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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社死了。
墨晔看着她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乐了。
他又开始给桐桐挑鱼刺，把鱼肉放进她碗里。
桐桐晃着小短腿，一边吃一边问：「妈妈，你怎么一直低着头呀？不开心吗？」
墨晔憋着笑，替何婉清回答：「妈妈是被桐桐的孝心感动了。」
桐桐认真地点点头：「妈妈不用谢桐桐嗷～这是桐桐应该做的！」
何婉清本来还有点害羞，听见这话，直接被气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女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努力板着脸说：「桐桐，吃饭不要说话。」
桐桐「嗷」了一嗓子：「知道惹～」
她乖乖闭上嘴，开始认真吃饭。
桌上一片安静。
何婉清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鱼肉，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晚饭后，江蕙从杂物房里拿出手电筒，朝桐桐晃了晃。
「桐桐，要不要去看小鸡？刚孵出来一窝，已经两天了。」
桐桐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一听这话，「噌」地一下滑下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江蕙身边，仰着小脸问：
「是那种毛茸茸的，圆圆小小的，黄黄的小鸡吗？」
江蕙笑着点头：「对，就是那种小鸡。」
桐桐立刻举起小胖手，小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桐桐要去哒！」
江蕙牵起她的手，准备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何婉清：
「婉清，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何婉清看了一眼墨晔。
墨晔心领神会，站起来说：「我们也去走走吧，就当消食了。」
何婉清点点头，站起来：「阿姨，我也去。」
江蕙冲她招招手：「快过来快过来。」
四个人出了门，沿着路慢慢走。
因为桐桐是自己走，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江蕙没有抱她，刚吃饱饭，让她走走对身体好。
桐桐也不急，一会儿看看路边的野花，一会儿追追飞来飞去的萤火虫，小短腿倒腾得欢实。
走到鸡窝边，还没靠近，就听见「唧唧唧」的声音，从一只母鸡的身下传出来。
桐桐眼睛一亮，就要伸手去掏。
江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小胖手：「桐桐别伸手，小心被母鸡啄了。」
桐桐低头一看，那只母鸡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翅膀微微张开，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她，随时准备冲上来啄人。
桐桐缩了缩小手，小声说：「她好凶呀......」
江蕙笑了笑：「我们要看她崽崽，她能不凶吗？」
她伸手抓住那只母鸡，轻轻拎起来放到一边。
母鸡不满地「咯咯」叫了几声，但没有反抗。
江蕙从窝里掏出几只毛茸茸的小黄鸡，托在手心里。
那些小家伙挤成一团，发出细细的「唧唧」声，软得让人心都化了。
她拿了一只，放到桐桐手心里。
桐桐双手捧着小鸡，眼睛瞪得溜圆。
那小鸡太小了，还没有她一个手掌大，浑身都是嫩黄色的绒毛，像一小团会动的棉花糖。
「奶奶，它好可爱呀～」桐桐把小鸡凑到脸边，轻轻蹭了蹭。
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咯咯咯」笑起来。
江蕙又拿了一只，递给何婉清。
何婉清连忙双手捧过来。
小鸡在她手心里轻轻颤抖，温热的小身子，细细的小爪子，黑豆一样的小眼睛正看着她。
真的好小。
真的好可爱。
果然什么动物都是小时候可爱。
墨晔从旁边端来一小碟饲料，撒在地上。
他对何婉清和桐桐说：「把小鸡放地上，你们把手摊开，放点饲料，它们会自己来啄。」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小鸡放到地上。
何婉清手心放了点饲料，蹲在那里等着。
小鸡一开始有点犹豫，但很快就被香味吸引，迈着小爪子走过来，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啄她手心里的饲料。
痒痒的，软软的。
何婉清忍不住笑了。
桐桐在旁边也蹲着，小胖手摊开，小鸡站在她手旁边，专心致志地啄食。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小鸡的背，小脸上满是幸福。
「奶奶，」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桐桐想养小鸡惹～」
何婉清面无表情地拒绝：「不行。」
桐桐小嘴一瘪：「为什么呀？」
何婉清看着她：「桐桐，你连小乌龟都能养死，还是别养了。」
桐桐不服气地撅起小嘴：「那个小乌龟太容易死惹......」
何婉清嘴角抽了抽。
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比乌龟更好养了吧......
桐桐还在坚持，小嘴撅得能挂着油瓶了：「桐桐真的很想养小鸡......」
江蕙有点心疼了，蹲下来摸摸她的小脑袋：
「奶奶帮桐桐养着，好不好？下次桐桐回家，就能看见它们长大了。」
桐桐眨眨眼睛，想了想，点点头：「好趴。」
她伸出小胖手，指着小鸡，一本正经地说：「那奶奶要经常给桐桐看小鸡哦，打电话给爸爸！」
江蕙被她这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她这一辈子，对什么东西都没有太大兴趣，唯独喜欢自家的小孩。
桐桐愿意和她视频，她求之不得。
「好，」她笑着点头，「以后桐桐想看了，就给桐桐打视频。」
桐桐这才满意，继续蹲着摸小鸡。
何婉清把手心里最后一点饲料喂完，站起来，把小鸡轻轻放回窝里。
「好了桐桐，」她拍拍手上的碎屑，「鸡妈妈要着急了，我们把小鸡放回去吧。」
桐桐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最后一只小鸡，小声说：「小鸡你要好好哒！好好吃饭嗷～」
放完小鸡，四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月亮挂在头顶，星星一闪一闪的。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近处有虫鸣阵阵。
江蕙忽然开口：「你们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墨晔回答：「下午一点的。」
江蕙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时间对不上。」
墨晔愣了一下。
生日？
他都忘了这回事了。
男生一般都不怎么记得自己的生日，也不怎么在意。
每年都是江蕙打电话提醒他，或者发个红包，他才想起来。
他笑了笑，说：「都这么大的人了，过不过都一样。」
江蕙白了他一眼，懒得说他。
倒是何婉清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