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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开胃小点收走之后，节奏又往前推了一格。
那位空乘先把两人的小桌板完全拉开，接着拿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台布——布料很厚，边缘有低调的压纹，角落隐隐绣着ANA的小标。
她站在一侧，很认真地抖开台布，让布面在空中轻轻铺开，再准确地落在木纹桌板上，把刚才那些「这是飞机」的细节痕迹都盖了下去。
一瞬间，刚刚还在一万米高空颠簸的机舱，被这块布生生变成了某种「空中米其林餐厅」。
空乘把刀叉按顺序排好，又分别在两人面前放下一张菜单：「接下来是正餐。今天可以在日式怀石和西式套餐之间选择，您可以慢慢看。」
Karina先拿到了自己那份，翻开页面，视线很自然先被日式那一栏吸住：
「先付丶向付丶焚合丶强肴丶御饭丶香物丶留椀……」
下面密密写着内容：季节小菜丶清汤丶炖物丶烤物，大间金枪鱼刺身丶旬鱼寿司丶季节蔬菜天妇罗。
西式那一页看上去就简单很多：
前菜是一整罐鱼子酱配传统配料，主菜可以在和牛菲力丶烤龙虾丶或香煎海鲈鱼之间选，后面是甜点丶芝士拼盘，最后还有一行「餐后咖啡或京都宇治抹茶，配精选巧克力」的甜品选项。
她看了几眼，又翻回日式那页。
——毕竟是日本航空，怀石料理看上去更「对味」，而且各种小碟小碗一排开，很容易让人有满足感。
「我选日式。」她抬头，「怀石那个。」
空乘记了下来，看向隔板另一侧：「那曹先生这边？」
曹逸森原本正随手翻着菜单，听到她的选择，指尖顿了顿。
他对怀石那种仪式感倒不算痴迷——一般都是跟女生一起吃，知道哪一道该点头称赞丶哪一道该说「很细腻」，但真要说「喜欢」，他本人更偏向一块烤得刚好的牛排配一杯好红酒。
他合上菜单：「那我西式吧。前菜照常要鱼子酱，主菜和牛菲力。」
空乘飞快记下两人的选择，又递上酒单：「如果两位有需要，可以搭配清酒或葡萄酒。我们今天有几款推荐。」
Karina一看到酒单就有点头大——上面全是她听过但没真喝明白过的名字。
还没等她开口，曹逸森已经先看完了一遍，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住。
「她那边怀石，先付有大间金枪鱼吧？」他抬头确认。
「是的。」空乘立刻接上，「今天的刺身部分有大间金枪鱼和季节白身鱼。」
「那帮她配一壶这个。」他指了指酒单上来自福井县的那一行，「黑龙，大吟酿。」
Karina愣了愣：「黑龙？」
「你应该听过。」他侧头看她一眼，「福井的酒，果香明显，但口感很乾净，收尾也利落，配大间金枪鱼最安全，不会抢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那种习惯在桌上帮人点酒的熟练感，既像是随口，又听得出是认真替她考虑过搭配。
空乘在酒单上做了记号：「好的，Karina小姐这边是怀石搭配黑龙大吟酿。」
他又把视线滑回自己那页：「我这边红酒给我一款果味比较重的，别太厚，会压住肉。你们今天有勃艮第或者新世界的Pinot吗？」
「有一款勃艮第的村庄级PinotNoir，非常适合配和牛。」空乘马上回答，「我可以先为您倒少量试一下。」
「那就这款。」他说，「一会儿上牛排的时候一起上。」
安排妥当，空乘退后一步，再次弯腰行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这个小包厢。
没过多久，Karina那边的怀石「先付」就先上来了。
漆器托盘被稳稳放在她面前，小碗丶小盘错落摆开：
一小块晶莹的刺身切得像工艺品，大间金枪鱼的脂肪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旁边配了一点山葵泥和细细的萝卜丝；再旁边是一点季节小菜，炖得软糯的南瓜丶微微带苦的山菜，小小一撮。
空乘把一只陶制小酒壶和杯子放在她手边：「这是黑龙大吟酿，如果您不太习惯，可以先尝一点点。」
Karina看着那杯清透的酒，难免有点紧张。
——以前公司聚餐喝的清酒，大部分都是「当下好喝，第二天头很痛」的那种。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喝，旁边传来一声提醒：「先吃一口鱼，再喝一口酒。」
