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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还想和顾曦舞多聊一会儿。
可此时两名政府人员都看到了顾曦舞。
并向这边走来。
顾曦舞对迈可说：“抱歉，失陪了。”
迈克唇角扯了扯，露出失望的表情：‘"Alright,I'llseeyoulater（好的，待会儿见）."
发改委的李科长和张专员，脸上挂着亲近的笑容。
语气带着熟稔，隔着几步远就扬了声：
“曦舞！你可来晚了！”
顾曦舞唇角先弯起一抹浅笑。
她轻轻颔首，：“李科长，张专员，晚上好。”
两人径直走到顾曦舞面前。
李科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赏识与招揽：
“之前跟你提的事，你再好好琢磨琢磨？
我们发改委外资科，正缺你这样精通国际经贸、能力又出众的年轻人。
你要是毕业就过来，编制、晋升通道全都给你留好。
不出三年，肯定能独当一面挑大梁。”
一旁的张专员也跟着点头附和，语气诚恳：
“没错，市里给的待遇在体制内已经算顶尖了。
你的本事我们是亲眼见识过的。
白天项目会上，你作为翻译，不仅精准传达，还把政策拆解、条款梳理得清清楚楚。
虽然你年纪轻轻，却有这样扎实的专业功底，真是厉害。”
能让政府领导这样称赞的，又一心招揽的人，周围不少宾客的目光都被这边吸引过来。
顾曦舞捏着手里的香槟杯，手指来回捻着。
眼底却多了几分坚定：“谢谢两领导的看重，这份机会真的很珍贵，我也认真想过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真的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我还是想完成学业，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有些事提前做了决定，到时候想要改变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科长闻言皱了皱眉。
还想再劝：“曦舞，你别一时冲动啊。
体制内多稳定？
现在每年毕业的大学生那么多，能找到和自己专业匹配的工作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能找到体制内的更是寥寥无几。
你是有才华，可也并不是不可替代。
这也是一个机会，你要一旦错过了，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就是啊，”
张专员也跟着开口，语气里带了点惋惜，
“你这么优秀的苗子，太可惜了。
我们真的是诚意满满。”
顾曦舞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未减。
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执着：
“我知道两位是为我好。
可这就是我心里真正想要的路。
以后若有合作的机会，我一定积极配合。”
她说完，微微欠身致意，不再给对方留劝说的余地。
李科长和张专员对视一眼，虽有遗憾，也不好再强求。
只能摆了摆手：“行，那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们！”
待两人离开，顾曦舞才松了口气。
她不是会拒绝人的性格。
可关于自己的从业之路，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身侧的楚墨寒，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本就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
方才发改委的人过来时，他只是微微侧身，给顾曦舞留出了主位。
他看到顾曦舞拒绝那两人时的紧张，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指尖因用力微微泛出一点浅白。
此刻见她松了口气，楚墨寒靠近，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独有的清冷质感：
“你的拒绝很得体。
既没驳了对方的面子，也守住了自己的内心。”
顾曦舞侧头看他，眼里漾起一点笑意。
这时，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飘过来，隐约能听到几句：
“这个顾曦舞也太厉害了吧，连发改委都主动招揽”
“那是，你们是没看到她今天在项目会议上的精彩表现，真是实力碾压啊！”
“可惜啊，她身边的那位看着挺普通的，配不上她吧”
“可不是，就是江慕辰的助理，没什么实权”。
这些话不算刺耳，却像细碎的风，飘进两人耳朵里。
楚墨寒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有丝毫在意。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议论自己。
他平静地迎上那些打量的视线，只淡淡瞥了一眼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便收回目光。
顾曦舞有些生气。
想要走到那些人面前，做点什么或说点什么来为楚墨寒正名。
可楚墨寒拦住她，语气依旧平和：
“别让无关的是非，消耗你珍贵的情绪与时光。”
顾曦舞却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会无关，你是我的人。”
五个字落进楚墨寒的耳里，像颗温软的糖丸砸在心尖。
楚墨寒垂落的长睫猛地一颤，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暖意。
他抬眼看向顾曦舞，唇角勾起一抹真切得晃眼的笑意。
俯身时，发梢轻轻扫过她的额角。
“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混着温热的气息钻进顾曦舞耳廓，
“我是你的人。”
顾曦舞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耳尖瞬间染透了粉霞。
她慌忙别开脸，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小兔子。
小声嘟囔：“谁、谁让你这么说的……”
楚墨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
顺势扣住她的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这里无趣，我们走。”
她被楚墨寒揽着转身，裙摆划过一道流畅的弧度。
刚才还燃着的倔强与不平，此刻全化作了心头满溢的甜。
她轻轻靠在他身侧，指尖悄悄勾住他的掌心，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安心：“好。”
楚墨寒和顾曦舞手牵着手，穿过宴会厅的喧嚣，来到外面。
晚风带着凉意拂来。
顾曦舞偷偷抬眼，撞进楚墨寒含笑的眸子里，又慌忙低下头，脸颊很烫了。
楚墨寒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替她拂去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触感温软。
“还气吗？”
他问。
顾曦舞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闷声说：“不气了。”
楚墨寒低笑出声，那笑声清润又悦耳，难得的鲜活。
两人指尖交扣，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彼此。
“走，带你去吃点东西，刚才在宴会上，你都没怎么吃。”
晚风裹着夜色的温柔，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顾曦舞跟着他往前走，心头的欢喜一点点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