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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韩信嘴替上线!(求月票,求追读!)(第1/2页)
上林苑
随着廷尉丞冯无择的开团,原本热闹隆重的冬猎大典,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大汉功侯们交头接耳,哗然一片。
萧何眉头紧皱,和一旁的陈平交换了个眼色。
安国侯王陵放下酒樽,眉头皱成川字,沧桑目光中见着思索。
淮阴侯韩信脸上更多是震怒,目光死死盯着冯无择,几欲择人而噬。
贼子,如何竟敢污蔑于他?!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吕后,见此,眸光冷闪,心头已是冷笑涟涟。
刘邦脸色刷地阴沉下来,问道:“冯卿,你说淮阴侯谋反,可有证据?”
冯无择拱手道:“臣在廷尉府得到举告,淮阴侯府上下人所言,韩信自被陛下削去楚王王爵,降为淮阴侯,平日多有怨望之言,对外仍托病不出,实则在家中垂钓、饮酒作乐。”
吕释之偷偷看向上首的吕后,对上那一双阴沉冰冷的目光。
这等冲锋陷阵的事,刚开始自然不会赤膊上阵。
周信起得身,拱手道:“陛下,阳夏侯陈豨乃淮阴侯旧部,前日向淮阴侯辞行,淮阴侯与其密谈半个时辰,或是在密谋造反。”
淮阴侯韩信面容上现出震惊之色,他昨日和辞行的阳夏侯,提点其在代北的布置,如何应对匈奴。
只是,他府中还有旁人的眼线?
刘如意眉头皱了皱,目光闪烁了下。
他不信,在经过自己的一番转圜后,尤其是老爹和韩信见过,冰释前嫌后,韩信竟还会唆使向自己辞行的阳夏侯谋反。
刘邦目光现出狐疑之色,看向韩信,问:“淮阴侯,阳夏侯昨日可是去了你府上?”
韩信起得身来,拱手道:“陛下,阳夏侯昨日向臣辞行,他向臣请教代北之地布置以应对匈奴和韩王信残寇,臣说代北匈奴骑军破袭,他应以坚守为要,择小股游骑侦知韩王余寇。”
刘邦闻言,心头狐疑稍去。
“你二人密谈,谁能证明?”冯无择却不依不饶:“平时,淮阴侯就多有怨言,臣这里有口供一份,还请陛下御览。”
说着,取出一份帛书。
刘邦脸色阴沉如铁,以目示意闳孺。
闳儒躬身一礼,向冯无择而来,从其手中接过帛书。
此刻,高台上气氛肃杀,安静无比,唯有寒风的呼啸和旗帜的猎猎作响。
萧何转眸看向韩信,目中现出担忧之色,刚要起身,却觉自家袖子被扯了一下,曲逆侯陈平轻轻摇头,那双沉静的眸子中现出一抹深意。
萧何心头一惊,思量利害。
是了,这是吕家的举动,说不得还是皇后的意思,他不好为淮阴侯做辩解。
刘邦阅览着帛书,目光掠过其上文字,眉头愈发皱紧。
其上的确有一些是韩信平日的抱怨和牢骚之言,触目惊心的是,当真还有一些反语,当然是否添油加醋,真真假假,不得而知。
刘邦面沉如铁,平静无波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问:“淮阴侯,你如何说?”
韩信行以大礼,顿首而拜:“陛下,此乃奸贼诬告,臣韩信,从无反意啊。”
冯无择冷笑一声:“淮阴侯,张二是不是你府上仆人?他的口供尽皆录在了帛书之上,还敢不承认造反?”
周信高声道:“大丈夫敢作敢当!韩信,陛下降你为淮阴侯,你闭门不出,心中怨怼陛下,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而后怀恨在心,见旧部陈豨在代地领兵,以为谋反的机会来了,是也不是?”
一时间,诸般指控向韩信涌来,千夫所指。
“尔等血口喷人!”韩信此刻气得怒发冲冠。
吕释之起得身来,拱手道:“陛下,代北之地有十万精兵,由陈豨这等韩信部将镇守,其人又监临赵代精兵,一旦为乱,勾结匈奴,只怕会震动天下!”
事实上,陈豨之乱的确惊动了天下,对汉朝廷震动极大,高祖亲自前往赵地平叛。
吕后见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韩信,这次死定了!
她倒要看看那贱婢之子,如何翻身!
听说他还拜了琢侯学习武艺,让那季布随侍左右,以为做了这些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还敢斥责她身边的张释!简直岂有此理!