她转头问道：「为什麽？」
「你先咬一口大间，别蘸太多山葵。」曹逸森拿起自己的水杯，在手里转了转，像也在调整状态，「咬到一半的时候，舌头上还留着鱼的油脂，再抿一口酒，你就知道我在说什麽了。」
他本能想伸手帮她调味，又忍住，只是看着她按着做。
Karina小心翼翼夹起那片金枪鱼，按他的话只蘸了极少的山葵和酱油，送到嘴里。
鱼肉在舌面上几乎不用咬就散开，脂肪细腻得像奶油，热乎乎的体温把那股海味推开来，她下意识眯了下眼。
这时她端起清酒，照他说的「咬到一半」小口抿了一口。
黑龙的大吟酿带一股很轻的果香，像梨又像青苹果，一入口先是微微的甜，紧接着是一股很乾净的清冽，把刚才那层油脂从舌面一冲，竟然从缝隙里又带出一种更细腻的鲜味。
她愣了两秒，放下杯子：「……好像真的不一样。」
「嗯。」曹逸森看着她的表情，唇角压着笑，「这就叫对味。你如果配红酒，鱼就会觉得被欺负了。」
他那边的西式前菜则简单粗暴得多——一整罐鱼子酱，配传统配料：碎蛋白丶碎蛋黄丶洋葱末丶香葱丶酸奶油和薄薄的烤面包片。
服务节奏仍然不急不缓：鱼子酱上桌，红酒先倒少量让他试味，等他点头确认「可以」，才一杯一杯正式斟上来。
曹逸森尝了一口红酒，果味确实足，酸度也利落，跟等下的和牛算是一对安全搭档。
然后，他把酒杯轻轻放回杯垫上，馀光又不自觉飘回中间那个人身上。
怀石那一轮吃到后面，Karina整个人明显吃爽了。
黑龙清酒喝了两小杯，脸颊上浮着一点点红，不是醉醺醺那种，就是被酒精和热汤一起熏得软软的。
最后的宇治抹茶端上来，她捧着小碗，一边用那根细长的小茶匙慢慢搅，一边「嗯——」地发出很诚恳的满足声。
甜点丶抹茶和巧克力都扫光，空乘又一次利落地收走餐具，把台布撤掉，小桌板重新变回光滑的木纹。
「如果两位需要休息，我们也可以现在帮您铺床。」她笑着说，「或者想先看看小礼物也可以，我们今天为头等舱准备了特别套装。」
「还有礼物啊？」Karina眼睛一下亮了。
空乘像早就猜到她会有这个反应，从侧边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硬壳小盒，递到她手里：「这是今天的头等舱洗漱包，是和Prada合作的，里面有一些护肤品和小物件，可以带回家。」
硬壳是那种低饱和的深色，边上有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刻着PRADA。
Karina双手接过来，整个人像拿到盲盒的小孩一样兴奋，「唰」地一声把盒子拉开。
里面规规矩矩躺着几样东西：小支的护手霜丶不认识但看起来很贵的面霜和眼霜丶润唇膏丶睡眠眼罩丶耳塞，还有一只比盒子本身还小一圈的皮质零钱包，正面压着同样的logo，看起来精致得有点不像「飞机上送的」。
「哇——」她是真心的惊叹，「这都送的啊？」
她蹲在座椅上，一件一件把东西摆出来，又一件一件收回去，眼里全是「新玩具」的光。
跟刚才面对鱼子酱和怀石时那种紧张完全不是一个人——现在的Karina更像宿舍里拆代购包裹的那种，嘴里停不住地念叨：
「这个好可爱。」
「这个味道好好闻。」
「这个小包刚好可以装耳机。」
摆弄完一圈，她下意识朝隔板另一边探头：「逸森xi，你那边的是不是也一样的？」
曹逸森刚把自己的红酒喝完，正要放下杯子，抬眼就看到她整个人半趴在隔板边，眼睛亮亮地盯着他面前那只还没开封的硬壳盒。
「差不多吧。」他把盒子拿起来晃了晃，「应该也是Prada的。」
「那你打开看看嘛。」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催促，「我想看是不是一样的颜色。」
曹逸森失笑，只好顺手拉开拉链。
里面果然也是一整套：同款洗漱品丶同款眼罩耳塞，还有一只造型略有区别的Prada小包——对女生来说，是完美的化妆包尺寸，对他这种整套洗漱品都能塞进一个透明袋子的大男人来说，确实有点用不上。
Karina看着那只小包，眼睛又亮了半度：「哇，你这个比我的好看一点。」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忙又加了一句：「啊，我不是说我要啦，就是……就是颜色很好看。」
