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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闹腾完，几个人各回各位，键盘声丶滑鼠点点声慢慢铺开，Unity那层小办公室又回到「日常的基金模式」。
曹逸森把咖啡往旁边一推，屏幕上先把字节币的K线缩成一条扁扁的虫，丢到第二个屏幕角落里挂着，手指轻轻一滑，切回美股自选。
一排熟悉的代码排着队刷出来。
他视线在上面一溜，又停在那几个字母上——
NVDA。
「英伟达。」曹逸森用笔在本子边上写了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晶片。
现在的股价才十几刀出头，如果按后面那次一拆四倒推回去，这会儿的真实价格不过是未来高位的零头。
——前一世的2021，这玩意儿整年涨了125%。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发亮，脑子里把理由一条条翻出来：
流感居家那两年，全世界都在打游戏，他自己熬夜开会完就开机排队上分；
RTX30系一出，哪个玩家不想换卡？哪怕黄牛价被炒疯了，还是有人咬牙上车；
矿工那边更夸张，加密币一轮疯涨，显卡直接被当成印钞机抢，仓库被扫空；
最夸张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后面那波——
「元宇宙」。
——那会儿只要跟虚拟世界丶算力丶AI沾一点边的公司，路演PPT都能写出一个新宇宙来。
「游戏+矿机+数据中心+元宇宙。」
曹逸森一边在本子上写，一边在后面画了四个圈圈，用一根线串起来，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讲故事的完美标的。」
再往深一点想——
前一世他爸做AI的时候整天嘴里挂着「算力红利」丶「GPU架构」和什麽「通用加速」。那会儿他还嫌烦，现在想起来，每一句都像提前给他上了预告课。
「内容产业想往AI走，最后都得落到算力上。」
曹逸森敲了几下键盘，看着屏幕上绿油油的一片晶片股，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我现在先把印钞机的股权多买一点，也不算做错题。」
他没有像前一世那些「allin教徒」一样往里面梭哈，而是给自己分了个仓。
本子上很快多出几行字：
NVDA仓位计划：
长线：基准持仓$5M，目标拿满一年以上
短线：浮动仓位$1M，用来日内或几日做T，快进快出
「长线捏住故事，短线趁情绪赚点小费。」
曹逸森默默给自己总结了一句，「就当帮未来的自己提前打工。」
他打开交易界面，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最终一口气敲进了一串数字——先把长线底仓铺满，再划一部分专门给自己「手痒」的空间。
旁边的麦克不知什麽时候转过头来瞄了一眼：「又在找谁当下一个神？」
「英伟达。」曹逸森很坦然，「数据中心丶AI丶游戏丶矿工丶元宇宙，讲故事的素材太多了，我怕他们自己都讲不完。」
麦克「啧」了一声：「你这是提前给华尔街那帮人写研报啊。」
「没办法。」曹逸森笑了笑，眼神却没有离开K线，「我得先把后面几年他们会讲的故事，在脑子里过一遍。等他们真的开始讲的时候，我才能决定该不该把筹码丢回去。」
崔俊浩探过头来：「所以现在是？」
「现在是还没人认真讲的阶段。」曹逸森敲下「确认」，长线仓位成功挂上，「这价格，给点面子。」
屏幕右下角跳出成交提示，小小的绿框闪了一下，像是给他刚刚画的那几个圈圈盖了个章。
他合上笔帽，又在本子最下面写了一行字：
「2021，英伟达第一笔——
给未来的AI和内容帝国，先打个地基。」
写完这句，曹逸森把本子合上，指节轻轻在封皮上敲了两下，脸上那点刚刷完卡的愧疚也散了不少——
高消费就高消费吧。
只要盘子找得准，等这几只「金鹅」开始下蛋，他刷掉的那些直升机丶牛排丶rooftop，最后都会被埋进收益曲线里，变成别人只会羡慕丶骂一句「狗男人真会玩」的花絮。
