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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晔听了一节课，实在是觉得水得受不了了。
他合上课本，伸手拍了拍左右两边的人，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字：「走。」
沈青和王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起了手机和课本。
三个人从教室溜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教室的门都关着，偶尔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沈青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下了楼，外面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和教室里那种闷浊的味道完全不同。
他深深吸了一口，长长地吐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真的是不知道上这种课干什么，」沈青边走边发牢骚，双手插兜，步子迈得很大，
「就是为了让我们换一个地方玩手机和睡觉。」
王杰拍了他一下，一本正经地说：「你不上，怎么给老师提供就业岗位？」
沈青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搓着手凑到墨晔和王杰中间，揽着两人的肩膀：「你们和我一起去给秦姐姐送饭怎么样？」
墨晔和王杰同时停下脚步，扭头看他，脸上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吃瓜表情。
「哟哟哟，秦姐姐，」墨晔学着他的语气，尾音往上挑，
「人家知道有你这个弟弟吗？」然后和王杰异口同声地说，「不怎么样。」
沈青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伸出三根手指：「我.......我包你们三天饭！」
墨晔和王杰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击了个掌，乾脆利落：「成交。」
墨晔带着他们走到停车场，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沈青看着那辆车，眼睛都直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车门，嘴里啧啧有声：
「我滴妈，这就是百万级别的车吗？和我们的五菱神车就是不一样。」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墨晔，「我进去要不要脱鞋啊？」
墨晔拉开车门，面无表情地说：「死一边去。你们两个坐后面，副驾驶不能坐。」
两个人比了个OK的手势，齐声说：「懂，副驾驶是嫂子的专属座位。」
墨晔睨了他们一眼：「你们知道就行。」
沈青坐进后座，屁股在真皮座椅上蹭了蹭，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陷，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豪车就是不一样，真皮就是高级哈。」
他又伸手摸了摸车门上的音响，音量调大了一点，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喜地说，
「啧啧啧，这音响，感觉和我平时听的歌都上了一个档次了。」
墨晔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那你以后也去买一辆。」
沈青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认命：
「哪里有这么简单啊。我要是出去能年入三十万，我都烧高香了。」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就算年入三十万，嫂子这辆车估计两百万吧？不吃不喝七年啊。」
墨晔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还不能升职加薪了？」
沈青摆了摆手，身体往座椅里缩了缩，像一只准备冬眠的熊：「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吃饱饭就行了。我可是咸鱼老祖。」
墨晔没再说什么。
他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追求，钱够花就行。
王杰从后座凑过来，表情难得认真：
「要是秦医生要你上进呢？人家秦医生估计年入百万吧，你还敢追人家不？」
沈青沉默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墨晔和王杰对视一眼，还以为打击到他了。
沈青忽然抬起头，眼神比刚才亮了一些：「王杰，你说得对，我应该努力上进。」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点头：「我们支持你。」
墨晔问：「要不要帮忙？」
沈青摇头，语气很坚定：「不用，我要自己来。」
王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你一起吧。反正我们俩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年轻不闯闯白瞎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墨晔，补了一句，「墨晔那个有家庭的老东西就不一起了。」
墨晔脸上浮起一层黑线：「什么叫老东西？」
沈青从后座探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解释：「没有家庭叫男孩，有家庭叫男人，懂不懂？」
墨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他想了想，说：「我给你投一点钱吧。」
沈青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我可不用你可怜我。」
墨晔从后视镜里和他对视，语气平淡但认真：「你觉得我会可怜你吗？我是看得起你好吧。你要是做起来了，我还能要点分红。」
沈青沉默了。
创业最重要的就是启动资金，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次他没有拒绝，伸出手，拳头攥紧，声音不大但很重：「行，做兄弟在心中。」
墨晔嘴角勾了勾，也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行，到时候打五十万给你。」
沈青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老墨，你这家伙是真的有钱啊！五十万说得跟五块钱一样。」
墨晔慢悠悠地说：「我有老婆包养，我一个月零花钱一百万。」
沈青和王杰同时感觉牙根发酸，对着他竖起两根中指，异口同声地骂：
「你真该死啊！明明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凭什么你这么优秀？」
墨晔语气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气死人不偿命的淡定：「是我老婆优秀。」
两个人嫉妒得脸都红了，憋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艹。」一种植物。
墨晔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两个看不惯自己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心里就一个字——爽。
「你打算买什么给秦悦吃？」他问。
沈青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我现在钦点你们两个成为我的军师，你们说买什么好？」
墨晔和王杰同时沉默了。
沈青看着他们不说话，急了：「老墨，你平时都带嫂子去吃什么？女生喜欢吃什么？」
墨晔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就是吃一些家常菜，感觉和她吃什么都行啊。主要看和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