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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盘问(第1/2页)
刘长卿看着秦苏的眼睛。
然后他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你没错,不用怕,要是有人为难你,我会保你。”
“是,师父。”
刘长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叶家那边,你也不用管。
叶红绫擅自离岗,强令弟子冒险,贪图宝物,罪有应得。她死在北山七狼手里,跟宗门没关系。”
“弟子明白了。”
“回去养伤。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秦苏躬身行礼,转身出了院子。
……
三天后,江夏郡城,叶府。
正堂里,紫檀木书案被一掌拍得粉碎,木屑纷飞。
“你说什么?!红绫失踪了?!”
叶家家主叶震山须发皆张,双眼浮现血丝。
他的女儿,叶家年轻一代天赋最高的弟子,刀峰的核心人物,承载着家族未来在苍梧宗内话语权的希望。
“谁干的?!究竟怎么回事!”
下首,叶府大管事脸色极为难看,躬身回禀道:
“家主息怒,消息是苍梧宗执法堂传回的。
红绫小姐在北山哨点值守期间,擅自离岗,深入北山腹地,遭遇了北山七狼的伏杀。”
“北山七狼?”叶震山眼中杀机暴涨,“红绫是化劲中期,那些匪徒最多不过化劲,怎可能——”
“回家主,北山七狼的老大丰洪,已突破至抱丹境。”
大管事小心翼翼地说,“执法堂勘察了现场,发现了赤鳞蟒的巢穴和打斗痕迹,以及……红绫小姐的断臂。”
叶震山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石柱。
“断臂?”
“是。现场有大量血迹,以及……红绫小姐的佩刀。
丰洪出手狠辣,红绫小姐……凶多吉少。”
叶震山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悲痛与怒火交织。
“当时和她一起的,还有谁?”
“气峰弟子秦苏。”
“秦苏?”叶震山咬着牙,“他也是化劲?”
“暗劲初期。”
叶震山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一个暗劲初期的弟子,凭什么活下来?他的女儿化劲中期,却死了?
“执法堂那边怎么说?”
“执法堂尚未找到秦苏。据气峰刘长卿长老称,秦苏受伤回宗后一直闭关养伤,不便见人。”
叶震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便见人?还是不敢见人?”
他站起身来,在正堂里踱了几步,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大管事低着头,不敢接话。
“备车。”叶震山沉声道,“我要去苍梧宗,亲自问一问那个秦苏,”
“家主。”
大管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苍梧宗那边……怕是去不得。”
叶震山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神凌厉:
“怎么?我叶家虽然比不上苍梧宗,但红绫是苍梧宗的弟子,死在北山,我这个做父亲的,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大管事连忙躬身:“家主息怒,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苍梧宗执法堂已经定案了。”
叶震山眉头紧皱:“定案了?”
“是。”大管事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递上,“苍梧宗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此案已结,请叶家节哀。”
叶震山接过文书,展开来看。
叶红绫,刀峰内门弟子,值守北山三号哨点期间,擅自离岗,强令同门随行,深入北山腹地。
遭遇北山七狼匪首丰洪,力战不敌,断臂重伤,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经执法堂勘察现场、取证问询,确认此案与宗门无关,叶红绫之死,由其本人违犯宗门规矩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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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的末尾,盖着苍梧宗执法堂的朱红大印。
“擅自离岗,强令同门随行。”叶震山念着这两个词,微微发抖。
大管事低声道:“家主,属下打探过了,当时和红绫小姐一起的,除了那个秦苏,还有两个值守哨点的弟子。
拳峰的姜虎和剑峰的刘安。他们虽然没有跟着进山,但亲眼看见红绫小姐拿了从匪徒身上搜到的地图,强行带着秦苏走了。”
叶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而且……”大管事顿了顿。
“执法堂传唤了那个秦苏问话。据传回来的消息,那个秦苏的供述,和姜虎、刘安的证词完全吻合。红绫小姐,确实是一意孤行。”
叶震山沉默了。
他再愤怒,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叶家再大的势力,也压不过苍梧宗。
他不能因为一个女儿,把整个家族拖进去。
叶震山深吸一口气,把那份文书放在桌上,缓缓坐了下来。
“那个秦苏……执法堂怎么处置的?”
“只是问话,没有处置。”大管事说。
“执法堂确认他此行是被人强令而行,身不由己,且能逃回来已是侥幸,不予追究。
不过,他受的伤不轻,刘长卿让他闭关养伤,短时间内不会出门。”
“养伤?”叶震山冷笑一声,“倒是好运气。”
大管事低声问:“家主,要不要……”
“不要。”叶震山摆了摆手,“苍梧宗的眼皮底下,动不得。但那个秦苏,我记住了。日后若有机会……”
他没有说完,但大管事已经明白了。
叶震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红绫的尸首……找到了吗?”
“没有。”大管事摇头,“北山七狼逃了,赤鳞蟒也不见了,现场只有血迹和断臂。执法堂的人搜了一天,什么都没找到。”
叶震山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死不见尸,连个坟都没有。
“那个秦苏是哪个峰的?”叶震山睁开眼。
“气峰刘长卿的弟子。”
叶震山喃喃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刘长卿是苍梧宗资历最深的长老之一,不是他能招惹的。
“退下吧。”叶震山挥了挥手。
大管事躬身退出正堂。
叶震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
……
执法堂。
屋内一片寂静。
秦苏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微阖,面色平静。
从他进来到现在,已经坐了近两个时辰。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秦苏睁开眼,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身着玄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铜牌,胸口绣着执法堂的徽记。
他目光扫过秦苏,不带什么情绪。
“秦苏?”
“弟子在。”秦苏躬身行礼。
执事在桌案后坐下,翻开一本名册,提笔蘸墨。
“把当夜的事情,从头说一遍。不要遗漏,不要编造。”
秦苏点了点头,把经过说了一遍。
从巡逻发现周四开始,到叶红绫拿到地图,到强行带他进山,到遭遇赤鳞蟒和北山七狼,到叶红绫炸毁石台引开蟒蛇,到自己跳潭逃生。
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执事一边听一边记录。
秦苏说完,执事放下笔。说道:“你所说的一切,会与姜虎、刘安的证词核对。若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