想到这里，曹逸森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重新戴上耳机，把视线拉回到屏幕上翻涌的数字里。
曹逸森把那几笔英伟达的长线单子挂好，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一半。
「长线交给未来的自己操心，短线得先管现在这张脸。」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顺手点开沈柏然那边写好的量化小程序。
这是沈柏然前两天刚改完的一版，专门给他们这种「手痒型交易员」用的——
界面乾净到不能再乾净，只有几行参数：
【标的】丶【区间】丶【滑点】丶【单笔金额】
下面还有一个绿色按钮：
【一键T0】
曹逸森把标的换成今天波动还算活跃的几只科技股，又顺手加了点字节币的接口。
「滑点别设太贪啊。」沈柏然隔着屏幕提醒道，「你这种半自动状态，最怕吃飞刀。」
「知道知道。」曹逸森嘴上应着，手倒是挺利索。
他给每笔单子都设得不大不小——
单笔几万额度，进出都绑在一个很窄的价差里，程序盯盘，他负责看方向，一旦触发条件就让系统自己上下扫单。
不到半个小时，右下角的弹窗就「叮」「叮」「叮」跳了好几次。
【T0策略1：+$320】
【T0策略2：+$180】
【T0策略3：+$275】
再一看字节币那边，几次小幅震荡被小程序抓了个正着，又多出来小几千。
「哎哟。」曹逸森忍不住笑出声，「这软体行啊。」
平时在券商那边自己瞎点单子，滑点丶延迟丶挂单队列各种坑，这会儿用上基金机房直连的行情和撮合接口，简直像从黑白电视换成了4K屏。
「怎麽，终于知道资本主义上层建筑的甜头了？」麦克端着咖啡路过，扫了一眼弹窗，「几百块就笑成这样？」
「那可不止几百啊。」曹逸森把几条小利润加在一起，在草稿纸上潇洒地写了个总和，「这几单跑出来，今晚牛扒钱有了。」
崔俊浩从另一头探过来：「你们又说吃的？」
「激励机制啊。」曹逸森一点也不心虚，「短线利润先不碰仓位，当成你们精神股东分红，目标是这几天多搞一点，等我回韩国前，大家在纽约再撸一顿大的。」
「回韩国？」麦克接上话茬，「你不是说月底才飞吗？现在就开始攒牛排基金了？」
「先攒着。」曹逸森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红条，表情认真又带点兴奋，「离我回首尔还有几天，正好不用跑活动，盯盘时间难得这麽完整。趁现在市场情绪还没彻底疯掉，多薅一点，以后去韩国请客就不用心疼了。」
沈柏然看着他那副「赚钱请客」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昨天不是刚从直升机上下来一样。」
「那是情绪支出。」曹逸森一本正经，「情绪健康也是生产力的一部分。」
「行了，教科书你闭嘴。」麦克被曹逸森这一番说辞逗笑，随口又问了一句，「刚刚这几单，感觉怎麽样？」
「舒服。」曹逸森倒是回答得很乾脆，「用你们这套系统做T，就像从机场经济舱换到商务舱——该颠簸还是颠簸，但腿不那麽酸了。」
几个人被比喻笑了一阵，曹逸森重新戴上耳机，把沈柏然的量化程序缩到屏幕角落，让它自己挂着监控盘口。
有了这小程序垫底，他心态一下子松了不少。
「牛扒有了。」
曹逸森在心里默默记帐，「接下来这几天，只要再多叠几层，就不只是牛扒——还得给韩国那边未来的自己，包几顿烤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重新落回盘面——字节币的五分钟K线刚好开始酝酿一段新的波动，而离他飞回首尔，重新进入爱豆企划和制作人的身份轨道，确实只剩下有限的几天。
「那在此之前，」
曹逸森深吸一口气，向椅背一靠，嘴角带着一点明显的笑意，
「先让纽约这边，多替我出几道餐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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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单T0跑完，帐户里多出那点「牛排基金」，曹逸森心情正好。
他把屏幕往右一拖，切到欧洲板块，自选列表里多了几只名字——