刘邦面色淡淡,意味莫名的目光落在吕释之脸上,问:“建成侯,以为如何处置?”
吕释之道:“陛下,臣以为应该将韩信下狱,命廷尉严加讯问,如果确有反迹象,当以国法论处!如果确实蒙冤,也能查清曲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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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抱拳道:“臣请将淮阴侯下狱论罪!”
这会儿,阳都侯丁复也起身,面色肃然,拱手道:“陛下,臣附议,淮阴侯应交由廷尉审讯。”
东武侯郭蒙也起得身来,声音浑厚一如金石,道:“陛下,韩信狼子野心,为楚王时就有反意,应当交付廷尉问罪,以正国法纲纪!”
韩信张了张嘴,百口莫辩,一颗心往下沉将去。
刘邦见得这一幕,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韩信脸上,面色似有为难。
而旁听的大汉诸功侯,同样面面相觑,如萧何已为韩信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且慢!”
刘如意看着这一幕,心道,不能让韩信真的入廷尉府,而且韩信不善于自辩,极容易出事。
况且一入廷尉府,那时候生死不由自主,真就是如周勃一般,今日始知刑吏之贵了。
而这时,众人都听到那清朗的声音。
吕后目光一凝,心头冷笑。
这贱婢之子,竟是要为韩信求情?
吕释之见此,眉头紧锁,终于沉不住气,道:“代王,我等所议国事,乃攸关社稷的大事,代王年幼,不知细情,不必多言。”
意思是你年纪小,就别来参与这些国家大事了。
刘如意道:“孤为代王,淮阴侯为代国太傅,事涉孤之学业,建成侯,孤说不得话吗?”
吕释之被怼了回来,一时语塞。
场中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代王出言斥责建成侯?
而陈平则是目光咄咄而闪,紧紧盯着看向刘如意,落在那英武刚毅的眉宇,心头微动。
刘如意在万众瞩目中,身形挺拔,步伐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拱手道:“父皇,此等口供,不过是酷吏炮制的构陷之言,父皇岂能为这等诬陷之言所欺,退一万步说,纵然淮阴侯真的因一时郁郁不得志而抱怨几句,父皇胸怀四海,囊括八荒,昔年什方侯尚且能容,项氏旧部也能够重用,纵然听到,也只会置之一笑,岂会放在心上?”
刘邦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如意是会说话的,他是心胸宽广。
冯无择心头一急:“陛下,淮阴侯他……”
“你一个个小小的廷尉丞,谋反之罪何其之重,又事涉国家功侯,不经细查,以一仆人之言辞构陷社稷重臣,还敢在此蒙蔽圣聪?”刘如意道。
冯无择连功侯都不是,就是吕家豢养的一条狗而已。
冯无择心头不忿,道:“殿下,韩信谋反,殿下难道要包庇他吗?”
“谋反,证据呢?”刘如意冷笑道:“就凭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将谋反如此之重的罪名扣在国家重臣头上?”
冯无择急道:“有淮阴侯府上仆人之口供为证。”
刘如意冷笑道:“就凭口供,谁知道是不是尔等屈打成招,有意构陷?”
周信见冯无择被辩驳的说不出话,帮腔道:“殿下,此乃廷尉府问出得口供,那仆人乃是淮阴侯府上管事。”
刘如意冷声道:“如果口供有用,那我明日是不是可以找一个你二人府上的仆人,或利诱、或威胁,举告你二人谋反?”
此言一出,杀机四起。
“这,这…”周信脸色变幻不定,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竟不能对。
韩信此刻看向那冲龄之童,却宛如一道巍峨山岳,原本绝望的内心,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韩信被人构陷,无一人为他辩白,唯有代王挺身而出!
吕释之冷哼一声,道:“殿下,正是因为事有可疑,韩信谋反,才需要查证原委,辨明曲直。”
“建成侯,淮阴侯为齐王之时,值父皇和项羽争霸,他不反,为楚王时,拥兵数十万,他不反,如今在长安屈居淮阴侯府,无兵无将,现在竟然反了?”刘如意按着腰间汉剑,环顾四周功侯,掷地有声道:“滑天下之大稽!”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直称有理。
吕释之面容阴晴不定,不得不说,这个问题一下子犹如拨云见雾。
而吕后的脸色阴沉似水,原本放松的神态,已经僵硬。
贱婢之子!竟如此口舌伶俐,能言善辩?
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