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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地气反常,草木有伤。
这个凶宅小区的地气乱成这样,阴气还那么重,这些花花草草为什么没有任何问题?
反而开的好像更好了?
我想了一下后和周婉秋说:“这是不是因为,这里虽然阴气很重,也在聚阴,但是天仙府的人把这里的地气给想办法镇住了,不让地气紊乱外泄?”
毕竟他们是想把名珠华都底下做成一个假的“幽冥地府”的,那这个“地府”,肯定不可能出现地气紊乱的情况。
周婉秋轻轻点了点头:“应该是。那咱们现在是先看看,还是去那栋阴气最重的楼?”
来的时候方叔说了只需要我寻找一下有没有镇物就可以了,不让我们进去楼栋,怕出现意外。
我还顾了一下四周后沉吟道:“算了,我们先不进去,在小区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镇物或者下的邪法。”
听到我这话周婉秋也没有反对:“好,那我现在就让我家的几位二排教主开始警戒。”
她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立刻就感觉身边忽然吹拂过了一阵风!
然后她对我点点头:“好了。”
我们往里走了一段路后,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居民楼。
只见好几家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死死的,有些窗户外面挂的空调外机也没转。
这天气虽然不算热,但也不至于一家开窗通风的都没有吧?
“婉秋,”我看了看四周没其他人后,压低声音喊了她一声,“这里住的都是老人居多吗?”
周婉秋闻言微微侧过脸,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后说:“老人有不少。这几天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去世,还都是查不出来原因的传染病,有一部分老人已经被子女接走了,可年轻人还没听说有被传染的。”
我又看了一眼那些楼层,几乎没有几个开窗通风的。
“算了,咱们先看看这附近吧。”
说着我就打开了工具箱,拿出鲁班尺和墨斗。
确认了四周没人注意到我们后,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她在小区里逛了一圈,把所有有可能下镇物的地方都用鲁班尺量了一下,可都没有任何问题以及被下厌的痕迹。
转了一圈后,我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此时在我们头顶上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白花花的阳光打在地上,晃得我有点眼睛睁不开。
这怎么可能呢?
“徐东。”
就在这时,周婉秋忽然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声,她的声音中还有着一丝惊讶诧异的情绪。
我立刻就转过了头。
只见她正站在一株冬青旁边,一只手按在树干上,另一只手指着地面看着我。
“你快来看看这个。”
她发现什么了?
我闻言赶紧就走了过去,刚蹲下一看,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只见这颗冬青树根部的泥土上,密密麻麻地爬着一层蚂蚁。那些蚂蚁排成了一条黑线,似乎无穷无尽的从树根底下钻出来,然后沿着花坛的边沿往东爬。
蚂蚁搬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蚂蚁的爬行路线在地上绕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是一个北斗七星!
但却是倒过来的!
无数只蚂蚁密密麻麻的在地上爬着,组成出来的是一个勺柄朝下,勺口朝上,正好和正常的北斗七星反着来的图案!
老话说:倒悬北斗,阴司开路!
这种布局是把天上的星斗给颠倒了过来,人为造出来一个阴阳颠倒的格局。
可蚂蚁不会无缘无故爬出这个形状!
“有人在这里做了手脚!”
我见状立刻心中一惊,连忙顺着那些蚂蚁爬行前进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一段距离后,我才发现,那些蚂蚁的队伍竟然一直从花坛上延伸到了小区最里头的那栋楼底下,然后钻进了楼栋入口处的一块地砖缝里!
这栋楼,就是刚才周婉秋指着说阴气很重的楼!
我又看了一眼地面,那块地砖明显是松动的,和周围严丝合缝的地砖不一样,边缘有撬过的痕迹。
难道这底下有什么东西?
我蹲下去用手摸了摸那块地砖,瞬间一股寒意就顺着指尖往我骨头里钻。
果然有问题!
我站起身,面色有点难看的对周婉秋点点头,示意她这个地方的确有问题,然后又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这栋楼比李悦之前住的楼矮的多,应该是十八层的,外墙上还贴着土黄色的瓷砖。
而且这栋楼明显入住率比其他楼低的多,一眼看过去有很多家都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后背发凉,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因为我看到这栋楼的楼梯道的窗户里,好像有个人影在贴在玻璃上看着我们!
什么东西!?
我猛地眨了一下眼,可就在我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影又不见了!
“你……你看到了吗?”
我赶紧问了一下周婉秋。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窗户咬着嘴唇,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没事的,我的护身报马现在就在咱们身边护着,它们暂时不敢靠近。”
听到这话我也愣了一下,大白天的太阳就顶在头上这些脏东西都敢现身?
这里阴气得重到了什么地步?
“先别看那窗户了。”
她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口道:“要不先把这地砖撬开看看?”
我闻言点点头,然后她退后了一步给我让出了一块位置能让我蹲下去。
就在我正要把手里的鲁班尺塞进地砖缝里当撬棍使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后我连忙放弃了,接着假装自己是蹲在地上系鞋带,然后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在我们俩身后的不远处,一个老头正从小区的主路上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灰不拉机常见的那种老头穿的衣服,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手里拎着一塑料袋药正在朝着我们走来。
走近之后我才看清,这老头大概七十来岁的样子,脸上皱纹很多,但气色看着还行,头上还戴着个解放帽。
他看见我和周婉秋俩个人在这路边也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瞥了一眼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的我后,用本地口音说了一句:“后生仔,莫要蹲到那块,那块不干净。”
不干净?
难道这老头知道些什么?
我刚想站起来问他点什么,可他却对我俩笑了笑,然后就拎着药袋子慢悠悠地拐进了旁边的楼栋里。
可紧接着,周婉秋就忽然靠了过来,蹲在了我旁边。
“徐东。”
听到她叫我后我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她。
只见她面色有些苍白,说话声音也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有点沙哑:“刚才那个老头……不是活人!”
“什么?”
我脑子里顿时就“嗡”了一声,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涌,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