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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业想起过年放假的时候，林小小没地方去，还是他找街道办的吴主任，给她在前面胡同找了个孤寡老人张奶奶，让她帮忙照顾对方，也算是给她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他不想让林小小进屋，不想让她接触到家里人，连忙找了个借口。
“你来得正好，我今天事儿挺多，等下就得出门，估计得忙一整天。”
林小小也挺识趣，没过多纠缠，又跟秦守业说了两句道歉的话。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回去陪张奶奶了。”
“行，改天你来找我，我请你吃饭。”
林小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秦守业也转身进了屋！
他一进屋，刘小凤就放下针线，好奇地看了看她。
“那个女孩是谁啊？找你干啥？”
秦守业坐回桌边，拿起馒头啃了一口。
“是厂里的工人，过来喊我去厂里，说杜厂长找我有事。”
刘小凤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问，只是催了句。
“那你快点吃，吃了赶紧去，别让厂长等急了。”
“知道了妈。”
秦守业应着，三两口吃完馒头，又喝了两碗粥，拿起桌上的煮鸡蛋揣进兜里，跟刘小凤和林春燕打了声招呼，就推上自行车出了门。
他没真去钢厂，心里盘算着先去钢厂子弟学校一趟，然后再四处逛逛，看看能不能淘换点老物件。
钢厂子弟学校就在家东面，隔着一条马路，骑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秦守业之所以特意跑这一趟，还是不放心。
昨天虽然给张校长的媳妇送了不少东西，但他没亲口听到张校长的保证，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安排李厚泽。保险起见，还是过来问一下，把事情落实好，免得李厚泽明天来报到，再出什么岔子。
到了学校门口，看门大爷正坐在门房里抽烟，秦守业递过去一根烟，又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大爷，我是胜利钢厂采购科的秦守业，找张启明校长有点事。”
看门大爷接过烟，瞅了瞅工作证，笑着点了点头。
“张校长在呢，办公室就在教学楼二楼最里面那间，你进去吧。”
秦守业道了声谢，推着自行车进了学校。
校园里挺安静，学生们都在上课，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他按照大爷说的，找到了教学楼，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屋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秦守业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正是张启明校长。
张校长抬头一看，立马认出了他，连忙站起来。
“这不是秦科长吗？快坐快坐！”
“张校长，打扰你了。”
秦守业笑着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不打扰，不打扰。”
张校长给秦守业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
“之前厂里开表彰大会，我见过你，你可是咱们钢厂的英雄啊，抓了不少特务，年纪轻轻就立了大功，了不起！”
秦守业客气了两句。
“张校长过奖了，都是我该做的，算不上啥英雄。”
客套话说完，秦守业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我二嫂的父亲李厚泽的工作安排，他明天就要来报到了，我心里有点没底。”
张校长喝了口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有些为难。
“秦同志，不瞒你说，咱们学校的老师其实已经够用了，各个年级的课程都安排好了，李老师要过来，确实没法安排教课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