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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出来了，那枪有问题，偶尔会卡壳。
那气球也有问题，有几个特意吹得小，不容易打爆。
这套路，老得不能再老了。
「再来一次。」墨晔掏出手机，又扫了十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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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眼睛一亮，连忙递过来一把新枪。
墨晔接过，却没有马上打。
他先检查了一下枪，扣了两下扳机，确认没问题，才端起枪瞄准。
「老板，」他忽然开口，「二十发全部打烂气球就可以了是吧？」
「对对对，全部打烂，大玩偶随便挑。」
墨晔点点头，开始打。
「砰丶砰丶砰……」
一气呵成，弹无虚发。
打到第十发的时候，他忽然放下枪，看向摊主：「老板，这把枪卡壳了。」
摊主脸色一变：「不会吧？我看看……」
他伸手来接枪，墨晔却已经把枪放到一边，拿起了刚才何婉清用过的那把：「我用这把。」
摊主：「……」
墨晔端起那把有问题的枪，扣动扳机，「砰」，正常。
他挑了挑眉，看向摊主。
摊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墨晔没再说话，继续打。一枪一个，剩下的十发，全部命中。
二十发，二十个气球，一个不落。
桐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等最后一个气球炸开，她猛地跳起来，小手拍得啪啪响：
「爸爸腻害！爸爸最腻害！爸爸赢了！」
何婉清也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了。
她刚才打了半天，被套路得明明白白，结果他上来就把场子找回来了。
墨晔放下枪，看向摊主，似笑非笑：「老板，可以选了吧？」
摊主的内心正在疯狂骂娘，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恭喜恭喜！大玩偶随便挑！」
桐桐一听可以挑玩偶，立刻拉着妈妈跑到那排大玩偶前面。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那两个两个毛茸茸的猫耳朵帽子用手指指了指，「这个这个。」
摊主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眼睛猛地亮了。
那两个帽子是他去年冬天进的货，卖了一季还剩几个，一直压在箱底。
今天拿出来凑数的，没想到居然有人要！
他生怕这一家三口反悔，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两个帽子，塞到桐桐怀里：
「小朋友眼光真好！这两个给你！」
桐桐抱着两个毛茸茸的帽子，小脸笑得像朵花：「谢谢叔叔！」
墨晔和何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这两个帽子，怕是摊主巴不得赶紧清掉的库存。
但看着桐桐那开心的小模样，谁又会在乎呢？
墨晔拿起那顶帽子的，在桐桐头上比划了一下：「戴戴看？」
桐桐仰着小脸，让墨晔把帽子戴在头上。
帽子有点大，软趴趴地盖在她的小脑袋上，两只猫耳朵耷拉着，配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活像一只真正的小奶猫。
何婉清看得心都化了，拿出手机就拍了一张。
桐桐对着妈妈比了个「耶」，又扭头看向墨晔：「爸爸，好看吗？」
墨晔笑着点头：「好看，像只小猫咪。」
桐桐满意地笑了，又指着那顶大的：「妈妈也戴！」
何婉清愣了一下：「我？」
「嗯嗯！」桐桐把大帽子拿过来，踮起脚尖往何婉清头上递，
「妈妈戴！和桐桐一样！」
何婉清哭笑不得，蹲下来让女儿给她戴上帽子。
帽子刚戴好，墨晔已经举着手机在拍了。
何婉清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却被墨晔喊住：「别动，好看。」
拍完照，何婉清和桐桐就把帽子摘下来了，太热了。
何婉清摸了摸桐桐的小脑袋，「回家有空调再戴，很热。」
桐桐点点小脑袋，「桐桐等等天冷了再戴。」
三人准备回到放摩托车的地方，打道回府。
午后的集市已经散了大半，零零星星的摊位还在坚持，摊主们也没了上午的劲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牌。
桐桐被墨晔牵着手，小脑袋东张西望，对什麽都好奇。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住了。
前面不远处，一个大娘正站在一个卖土鸡蛋的摊位前，手里提着一兜鸡蛋，嗓门洪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三十三十，卖不卖？不卖我走了啊！」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搓着手，一脸为难：
「大娘，这鸡蛋都是自家土鸡下的，个头大，新鲜，三十五块钱，二十五个真的不贵……」
大娘把鸡蛋往摊上一放，转身就走：「那算了。」
摊主急了，连忙喊：「卖卖卖！三十就三十！回来回来！」
大娘脚步一顿，嘴角飞快地翘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转回来，把鸡蛋重新提起来，嘟囔着「这还差不多」，付钱走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一分钟。
桐桐站在原地，小嘴张成「O」型，眼睛瞪得溜圆。
还可以这样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兜兜，又看了看旁边一个卖泡泡机的摊位，一个念头在心里萌生了。
墨晔正要拉她继续走，就看见女儿突然松开他的手，迈着小短腿，气势汹汹地朝那个泡泡机摊位冲了过去。
那步伐，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抢劫。
何婉清愣了一下：「她干嘛？」
墨晔也愣了：「……好像是去买东西了？」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去，但没靠太近，站在几步之外，准备看戏。
泡泡机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玩手机。
馀光瞥见一个东西杀气腾腾地冲过来，他吓得手机差点扔了，低头一看，是个扎着两个小揪揪丶穿着背带裤丶奶呼呼的小娃娃。
「呼～」他松了口气，重新挂上笑容，「小朋友，买泡泡机吗？」
桐桐站定，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叔叔，泡泡机怎麽卖哒？」
摊主指了指身后挂得满满当当的各种泡泡机：
「这个十五，这个二十，这个带灯光的二十五，你想要哪个？」
桐桐盯着那个她早就看中的粉色小兔子泡泡机，伸手指了指：「这个。」
「十五块。」摊主笑眯眯地说。
桐桐眼睛一瞪，小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吗」的表情：「这麽贵哒？能不能便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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