曹逸森看着她那点「想要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低头把那只小包拿出来在手里捏了一下，皮质很软，拉链也顺滑，确实是Prada该有的做工。
想像了一下这东西出现在自己行李箱里的画面——只会被塞进某个角落吃灰。
「你喜欢麽？」曹逸森问道。
Karina下意识点头，又迅速摇头：「喜欢是喜欢啦，可是……你自己的礼物欸。」
「我倒是用不上。」他说得很乾脆，「我又不化妆，带这个回去也是丢抽屉里吃灰。」
说着，他乾脆伸手把那只小包往隔板那边推了推：「你拿去用吧。顺便帮它实现价值。」
「真的可以吗？」她眼睛睁大了一点，「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你刚刚也没见你对鱼子酱客气。」他提起这个，眼里都是笑，「一个小化妆包而已。」
她被说得噎了一下，伸手接过那只小包，指尖轻轻抚了一下logo，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我回去就跟成员们炫耀，说这是我第一次坐头等舱拿到的Prada。」
「记得省略前半句。」他随口提醒，「不然你们公司的公关会提早心梗的。」
「那我就说：『这是某个神秘欧巴送的Pradaaa～』」她故意拉长尾音，给自己找补一点气势。
说完又立刻看向他，「我会说是『神秘』人的，不会说你名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和刚出道时在镜头前那种「摆出来的偶像笑容」不太一样，反而多了一点二十岁少女那种没遮没掩的得意。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单手托着下巴，看她把两个小包并排摆好——一个是她原本的，一个是他那边转手给她的。
她正认真地比较哪个颜色更适合哪个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那我就不客气了哦」，其实已经把她的信任和依赖写得很清楚。
「欧巴，」她忽然又探过来，「那你什麽都不要吗？连洗漱包也不要？」
「太多了。」他耸耸肩，「你要是喜欢，一样可以全带走。就当帮我减轻行李重量。」
她眨了眨眼，忽然学他的语气开玩笑：「这样不好吧，我会习惯的。以后坐飞机没有礼物怎麽办？」
「那你就努力多接点工作，让公司帮你多订头等舱。」曹逸森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到时候这些礼物一堆一堆往家搬。」
「才不要呢。」她嘴上否认，脸上却写着「听起来还不错」，「我才不要自己掏钱订这麽贵的票。」
说完，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Prada小包，手指在logo上弹了一下，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还不错捏。有你欧巴送得就好拉。」
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哪儿怪怪的。
——等等。
好像从前几天秀场见面开始，她就一直「欧巴欧巴」地叫。
忙着在心里给他贴各种tag：会说英文丶看盘丶送胸针丶买头等舱……
但最基本的一个问题，她根本没问过。
他到底几岁？
小韩人的职业病突然上线。
她手指在包上弹了两下，侧过头：「欸，我们认识有点时间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几岁呢。」
曹逸森正把自己的背包往边上小柜子里塞，闻言挑了下眉：「现在才想起来问？」
「那当然要问啊。」她一本正经，「我们这行，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年龄关系。」
他被她这句逗笑了：「那你先报啊。」
「我？你naver一下就知道啦。」她理直气壮，「二十……反正比你小啦。」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站不住脚，索性摆手：「算了，你先说。你几几年的？」
「按国际年龄算……」他装模作样想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点坏心眼，「比你小一些。」
