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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混着粗重喘息的誓言。
在主卧昏暗暧昧的壁灯下,被撕裂的布料声彻底点燃。
那件米白色的丝绸睡袍,顺着光洁的肩头滑落。
堆叠在柔软的蚕丝被边缘。
窗外,初秋的夜风拂过半开的落地玻璃缝隙。
却吹不散室内不断攀升丶几乎要沸腾的温度。
一夜旖旎,春色无边。
次日清晨。
刺目的阳光穿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
像一把金色的利剑,直挺挺地劈在地毯上那件被撕破的男士衬衫上。
沈晚舟的眉头微微蹙起。
眼皮沉重得像挂了秤砣,怎么也睁不开。
她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躲开那道扰人的光线。
然而。
刚一动弹。
一股如同被卡车碾压过的酸软和酸痛感,从腰际和大腿根部轰然袭来。
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微的呜咽。
这声音又娇又软,还带着因为过度消耗而产生的沙哑。
这下子,脑子里的困意瞬间被驱散了一大半。
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丶失控到极致的画面。
像电影快放一样,在脑海里疯狂重播。
她甚至能记起,自己最后是怎么哭着求他停下。
却换来男人更凶狠丶更不讲理的惩罚。
沈晚舟把脸死死埋在还残留着冷冽皂香的枕头里。
白嫩的手指紧紧抓着被角。
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烧透了。
「醒了?」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嗓音。
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一只带着温热粗糙薄茧的大手,顺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黑发。
熟练地滑到后颈。
在那块微微泛红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沈晚舟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
身子一颤,彻底软在了男人的怀里。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视线正好撞上陈渊那结实有力的胸肌,和上面几道暧昧的抓痕。
那是她昨晚实在受不住时,无意识挠出来的。
罪证确凿。
沈晚舟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目光往上移。
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个复古欧式座钟。
十点半。
十点半?!
沈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诈尸一样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她也顾不上浑身的酸痛了。
双手胡乱地抓着头发。
「今天是大婚的日子!接亲的车队十二点就要出发去空中花园!」
「我的婚纱还没穿!妆也没化!」
「爷爷肯定会拿拐杖敲断我的腿的!」
堂堂千亿女首富,此刻急得像个快要迟到的高中生。
就在她准备掀开被子冲进浴室的瞬间。
砰!砰!砰!
主卧厚重的红木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拍得震天响。
门板都在剧烈发颤。
「沈晚舟!陈渊!你们俩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冷月那穿透力极强的怒吼声,穿过隔音门板,清晰地砸了进来。
「外面的化妆团队从早上七点等到现在。」
「福伯的头发都快揪秃了!」
「你们就算再饥渴,也得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这毫不掩饰的虎狼之词。
直接把沈晚舟本就滚烫的脸颊,烧得快要冒出烟来。
完了。
这下全庄园的人都知道他们昨晚干了什么。
而且还因为干这事儿,双双起晚了。
她现在恨不得在实木地板上抠出个洞,直接钻进地下一层去。
陈渊靠在床头。
看着这只急得团团转丶快要哭出来的猫。
深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被催促的慌乱。
反而在眼底化开了一层浓郁的纵容。
「别理她,时间足够。」
他长臂一伸,直接把还在找衣服的沈晚舟捞回了怀里。
动作从容不迫。
他扯过一旁的薄毯,将她光洁的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
陈渊掀开被子下床。
那具堪称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躯体,就这样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随手拿起一条黑色的浴巾,系在腰间。
「我去放洗澡水。」
男人的步伐沉稳有力,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半分。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没过五分钟。
陈渊端着一个装满温水的玻璃杯。
和一套乾净的真丝睡衣走了出来。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把水杯递到沈晚舟嘴边。
看着她就着自己的手,乖乖地喝下大半杯。
然后。
他并没有让沈晚舟自己动手。
而是像照顾一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小孩一样。
骨节分明的大手,挑起那件真丝睡衣。
动作极轻地穿过她的手臂。
指尖偶尔擦过她肩膀上那些显眼的红痕。
每一次触碰,都让沈晚舟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战栗一下。
她咬着下唇,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在门外的兵荒马乱。
和现在这个私密空间里的岁月静好。
形成了最极致的对比。
那些焦躁和羞耻,在他的这份老夫老妻般的默契和偏爱中。
被一点点抚平。
甜腻的味道顺着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
穿好衣服。
陈渊又把她抱进浴室。
亲自挤好牙膏,塞进她的手里。
自己则拿过一把剃须刀,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刮着下巴上冒出的一点青色胡茬。
镜子里。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
一个高大冷峻,一个娇小软糯。
画面和谐得让人不忍打破。
但门外的冷月,显然没有这份欣赏浪漫的闲情逸致。
她看着手表上疯狂跳动的秒针。
听着走廊里一众化妆师和佣人焦急的窃窃私语。
彻底暴走了。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脚,冷月直接用上了特种兵的力道。
红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冷月在门外砸得砰砰响:「陈渊!你这头禽兽,再不开门耽误了吉时,老娘拿狙击枪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