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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沉着脸，看着这一条走廊，吩咐道：“一间间搜查。”
“是！”
杨树诚慌得不行，亦步亦趋的跟在谢凛身后，诚惶诚恐的说：“谢总，这里啥都没，您到底要找什么呀？”
谢凛这会已经推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看见里面的场景。
是一个规整的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卫生间，房间并不大，最大的就是那张两米的双人床。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
但萦绕在心底的违和感却没有消息。
“挖空地下一层建了一排房间，留着做什么。”
杨树诚扯了一个借口：“谢总，咱们这里是减肥中心嘛，口碑极好，每一个送进来的学员保证可以瘦到理想体重出去。但人的惰性是天生的，普通手段瘦不下来的时候就得用非常手段嘛！”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下说：“谁要是卡体重瓶颈了，就关在这里不给吃，关个两三天肯定可以瘦！”
谢凛盯着杨树诚的脸，像是判定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杨树诚不慌不忙，毕竟他没说假话，这些房间一开始的目的的确是这样，只是后面的作用变了。
“老板！这里有人！”
谢凛迅速过去。
在12号房间找到一个人，是一个微胖女孩，眼神呆滞，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哪怕有人进来了也没有反应。
谢凛看见后，面露失望，不是姜云舒。
“继续找。”
谢凛正要转身走。
杨树诚刚要松一口气，就见床上那个女孩像是被惊动了一样，开始脱衣服。
女孩的眼睛灰扑扑的，没有神采，脱衣服的举动很机械，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
众人吓了一跳，这么一分神，女孩已经把连衣裙脱了，正要脱内衣。
谢凛示意手下去阻止。
保镖掀开被子一把将人被团住，避免她脱光光。
杨树诚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女孩是最听话的一个，也是待在这里最久的一个，她当初进来减肥被哄着签了天价合同，根本付不起减肥费用，加上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她被迫走上卖身还债的路。
一年年下来，她几乎没离开过地下一层。
现在见到人根本没有别的反应，只以为是客人来了，她要听话脱衣服，这样就能不挨打，还能吃饱饭。
谢凛凌厉的视线看向杨树诚，“怎么回事？”
他不蠢，一眼看出女孩的不对劲，心中盘旋着的不安更浓郁了。
杨树诚赶紧解释：“她，她最贪吃！总是偷吃，导致一直瘦不下来，没办法了，才关她时间久了点，有点饿昏头了！”
谢凛眯了眯眼，还未开口，那个原本被被子困住没反应的女孩突然尖叫起来：“我没吃！我没偷吃！我瘦了！我瘦了好多啊！呜呜呜呜，我瘦了，别打我，我脱衣服，我不会反抗，睡我吧！来睡我吧！呜呜呜……”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杨树诚的脸色一白，大声反驳：“她糊涂了！说胡话呢！谢总您别听她的！都是假的！”
然而，女孩脸上的癫狂和恐惧太强烈了。
任谁都无法忽略。
谢凛心中一沉，一把抓住杨树诚的衣领，眼神冒着火光，“你做了什么？！说！”
“谢总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啊！这都是为了减肥必要的手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刺耳的警鸣。
这声音传来，杨树诚瞳孔一缩，“不不不！谁报警！！！不能报警！！！！”
场面一度混乱。
杨树诚早已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菜色，嘴里念着：“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谢凛猛地意识到什么，面若寒霜，他将宛若死狗的杨树诚拽起来：“你把人困在这里到底做什么？！每一个学员都被送下来了吗？！说！！”
杨树诚闭嘴不答。
他猛地一拳砸向杨树诚的肚子。
这一拳没有留手。
杨树诚吐出一口酸水，痛的惨叫求饶。
谢凛的眼睛泛红，按着杨树诚，一拳一拳落下，“说清楚！”
手下眼看着警察要冲下来，赶紧拦住老板。
“老板，警察来了！”
谢凛的眼里全是戾气，几乎要把人杀了，声音沙哑：“查清楚这里的情况！”
大批警察冲下来，和他们碰面。
“有人举报这里涉嫌贩毒！你们都走一趟！”
杨树诚已经被打了个半死，差点命都没了，这会看见警察不仅不害怕，反而露出得救了的眼神，“救我！咳咳咳，打死人啦！快救我！”
警方很快控制了这里。
谢凛并不害怕警察，但不愿意起冲突，他冷静下来，猛地想到自己还要找人，便要转身继续搜。
“这位先生别动！我们需要对你审问！”
华国对贩毒零容忍，抱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态度，势要搜查到底。
谢凛只好配合，但也让人盯紧了，一旦警方找到姜云舒，必须拦下。
那名发癫的女孩看见警察后，那双空洞的眼睛迸发强烈的光芒，她尖叫着大喊：“救命！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他们！！救救我呜呜呜呜……我要举报他们非法卖yin！”
谢凛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女孩泪流满面，指着杨树诚：“这个人渣！他，他逼我，逼我们的啊！”
“你们？！还有谁？”
谢凛的呼吸急促，脑子里蹦出一个令人惊恐的念头——姜云舒也在其中吗？！
警察立刻展开搜查。
这一查，就挖出一整个犯罪团伙！
他们从地下一层这里相继找到数十位被关在里面的女孩。
其中大部分女孩看见那身警服后，一改麻木的脸，纷纷哭喊起来，嘴里喊着救命，又哭又闹。
她们中有的人还残留着机械反应，看见人进来，就开始脱衣服。
这样的应激反应很容易联想到什么事。
谢凛的脸色惨白，踉跄了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警察走上前，眼神凌厉，“谢凛是吗？麻烦你走一趟，我们查到你是这个减肥中心的股东之一，请你接受审问。”
谢凛想找人，但警察根本不给他机会，强行将他带走。
他没看见，其中一个女孩头发凌乱，过这事被子，被好心的女警带出去，又趁着混乱，悄悄从墙角下的洞口溜走。
这天，康利的保护罩被撕下来，将肮脏的污秽的内里明明白白的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