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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烫金王室徽章的油田转让书,在塞纳河畔的微风中哗啦啦作响。
萨勒曼王子双眼放着绿光,大口大口吞咽着口水。
那张代表着无尽黑金财富的文件,距离白瓷盘里的半块糖醋鱼尾,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陈渊靠在手工编织的藤椅上。
黑色的休闲衬衫被河风吹得微微贴合在紧实的胸肌上,勾勒出具有压迫感的线条。
他连眼皮都没抬。
那双冷厉的眸子,像是在看一张擦过桌子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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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桌上的纯银漏勺。
没有一丝停顿。
「哐当。」
半块裹着琥珀色酱汁的鱼尾巴,连同那点残余的葱丝。
被他随手一扫,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桌下的智能垃圾桶里。
金属桶盖闭合,切断了最后一点酸甜的香气。
萨勒曼举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狂热凝固成滑稽的面具,眼底的贪婪被不可置信取代。
他堂堂中东王室核心成员,用一口日产万桶黄金的油田,去换半块吃剩的鱼。
这在整个欧洲上流社会,都是足以登上头版头条的豪奢奇闻。
对方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当着他的面当成垃圾倒了!
「你……你干什么!」
萨勒曼的声音劈了叉,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名贵的手工皮鞋踩在柚木甲板上。
「那是上帝赐予的美味!你怎么敢把它扔进垃圾桶!」
「我用杜拜的油田换它,你耳朵聋了吗!」
陈渊拿起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上并不存在的油星。
「我老婆不吃剩菜。」
平淡的六个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把揉成一团的湿巾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想吃自己去海里抓。现在,带着你的废纸,滚下我的船。」
萨勒曼身后的四名黑衣保镖,脸色瞬间铁青。
他们是高薪聘请的国际雇佣兵。
平时跟着王子在欧洲横行霸道,连当地政要都得给他们三分薄面。
那些所谓的老钱家族,看到他们手里的重火力,也都得客客气气。
今天居然被一个只配系围裙的华国厨子指着鼻子骂「滚」。
保镖头目是个身高两米一的白人壮汉。
脖子上青筋暴起,纹着一条狰狞的毒蛇刺青。
他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萨勒曼。
沉重的军靴狠狠跺在星辰号铺着昂贵柚木的甲板上。
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游艇的甲板甚至因为这股巨大的重量,微微下沉了半寸。
「华国猴子,你找死!」
头目操着浓重的俄式英语,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摸向后腰。
「咔哒。」
金属摩擦的脆响在海风中荡开。
四把装配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齐刷刷地拔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餐桌前的陈渊。
浓烈的枪油味,瞬间破坏了空气中残存的一丝糖醋香。
「把这道菜的食谱交出来。」
保镖头目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甚至有意无意地偏向了坐在旁边的沈晚舟。
「否则,我打烂你们的脑袋,自己去厨房搜。」
就在枪口偏转的那零点一秒。
沈晚舟手里拿着的银质小叉,顿在半空。
她没有尖叫。
清冷的桃花眼微微下压,看着那几把黑乎乎的枪管。
白嫩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顿饭的兴致,全被这几只吵闹的苍蝇毁了。
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端起了手边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因为她知道,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绝不会让这些破铜烂铁伤她一根头发。
这细微的停顿,落在陈渊眼里。
那股属于暗网修罗的暴戾煞气,犹如火山喷发。
周遭空气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塞纳河上的微风仿佛都被这股实质性的杀意冻结。
敢在他老婆吃饭的时候动刀动枪?
这是拔龙的逆鳞。
陈渊没有去掏口袋里的任何通讯设备。
甚至没有给站在不远处的老鹰下达指令。
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五指猛地收拢。
「砰!」
他脚下的柚木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甲板上的阳光。
保镖头目只觉得眼前一花。
前一秒还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瞬间消失在视网膜里。
「开……」
他那个「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喉咙。
一阵凌厉的破风声已经在耳畔炸开。
陈渊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贴到了他的身前。
没有多余的格斗起手式。
左手化掌为刃,精准无误地切在头目握枪的右手腕关节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头目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违背人体解剖学的九十度直角弯折。
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小麦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还来不及喷涌,格洛克手枪已经脱手掉落。
陈渊顺势一脚踢在落下的枪身上。
沉重的金属枪体化作一颗炮弹。
「哐当!」
正中左侧那名保镖的胸骨。
两百多斤的壮汉被砸得双脚离地,胸腔塌陷。
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雾,倒飞出去砸在游艇护栏上。
护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弯折声。
右侧的两名保镖吓得亡魂皆冒。
手指疯狂扣动扳机。
「噗!噗!」
两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沉闷枪响。
但陈渊的速度快到了违背人体力学的地步。
他借着踢枪的惯性,身形向下一压。
两发子弹擦着他黑色的衬衫领口飞过,只带起一丝布料的焦糊味。
下一秒,他双手犹如铁钳,一左一右死死扣住那两人的小臂。
腰腹核心力量轰然爆发。
十指猛地向内收紧丶翻转。
「咯啦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绞碎声连成一片。
两名保镖的整条小臂,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手里的枪械掉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磕碰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三秒钟的时间。
四个身高两米丶身经百战的国际雇佣兵。
全部被废掉了双手,像几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名贵的柚木甲板上。
痛苦的哀嚎声在塞纳河畔回荡,凄厉刺耳。
甲板上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原本的糖醋鱼香。
萨勒曼王子保持着举着油田转让书的姿势。
浑身抖得像个漏电的筛子。
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被甲板上的血水浸透。
那张按着王室印章的纸张,瞬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废纸。
他那双原本充满贪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见鬼般的恐惧。
裤裆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长袍流淌下来。
在柚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淡黄色的水渍。
散发着刺鼻的骚臭味。
他引以为傲的王室贴身护卫。
在这个华国男人面前,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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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萨勒曼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
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张开嘴,想要开口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拼凑不出来。
浑身的肥肉都在打着哆嗦,像是一滩快要融化的脂肪。
陈渊站直身体。
黑色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挺拔的脊背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低头看了一眼沾在手背上的一滴血迹。
清冷的眉骨压下,眼底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群垃圾的血,脏了他的手。
万一这股血腥味飘过去,熏到了晚舟的鼻子。
那这几个人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肮脏的味道,破坏这顿完美的午餐。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一把掐住保镖头目粗壮的脖颈。
两百多斤的壮汉,在陈渊单手的恐怖握力下,就像是一只被拎起后颈皮的小鸡崽。
双脚悬空,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嗬哧声。
脸色憋得紫黑,眼白直翻。
四肢在半空中徒劳地抽搐着。
陈渊转过身,拖着这个两米高的巨汉。
皮鞋踩在甲板的血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走到游艇边缘。
塞纳河的河水在下方翻滚,拍打着船体。
陈渊单手掐住保镖头目的脖子,如同丢垃圾一般将他甩出护栏:「老鹰,把这几只惊扰夫人的苍蝇,绑上石头直接沉进塞纳河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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