「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比你小点。」他报了个数字，嘴角压不住笑，「刚好差一轮Kakao表情包。」
Karina整个人愣住，过了一拍才爆发：「什麽啊！原来是弟弟？！」
她的大脑飞快回放——
后台走廊上一嘴一个「欧巴」丶秀场那天内心戏里把人写成「成熟有钱的欧巴」丶刚才还在那边说「有欧巴送就好了」……
结果现在告诉她——
这个「欧巴」，实质上是个比她小的弟弟。
「我亏大了！」她脱口而出，整个人在座位里炸开，「早知道我就一直叫你『曹先生』！」
「曹先生」被她这反应笑到不行：「你亏什麽了？」
「我叫你欧巴叫得那麽顺口！」她抓着那只Prada小包，表情认真得像在对帐，「结果是我白上赶着叫弟弟欧巴，亏死了。」
一边说一边摇头，嘴里小声念叨：「啊c～亏了亏了亏了……」
曹逸森看着她那点小算盘，觉得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软。
「那就别叫了。」他故意装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从现在开始改口叫『逸森先生』，也不晚。」
Karina一时语塞。
……叫「先生」也太像银行职员了。
她脑补了一下「逸森先生，您的汇款已到帐」的画面，自己先笑场。
她哼了一声：「那不行。我脸都丢出去几天了，再改口更亏。」
「那你打算怎麽办？」他看她一眼，「继续亏下去？」
她看了看手里的Prada，又看了看他面前那只刚被她顺走的洗漱包，忽然有点理直气壮：「那……勉强也不算太亏啦。」
「哦？」他顺着她的话，「这就不亏了？」
「毕竟有头等舱丶有Prada丶有鱼子酱，还有黑龙大吟酿。」她一根手指一项一项数，「叫你几声欧巴，勉强可以打个折扣当福利。」
她嘴上说「勉强」，眼睛却笑得很实在。
曹逸森被她这套逻辑逗得摇头，终于开口收尾：「那就这麽着吧。小礼物都给你了，叫几声欧巴，也不亏囖。」
他有意加重了「欧巴」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玩笑，也带着一点不太刻意的宠溺。
Karina咬了咬下唇，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绕进什麽圈套里，又觉得这圈套里面……也不是不能待一会儿。
「好啦。」她故作嫌弃地哼了一声，「那我就继续叫你欧巴。你可别哪天反悔，说『我其实是弟弟，你不要这样叫我』，那我才是真的亏。」
他笑起来，眼角弯了一下：「放心，我不反悔。」
机舱外，夜已经完全黑透，只有机翼尖上那一点红光在云层边缘闪。
头等舱的小包厢里，一个自称「亏了」的女孩抱着两只Prada盒子在那边收拾战利品，嘴上继续念叨「弟弟」「欧巴」来回切换；
Karina把两只Prada小包摆在腿上，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又开始纠结：「哎，可惜只有两个，要是有多的，我还可以分给成员……出差回来大家都会互相问买了啥。」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像在规划什麽国家预算，下一秒又皱起眉：「不过，算了啦，我已经拿了你的那个，再多要感觉有点……贪心？」
那种「明明想要丶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整张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曹逸森看着就忍不住笑：「你脑子里是不是永远有个『亏了』和『赚了』的算盘在转？」
Karina理直气壮的说道：「那当然啊，我是队长耶，队长要替团队精打细算。」
「行，那我给你个当队长的机会。」他看了眼她怀里的小包，又看一眼头顶行李架的方向，随口道，「要不要再帮你多要两个？分给成员，当礼物。」
Karina愣了一下：「可以这样的吗？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下意识先想到的不是「赚到了」，而是「这样会不会被说没礼貌」：空乘已经送了礼物，她再要，会不会变成「爱豆乱要东西」的坏传闻素材。
