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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朱亚文在一旁补充道。
「何止是鬼脸。」
「你们是没看到，在训练营里，他为了那个角色，每天吃水煮鸡胸肉，吃到后来，看见鸡都想吐。」
「我们晚上偷着加餐，吃火锅，撸串，他就坐在旁边看着，一口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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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毅力，我是真的佩服。」
李静点了点头。
「看来，一部好作品的诞生，背后真的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付出。」
她话锋一转，看向朱亚文。
「亚文哥，听说，你在片场，是剧组的气氛担当？」
「不敢当不敢当。」
朱亚文连连摆手：「我就是瞎胡闹，论搞气氛还是得肖秧。」
「我可听说了，那场着名的广场舞戏，就是你带头起哄，才把江导也拉下水的？」
朱亚文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
「这事儿可不能赖我！」
「当时是江导笑的太得意了，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上去邀请他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韩董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他说得绘声绘色，台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节目录制，在一种极其欢乐的氛围中进行着。
灵笼的演员们，就像一个个移动的宣传喇叭，奔赴在全国各地。
他们用最真实的故事，最真诚的态度，为这部已经熊熊燃烧的电影，再添一把柴。
12月16日。
京城的冬天，天黑得早。
华灯初上，凛冽的寒风卷着最后的几片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
但这股寒意，却丝毫无法渗透进灯火通明的电影院里。
影院大厅，温暖如春，人声鼎沸。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两张风格迥异的海报并排而立，平分秋色。
左边，是《灵笼》那张充满了末日废土气息的巨幅海报。
白月魁手持唐刀，眼神冷冽，在她身后，是崩塌的城市废墟与决然升空的灯塔，充满了工业美学的冰冷与史诗感。
右边，是《让子弹飞》那张极具视觉张力的海报。
姜文丶葛优丶周润发，三位华语影坛顶梁柱的头像占据了主要画面。
「王炸对王炸啊！」
一个刚从自助取票机取完票的年轻人，兴奋地举着手里两张不同电影的票根，对身边的同伴炫耀。
「今天先看让子弹飞，明天再二刷一遍灵笼，这个周末，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他的同伴用力点头，脸上是同样的兴奋。
「没错，这他妈的才叫贺岁档！以前那些都是什麽玩意儿！」
《让子弹飞》的上映，如同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被投进了本已被《灵笼》搅得天翻地覆的电影市场。
它没有被《灵笼》那堪称恐怖的巨大体量吓倒。
反而凭藉自身无可挑剔的质量和神仙打架般的主创阵容，硬生生地从那头史前巨兽的血盆大口中，撕下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
上映前，面对媒体关于《灵笼》这座大山的提问，姜文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个人风格。
他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夹着雪茄，对着镜头咧嘴一笑。
「电影嘛，不是比谁个儿大。」
「有的电影，是请客吃饭，热热闹闹，吃完就完了。」
「我的电影，是请客……杀人。」
「得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这番充满姜文味的言论，立刻被媒体解读为对江浪的正面宣战，也吊足了所有影迷的胃口。
上映首日，票房很快出炉。
三千一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档期，都足以傲视群雄，开香槟庆祝。
但在《灵笼》那变态的数据面前，却显得有些……不够看。
毕竟双方首日票房差距足足十倍。
然而，业内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数字的含金量，高得吓人。
这意味着，在《灵笼》已经吞噬掉市场百分之七十以上排片。
《让子弹飞》依旧凭藉着剩下的不足百分之三十的排片，创造了一个近乎场场爆满的上座率奇迹。
网络上，风向也开始出现了奇妙的变化。
不再是清一色地对《灵笼》的吹捧。
一场关于「谁才是2010年最强华语片」的终极论战，在微博丶天涯丶豆瓣等所有平台，轰轰烈烈地打响了。
「论视听奇观，论工业水准，《灵笼》当世无双，它把华语科幻的天花板直接拉高到了平流层！」
「得了吧，科幻片有什麽好吹的，不就是特效堆砌？「
」要论电影的内核丶台词的艺术和导演的才情，《让子弹飞》甩《灵笼》十条街！」
「楼上的，你看懂《灵笼》了吗？「
」灯塔的三大法则，你以为只是随便写写的？「
」那里面对人性丶秩序和自由的探讨，你看懂了吗？」
「呵呵，探讨人性？「
」有姜文站着把钱挣了牛逼吗？「
」那句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顶你一整部电影的台词！「
」这才是力量！」
两部电影的影迷，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引经据典，互相攻击，激烈程度堪比一场小型的文化战争。
但这种争吵，非但没有让市场降温，反而像是一种最高效的催化剂，将整个贺岁档的观影热情，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点。
越来越多本不关心电影的路人，被这种铺天盖地的讨论所吸引。
一个个抱着我倒要看看有多牛的好奇心态，走进了电影院。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选择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看，终极观影模式。
上午看《让子弹飞》，在密集的台词和精妙的隐喻中感受黑色幽默的淋漓尽致。
下午看《灵笼》，在IMAX巨幕和环绕音响中体验末日废土的视听震撼。
一个前所未有的，属于华语电影的黄金时代，似乎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提前到来了。
然而，狂欢之下，并非没有隐忧。
仅仅上映三天后，一个幽灵，便悄然笼罩在了《让子弹飞》的上空。
盗版。
一家小型的影视公司会议室里。
几个制片人看着最新的数据报告，愁眉不展。
「《让子弹飞》的高清盗版，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