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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日后将在娱乐圈掀起万丈波澜的名字，此刻都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文件夹里。
江浪的脸上，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神色。
他转过身，看到刘亦非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那本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边的剧本，看得极为专注。
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恬静得像一幅画。
江浪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放松地靠进柔软的椅背里。
「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
「霓漫天丶杀阡陌丶东方彧卿丶糖宝，这些重要配角，现在全都就位了。」
「我们剧组的骨架，算是正式搭起来了。」
刘亦非闻言，缓缓抬起头。
她将剧本轻轻地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却没有接他的话。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着他，问道：
「骨架？」
「那最重要的主心骨呢？」
「我们的男主角，白子画，你到底打算什麽时候定下来？」
江浪笑了笑。
他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
「不急。」
「最重要的大菜，当然要留到最后才上。」
刘亦非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作为这个项目的唯一投资人和女主角，她有理由感到焦虑。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
「这怎麽能不急？」
「一个项目的成败，男女主角至少占了七成。」
「你心里总该有几个人选吧？说来听听，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建议显得更具建设性，主动抛出了几个名字。
「我之前合作过的晓明哥怎麽样？」
「他的古装扮相很俊朗，人气也足够高。」
「或者……陈昆？」
「他气质比较忧郁，也挺符合白子画后期的一些感觉。」
江浪听着这两个在2008年内地娱乐圈堪称顶流小生的名字，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只是脸上挂着那种神秘的丶让人有点牙痒痒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她。
刘亦非看他这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好气。
「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还是说，你这位江大导演，心里早就有人了，故意在这儿跟我卖关子呢？」
江浪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但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那你觉得呢？」
他看着刘亦非的眼睛，引导性地问道：
「抛开所有现成的演员不谈，你作为花千骨，你希望你的师父白子画，应该是一个什麽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刘亦非愣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思路开始认真思考。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剧本上，仿佛在与那个虚构的角色进行灵魂上的沟通。
她轻声说：
「他……应该有神性。」
「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但在这份疏离之下，又必须藏着很深丶很深的情感，甚至是一种……」
她似乎在寻找一个最精准的词。
「……一种破碎感。」
「对，就是破碎感。」
「一种经历过极致绚烂之后归于平淡，但骨子里又带着无法愈合的伤痕的气质。」
当破碎感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时，江浪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啪」地打了个响指。
「说得好。」
「黄小明太油腻，演不出那份清冷。」
「陈昆太邪，少了那份神性。」
「他们都是很好的演员，但他们都不是白子画。」
他没说这些个大咖太贵，根本请不起，这样解释比较有导演的逼格。
江浪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亦非，一字一句地，公布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有一个人。」
「他现在，恰好就拥有这种破碎后重塑的独一无二的气质。」
「胡戈。」
「胡戈？」
刘亦非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不行，绝对不行！」
她立刻列出了自己反对的理由，条理清晰，不容辩驳。
「你知道的，我和胡戈的关系虽然不错，但我妈妈和糖人的蔡总……
她们的关系一直很僵，想达成合作，难度非常非常大。」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她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他刚经历车祸复出不久，身体和心理状态都非常不稳定，整个市场对他的前景也都在观望，风险太大了！」
「江浪，你这是在赌博！」
江浪等她把所有的担忧都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在赌，我是看到了一个完美的组合。」
「你说的所有风险，在我看来，全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商业上。」
「《仙剑奇侠传三》刚刚拍完，但那里面已经没有了赵灵儿，这是很多仙剑迷心中最大的遗憾。」
「现在，我们这部电影，让李逍遥和赵灵儿时隔多年，在大银幕上再次合作。」
「光是这个话题，本身的宣传价值就超过千万。」
「它能让我们的电影，在开拍之前，就获得整个市场的最大关注度。」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深沉而富有感染力。
「第二，艺术上。」
「你说他状态不稳定，我却认为，他现在的状态，才是最好的状态。」
「以前的胡戈，是俊朗洒脱的逍遥哥哥，完美无瑕。」
「但经历过生死之后的胡戈，他的眼神里，多了故事，多了沧桑。」
「这份你口中的风险，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破碎感。」
江浪看着刘亦非的眼睛，说出了那句早已在心中酝酿许久的核心台词。
「完美的皮囊千篇一律，破碎的灵魂万里挑一。」
「这，才是白子画真正的灵魂。」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记重锤。
「而且，胡戈和你一样，在电视剧领域已经发展到了顶峰，他也迫切地向往大银幕，可惜一直没有好的角色和机会。」
「糖人给不了他顶级的电影资源，但我们能。」
「你说，面对一个为他量身定做丶能让他涅盘重生的大银幕男主角，他会不会心动？」
刘亦非被江浪这番话，彻底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