曹逸森看她那副纠结的小脸，觉得又好笑又有点无奈：「放心吧，又不是让你自己开口要。」
他抬了抬下巴：「一万多的票价都花了，几个Prada小包算什麽？航空公司宁愿你开心一点，以后再朵买几次头等舱。」
Karina被「几次」两个字吓到：「谁还会买几次啊，我这一趟已经是人生巅峰了。」
还没吐槽完，曹逸森已经按下了服务铃。
不久后，负责头等舱的空乘就轻轻敲门：「曹先生，需要什麽吗？」
曹逸森完全没提「帮她要」，而是很自然地说：「我刚刚看了你们和Prada合作的那几款小包，设计挺好看的。如果有不同颜色丶不同款式的耳机包或者零钱袋，我自己也想带两只回去。」
他说「自己也想带」，语气里是那种「乘客消费欲被成功激发」的轻松，不贪丶不急，也不提「多送」，只是「再要两只」。
空乘笑得更真诚了一点：「当然可以。我们今天刚好有几款颜色不同的耳机包和零钱包，我帮您拿来选？」
「不用选了。」他很配合，「你觉得好看的两种拿来就行。」
「好的，请稍等。」
门重新合上。Karina一直瞪大眼睛看着，全程一声不吭，等人一走，才小声爆发：「你刚刚好自然哦！」
「自然一点，人家才不会觉得你是在薅羊毛。」曹逸森靠在椅背上，「你要是一开口『能不能再送我两个给成员』，才容易被记住。」
她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没多久，空乘果然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整齐摆着两个不同样式的小包。
「曹先生，这是刚刚说的两款。」她介绍得很认真，「这个是耳机包，这个是零钱袋，都是Prada的联名款。」
耳机包是圆圆的形状，带一截可以挂在包上的皮质小环；零钱袋是扁扁的拉链袋，一个是低饱和的墨绿色，一个是奶油白，看上去都很适合女孩子。
「太完美了。」曹逸森点点头，「就这两个，谢谢你。」
空乘略微鞠躬：「祝您旅途愉快。」说完知趣地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他直接把托盘往隔板那边一推：「队长，分发福利时间到。」
Karina原本还在端着——毕竟刚刚她纠结了半天「会不会不太好」。看到那两只小包的一瞬间，眼神还是没忍住亮起来：「哇，这颜色也太适合成员了吧。」
她伸手拿起那个奶油白的小耳机包，在手心里比了比：「这个给Winter好了，她最喜欢这种乾乾净净的颜色。那个墨绿色……适合Giselle。」
说完后，曹逸森倒是补了一句：「那Ningning的呢？」
「欸，是哦。宁宁的咋办呢」
「你不是已经拿了两个？」曹逸森提醒了一下脑袋卡壳的Karina，「你回去再把自己的那个旧耳机包让给她，也算有来有回。」
Karina一听，立刻给自己找补：「对哦！这样刚好每个人都有一件，队长完成人生任务。害，还是你聪明。」
「...」
她把四个小盒子排成一排——两个是她自己的，两个是刚到手的耳机包和零钱袋，对应着脑子里成员的名字点名，一边看一边傻笑。
「你看，」Karina像给老师交作业一样给他展示，「出差带礼物这件事，我也不算太笨吧？」
「还行囖。」曹逸森看着那四个小盒子，心里其实已经帮她完成了「预算管理」和「社交风险」两道题，嘴上却只挑了个模糊的评价，「勉强可以毕业。」
「喂——」她不服气，「我刚刚可是有犹豫要不要再多要的耶。要不是你说『没事』，我都打算当乖孩子不问了。」
「所以我说你『不太聪明』就在这儿。」曹逸森吐槽到，「想要，又怕丢脸；不敢要，又怕回去被成员吐槽没带礼物。」
「那现在呢？」她扬了扬手里的小包，「现在是不是既不丢脸丶也有礼物？」
「现在是——你什麽都得到了。」他收回视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Prada，还有队长出差必备的人情帐。」
Karina抱着那几只小包，整个人窝回座椅里，像抱着一堆软软的战利品：「那我就当，今天是宇宙给我开的小挂了。」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笑嘻嘻地对曹逸森说道：「不过挂还是你开的啦，欧巴。」
这一次，她叫「欧巴」的时候，不再是下意识，而是带着一点很清楚的感谢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