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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糯的嗓音在安静的主卧里回荡。
带着一丝刚喝过热牛奶的甜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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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舟双手捧着白瓷杯,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陈渊单膝跪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
粗糙的大拇指指腹,贴着她娇嫩的唇角轻轻擦拭。
带走那一滴微白的奶渍。
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沈晚舟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
红晕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烧到了睡袍微敞的锁骨深处。
她往单人沙发的深处缩了缩。
脚趾在地毯边缘不安分地蜷缩起来。
「出差?」
陈渊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醇厚的闷笑。
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黑色棉质T恤,清晰地传导进空气里。
「我们是在度蜜月。」
「谁家度蜜月只待在一个地方?」
他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刺目光线。
将沈晚舟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可是电视上说……」
沈晚舟伸出白嫩的手指,指了指墙上还在播放财经新闻的液晶屏幕。
「那些外国公司倒闭,是因为有一股神秘的海外资金……」
「他们说是蓄谋已久的商业狙击。」
陈渊转过头。
漆黑的眸子平淡地扫过屏幕上那些满屏跌停的绿色K线。
还有那些外国财阀家主跪在街头丶被雨水浇得像落汤鸡一样的狼狈画面。
他的眼底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档无聊的动物世界纪录片。
「新闻媒体为了收视率,就喜欢把一滩死水吹成海啸。」
陈渊转过身,继续把一件叠好的羊绒开衫放进行李箱。
「那些海外的老钱家族,这几年步子迈得太大,资金炼早就烂透了。」
「杠杆加到了几十倍,全是空壳子。」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笃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生出疑心的沉稳。
「一点小风浪吹过来,泡沫自己就破了。」
「跟我们星辰风投有什么关系?」
沈晚舟看着他那张没有半点破绽的侧脸。
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
捏着杯子边缘发白的指节,也一点点恢复了血色。
她信他。
只要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哪怕他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她也信。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
她的专属管家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厨房里研究怎么把一块和牛煎出花来。
哪里有时间去策划什么颠覆全球资本的世纪商战。
「原来是他们自己经营不善呀。」
沈晚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把空掉的牛奶杯搁在大理石茶几上。
玻璃底座碰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还以为外面又有什么大乱子了。」
她拍了拍胸口,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既然风波停了,那我们就安安心心出去玩。」
陈渊背对着她。
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手指,微微用力。
金属锁头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些在华尔街天台上排队跳楼的金融大鳄。
那些被强行冻结了所有离岸信托的百年家族。
在这一刻,被他用一句「泡沫破裂」,轻描淡写地抹得乾乾净净。
他满手沾染的资本血腥。
那些在暗网里翻云覆雨的修罗手段。
全被他死死地锁在了这扇红木门外。
留给这只社恐小猫的,只有最乾净的阳光和最纯粹的偏爱。
「咔哒。」
主卧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轻轻压下。
门缝推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王凯那张被汗水泡得发亮的胖脸,从门缝里探了半个出来。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叠厚厚的绝密文件。
纸张的边缘被他手心里的冷汗浸得发皱。
陈渊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深邃的眼眸瞬间降温,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扫了过去。
王凯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渊哥」两个字咽了回去。
陈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到沈晚舟面前。
「我去门外跟王凯交代两句公司日常运转的事。」
他弯下腰,大掌在她柔顺的发顶上揉了两下。
「你把那件防风的风衣换上,直升机马上到了。」
沈晚舟乖乖地点头。
「你去吧,我马上就好。」
陈渊转身。
皮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步履无声。
走出主卧。
他反手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严丝合缝地关死。
走廊里的感应壁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
门关上的那一秒。
陈渊身上那种居家温和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
一股实质般的杀伐之气,从他挺拔的骨架里渗透出来。
王凯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双腿直打摆子。
他把手里那叠文件递了过去。
纸页在空气中发出哗啦哗啦的细碎响声。
「渊哥。」
胖子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漏进一墙之隔的卧室里。
「欧洲那十二个财阀的最终破产清算协议,全在这儿了。」
「他们的核心港口丶矿区丶还有底层电网的控制权,已经全部划到了星辰风投的海外隐秘帐户下。」
「摩根那个老头子,在咱们海外分部台阶上跪得晕死过去了,刚被救护车拉走。」
陈渊没有接那份足以撼动全球经济格局的文件。
他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
目光冷漠地扫过文件抬头上那些红色的公章。
「丢进碎纸机。」
冷硬的嗓音,没有半点感情色彩。
王凯愣住了。
「渊……渊哥?这可是价值两万亿美金的绝对控制权证书啊!」
他的手抖得连纸都快拿不稳了。
「数据在暗网中枢里锁着,这些纸就是一堆废品。」
陈渊转过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留着这股油墨味,会熏到晚舟的鼻子。」
「处理乾净。告诉楚风,把收尾的痕迹抹平,我不希望明天的新闻里再出现任何关于这场做空的字眼。」
王凯看着那个走向洗手间的背影。
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两万亿美金的霸权凭证。
在渊哥眼里,竟然还不如怕嫂子闻到油墨味来得重要。
这种把全世界踩在脚底下丶只为博一人安宁的降维打击。
让王凯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摸不到这位神明的一个脚趾头。
洗手间里。
水龙头被拧开。
冰凉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陈渊骨节分明的大手。
他挤出大团的无香型洗手液。
在掌心揉搓出丰富的白色泡沫。
指缝丶手背丶甚至连手腕的边缘。
都被他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三遍。
仿佛那份文件上带着什么洗不掉的血腥和肮脏。
他绝不允许自己带着外面商战的硝烟味,去触碰那个乾净的女孩。
擦乾双手。
陈渊走出洗手间。
主卧的门刚好打开。
沈晚舟已经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针织长裙。
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的薄款风衣。
头上戴着一顶圆边草帽,遮住了大半张精致的小脸。
她手里拉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乖巧地站在门口。
陈渊迈开长腿走过去。
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的拉杆。
另一只手,十指紧扣地牵起她那只微凉的小手。
温热的掌心瞬间熨帖了她指尖的温度。
「走吧。」
他牵着她,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往下。
穿过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
老鹰带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早已经在门外列队等候。
庄园前庭的草坪上。
一架喷涂着星辰风投暗金色徽标的重型民用直升机。
正停在修剪平整的绿茵上。
巨大的螺旋桨缓慢地旋转着。
轰隆隆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山腰上回荡。
卷起一阵强劲的气流。
吹得草坪上的青草齐刷刷地倒向一边。
老管家福伯站在直升机舱门旁。
手里捧着两件挡风的外套。
看到两人走近,福伯微微弯腰,将其中一件黑色的风衣递到陈渊手边。
陈渊接过风衣。
抖开。
动作熟练地披在沈晚舟单薄的肩膀上。
宽大的风衣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裹了起来。
草坪上的风很大,带着刀片刮过脸颊的冷意。
沈晚舟下意识地往陈渊的怀里缩了缩。
两只手死死抓住风衣的边缘。
陈渊高大的身躯挡在她正前方。
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那些肆虐的冷风尽数拦下。
他揽着她的腰,护着她踩上直升机的金属踏板。
机舱内恒温二十四度,透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陈渊接过福伯递来的风衣,牵起沈晚舟的手,走向停在庄园草坪上的私人直升机:「风波停了,老婆,我们该去下一站吃法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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