之变化,竟勾勒成一个个符文!
顾凡顿时大喜,转身看向散落的石台,果然在石台上也发现云纹,只是这些云纹各不相同,有些雕刻天狗食月,有的雕刻巨蛇吞天,还有凤鸟横空丶大鹏扶摇。
他只认识少数几种,可以确定是传说中的真灵。
「如果化灵门弟子在此,想来认识的会多一些。」感慨一声,顾凡忽然想起采宣给灵符磕头的画面。
将图画印入识海后,以万象法眼观察,这幅图景都会活过来,显露出符文。
将这些符文连接起来,就构成一道阵纹!
顾凡双眸浮现兴奋的光芒,低头在倾斜的地面上跺了两下。
「我明白了,这些图画本就不是固定的,而是动态变换的!」
「原本有灵脉提供灵气,这套阵法可以运转,通天柱和石台上的阵纹就会显露出来,但万法宫倾斜后与灵脉断开导致阵法失效,图画便固定了,阵纹也隐没不见,即便到此之人懂得阵道,也无法发现其中的阵纹!」
想明白其中关窍,顾凡却又皱起眉头。
此阵曾经是靠着万法宫下的灵脉运转的,但即便把万法宫移回原位,其中的关联也断掉了,若想要阵法再次运转,唯有强行给阵法供能。
他的储物袋中倒有些灵石,可也不多。
筑基之后他要么在参悟功法修行,要么赚取善功兑换灵材,灵石用得反倒少了。
更重要的是,外门弟子还没胆大到雇佣筑基修士给自己炼法器,内门的市场顾凡又还未打开。
「无论如何,先将阵法记下来再说。」
打定主意,顾凡开始在万法宫三层穿梭起来,俯下身仔细查看每一个石台上刻画的纹路,将其印在脑海中。
三层的石台足有三十六个,光是记录这些纹路顾凡便耗费了许多的时间,当他将所有纹路记录下来,已是夜幕低垂。
当三十六张图画在识海中汇聚,将通天柱上的图画围绕起来。
万象法眼之下图画运动起来,图画上的三十六只异兽或振翅啼鸣,或昂首咆哮,齐齐衍化成阵纹枢纽,与中心的阵纹勾连起来。
「三十六个枢纽,已经是三阶阵法的极限了。」
顾凡连忙将完整的阵图记在心里,同时观察着大阵运转的趋势。
虽然他的阵道修为尚未达到三阶,但在璇玑真人的精心培养下,已可布下二阶上品阵法,足以看清此阵的运转机制。
「此阵每运转九息就会停顿一下,如果阵法中封着什么东西,那么唯有停顿时才可取出。」
顾凡振奋地想着,走到一个石台前,伸手搭在石台上。
石台上雕刻的异兽乃是一只背生双翼的巨龙,顾凡当即认出它的名字——应龙。
应龙乃是传说中的真灵之一,堪称真灵之首,此方石台也是阵法运转的起始之处。
顾凡目光紧盯着通天柱,磅礴的法力向石台中灌输。
没有灵脉的支持,他只能靠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激活阵法。
一道灵光从石台上升起,紧接着是第二个丶第三个。
当三十六个石台都亮起灵光,顾凡神识凝重,推动着阵法运转起来。
阵法运转过一息时,顾凡的脸色就开始泛白,到第二息,就摇晃着将手挪开。
「我现在的法力比起寻常筑基中期也差不了多少,就这样最多能支持运转三息,不懂阵法之人即便法力充沛也无法驱动大阵。」
「难怪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
顾凡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毫无仪态地席坐在地,大口喘息起来,空守宝山却无法得手,心里猫挠般难受。
良久,他在嘴里塞了一枚补充法力的丹药,缓缓炼化起来。
「看来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爱做梦的肥鹅笔下的世界,尽在《洞悉万法,证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