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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些寻常的普通香香料。”
站在桥头上的男人很敷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想与她多言。
很快船便靠岸，男人向她道别后，便快速地上岸离开了。
莫阿克也在岸上等着宋堇棠。
“宋二小姐，此次谈得如何？”
宋堇棠上了轿子才回答：“算是初步定下来了。”
“待明日你带我去找一趟周掌柜，直接向他表明，我们已经知道这些年他背着东家都是做了些什么，其中又私吞了多少银钱，为整体的铺子带来了多少亏损。”
“当然，这些只是敲打他，最主要的还是要让他交代清楚，这些年官商勾结的都有哪些？”
“盛绫源那边的条件就是让我们把这些将来可能会引起官司的麻烦解决掉，他们要一个干干净净的周家，并且承诺会在几年之内将收益提上去几倍之多。”
莫阿克随之坐了下来，语气有些不屑，“我们若是解决了当下的这些麻烦，还需他接手周家作甚？”
“徐荣那样狡猾的掌柜都能让徐家在几年之内将是盈利翻上几番，那他一个小小的盛绫源又凭什么夸下如此海口？”
宋堇棠倒了杯茶，递到莫阿克面前，“莫叔，还是那句话，若你能日日在此监督，月月过来盘账，年年结算盈亏，那我们此时必是不用这般费尽心思，来说服一个小商户接手。”
“当然，也可以像你说的那般，我们找一些做过大生意，有过无限经验的大商户来接手周家，可你很难保证他们不是下一个周掌柜。”
“说白了，周家的这些产业姓什么都可以，谁接手都无所谓，而我们要的只是其中盈利的银钱，不是吗？”
“说到底，你不必在意盛绫源商户的大小，更不必在意背后东家的谨小慎微，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看好他们，觉得把周家的这些产业交到他们手上之后，肯定会像我们预计的那样，拿到我们想要的银钱。”
莫阿克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随后便没再多言。
“好，那就依宋二姑娘所言，明日我便将这些事情办妥，估计至多三日之内肯定能解决周家的这些问题。”
宋堇棠点了点头，“嗯，莫叔，若是时间来不及的话，那接下来和盛绫源的交接就得由你出面去办，我可能……”
“我知道。”莫阿克打断她，“宋二姑娘放心，一切我都已安排妥当。”
“地点和其中详细计划都是我亲自安排的，肯定不会出半点岔子，只是到时要委屈你受一些皮肉之伤。”
“不过，我这里有草原珍藏的神药，计划过后我会存放在夙州最大的药房，届时你让身边的侍女去取便可。”
“好，那就先谢谢莫叔了。”
宋堇棠轻轻抿茶，看向窗外的夜色，内心瞬间五味杂陈。
刚才在船上，仿佛是那一瞬间的错觉，他似乎在风中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
只是这种雪松气息和他在宫里闻到的又似乎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清楚。
在岸边道别时，她还想继续追问那种香料的来源，却被盛绫源的东家给打断，说是如果她喜欢的话，回头再见面时会帮她带一些。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多日，他能做背后大东家的时间不多了。
至多再有三五日，江枫他们的队伍肯定会到达夙州。
她还需在江枫的队伍刚刚到达夙州的那一天，同莫阿克完成之前他们制定的返还计划。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莫阿克一直在忙周家的这些事。
原本自打他们作为背后大东家到达夙州之后，周家一直来求见，可他们却没有见，这也让周家内心七上八下的。
如今莫阿克突然出现，以背后大东家的意思，向周家表明了他们此刻的想法与立场。
周家当时被吓得不行，但问起官商勾结的这个事，却是一口否认的。
因此莫阿克其中也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到了第三日才撬开了周掌柜的嘴。
但这也就意味着，去解决这些麻烦，还需要两日的时间。
“莫叔，我实在是等不到解决完这些事了，你帮我再约一下盛绫源的东家，今晚再见一面。”
宋堇棠在离开之前极力安排着，“我与他再敲定一下其中细节，若是同意的话便签下契约，等到交接之日你同他去办。”
“至于周家的这些铺子以及产业，盛绫源那边想用什么名号都可以，哪怕用他们盛绫源的名号也无所谓，只要背后的大东家是我们，且盈利到达我们手中这便足够。”
莫阿克听闻，立马点头应声，转身出去便安排了。
到了晚上，盛绫源的东家如约而至。
这次没有约着去什么游船食馆，只是在他们所在的客栈房间里见的面。
人刚一进门口，宋堇棠还以为是哪家的伙计小厮，怔愣一瞬后，抬眸问道：“你家主子呢？”
对方朝她抬手行了一礼，“盛昭见过二姑娘。”
“家父如今身体不适，卧床休养，盛绫源早已由盛昭接手，二姑娘有何事同我这个少东家说便可。”
宋堇棠皱了皱眉。
眼前这人，无论是从身形还是气质，以及说话的方式，与那日游船上的男人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那日游船上戴面具的人是你？”
盛昭摇了摇头，“那日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姓白。”
“想必他也同二姑娘说过，盛绫源虽说是小户，但如今是合作制。”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日在游船上同她相见商谈的并不是盛绫源的东家，而是盛绫源的入股合作伙伴。
“不过还请二姑娘放心，那日白东家同姑娘所商谈的一切皆都作数，只是不知姑娘可曾解决了周家的那些麻烦？”
宋堇棠重新打量盛昭，原来这就是当年将军府老管家之子。
“盛东家放心，周家那边的事情，两日之内必定会解决，两日之后的交接我会安排我身边的人同盛绫源去做。”
“那二姑娘呢？到时不会出面吗？”盛昭多问了一句，“这兹事体大，二姑娘作为背后大东家，若是让手下人去办此等大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她也理解对方的担忧，“你放心，我派出的自然是我身边信任之人，犹如当初第一次谈判时，盛东家派白东家来同我商谈是一样的。”
“只是不知到时盛东家可是协同白东家一起做交接？”
盛昭摇了摇头，“白东家有事离开了夙州，到时怕是也不会出现。”
“不过也请二姑娘放心，正如二姑娘刚才所言，这件事我们都如此看重，是断不会让它出一点差错的。”
聊完正事之后，盛昭便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戴着面纱，总感觉上着看她的眼神当中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就好像早就相识一般。
难道是那个神秘的白东家，那日游船之后，回去同盛昭说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