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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说出去，张伯驹肯定能放心大胆的把东西卖给秦守业。
“传彩姐，你觉得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我总嫌他傻，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还把那些旧东西当个宝，说啥也不肯卖。后来才知道，他不是舍不得钱，是舍不得这些老物件背后的东西。他总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根，丢了根，就忘了本了。”
“不瞒你说，前些年我还总埋怨他，总跟他吵架呢。”
“等会我到了你家，你可帮我多说点好话，让你爸多卖几件东西给我！”
“回头我送你两件衣服，再送你一双小牛皮的皮鞋。”
张传彩想要，可又有些不好意思答应。
“传彩姐，东西不白送给你，你最起码得让你爸多卖给我两件东西。”
“衣服和鞋子，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
“好！我帮你！”
“对了传彩姐，你现在在哪上班？”
“市图书馆。”
秦守业点了点头，这个工作也挺好，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出多少力气。
“小秦，你真是钢厂采购科的科长啊？”
“是啊，看着不像？”
张传彩点了点头。
“不像……你太年轻了。”
“年龄不代表能力！”
张传彩想到秦守业送到家里的那些东西，点了点头。
他说的在理，要是没能力，能弄到那么多紧俏商品？
他俩聊了一路，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赶到张伯驹家。
把车子放门口，秦守业就提着手提包，跟着张传彩进了屋。
进屋秦守业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打了招呼。
“赵先生，李先生，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小秦，你不厚道！你去我家，送的宣纸可不是民国老宣纸！”
李可染上来就挑理了！
“李先生，我下回弄到老宣纸，先给您送过去。”
李可染咧嘴笑了笑，孺子可教也！
“小秦，你不能厚此薄彼吧？”
“赵先生，您也有份！”
“还有我呢！”
张伯驹也笑着开口凑了个热闹。
“都有都有，您三位平分！”
“我是社长，我可以多分点……”
“你是厚脸皮！”
“老赵，你这是官僚主义！”
眼看着他们仨要吵起来，潘素走过来打断了他们。
“别吵了，让小秦来，是有正经事说！”
“小秦，传彩跟你说了吧？我们家想卖点东西……”
秦守业点了点头。
“说了，我钱也带来了。”
他说着提了提手里的手提包。
“小秦，你这一大包钱……有多少？”
李可染好奇地问了一句。
“四万，还有一些票。”
秦守业的回答，让他们都愣住了！
“四万！你小子能有这么多钱！”
“小秦，你……你这钱从银行抢来的？”
“小秦，你自己印的？”
仨老头说完，张传彩把话接了过去。
“这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我亲眼看着他回屋拿的。”
张伯驹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子这么多钱，能是从哪来的？
倒卖文物？还是其他脏路子弄来的？
他心里开始打鼓了，不太想把东西卖给秦守业了。
“小秦，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李可染帮着他把话问了出来。
“解放前，我姥爷有钱，手里有不少金条和银元。”
“我爸妈搬家来龙城的时候，他老人家给了一些。”
“去年我在厂里开车出了事，撞伤了脑袋，还把车子撞坏了……厂里让赔钱。”
“他们就把金条和银元卖掉了……后来我立功了，厂里不让我赔车钱了，这些钱就剩下了……”
“小秦，你们家卖了多少金条和银元啊？怎么这么多钱？”
“具体卖了多少钱我可不知道，但我爸妈给了我一份……我拿了一些过来。”
秦守业这些话，听着也像那么回事。
“爸，来的路上我跟小秦聊天了，问他为啥要收藏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