PRADA丶KER丶LVMH。
「麦克。」曹逸森喊了一声。
「又怎麽了？」麦克头也没抬。
「帮我把奢侈品那条线拉出来看看，尤其是Prada集团。」曹逸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MiuMiu最近势头不小。」
麦克终于抬头，一脸「你果然没安好心」的表情：「你现在连股票池都开始围绕某女团构建了？」
「你少来。」曹逸森笑骂，「我是在做产业协同思维。」
「产业协同？」麦克一脸夸张，「我听听。」
曹逸森很自然地往椅子后一靠，语气倒是认真起来：「你看，爱豆往全球icon走，核心离不开三条线——音乐丶时尚丶品牌。音乐我能插手，品牌要借人脉，时尚就得看谁在讲故事。」
他在屏幕上点开Prada的走势图。
「Prada这两年本身就有复苏预期，MiuMiu更年轻化，爆款带货能力强。再加上开云集团旗下Gucci丶SaintLaurent这些，如果亚洲市场继续恢复，估值弹性不小。」
麦克听着听着，嘴角慢慢扬起来：「说人话。」
「人话就是——」
曹逸森笑得有点欠，「提前把奢侈品生态买一圈。万一哪天我『某重点客户』真的代言到位，品牌热度叠加资本情绪，我至少站在顺风口。」
崔俊浩听到「重点客户」四个字，立刻从工位上探出头：「那这次又是哪位爱豆？」
「你闭嘴。」曹逸森瞪他一眼。
麦克直接拆穿：「你就是想给你爱豆女友配一整套奢侈品代言生态tittle对吧？左手Dior，右手Prada，中间开云兜底，再来个MiuMiu青春线，完美闭环。」
「Whatthefxx??」
办公室里爆笑一片。
曹逸森倒也不否认，反而慢悠悠补了一句：「生态要完整，故事才讲得顺。资本市场最喜欢『全链条叙事』。」
「你这不是叙事，你这是恋爱脑+PE思维。」麦克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把Hermès也列进来，万一她以后背个Birkin，那就好笑了。」
「那得看价格了。」曹逸森一本正经，「Hermès波动太小，不适合我现在这种要填补高消费缺口的人。」
沈柏然忍不住笑出声：「原来你真的是为了填补直升机帐单。」
「你们能不能别老提直升机。」曹逸森无奈的说道，「我现在是认真在找标的好吗。」
他把Kering的财报调出来，边看边说：「奢侈品股本质是消费升级和品牌溢价的叠加。CN市场丶韩国市场一旦回暖，估值修复会比你想像得快。」
麦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行，我承认你逻辑是通的。但你最好别到时候一边盯盘，一边刷她的IG。」
「放心。」曹逸森笑，「IG我早上已经复盘过了，34.5M对325，压力我已经消化完了。」
崔俊浩一拍桌子：「325？个？那你在韩国都排不上号呢。」
「我不需要排号。」曹逸森轻描淡写，「我只需要站对位置。」
这句话说出来，气氛忽然静了一瞬。
麦克看着他，眼神稍微认真了点：「你真打算长期押这个方向？」
「我押的不是人。」曹逸森把屏幕上Prada的走势放大，「我押的是趋势。爱豆从音乐人转全球时尚icon，是一条结构性变化。品牌需要亚洲面孔，亚洲市场需要全球故事。资本只是在后面推波助澜而已。」
他说完，敲了几下键盘，下了几笔试探仓位。
「先拿点头寸。」曹逸森合上笔记本，「赚了是顺势，亏了当交学费。反正直升机的钱已经花出去了，总不能只靠字节币给我回血。」
麦克摇摇头，嘴上还在吐槽：「你这人真危险。谈个恋爱都能谈成资产配置。」
崔俊浩补刀：「而且还是跨国多品牌多赛道联动。」
曹逸森耸耸肩：「那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既要当制作人，又要当操盘手。浪漫归浪漫，帐还是要平的。」
窗外华尔街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屏幕上Prada和Kering的K线慢慢起伏。
办公室里一边是奶茶杯，一边是财报图表，气氛有点荒诞，又莫名真实。
麦克最后喝了口咖啡，叹气：「行吧，你买。到时候真要她拿下一整套奢侈品生态tittle，我第一个出来写『UnityCapital前瞻布局成功案例』。」
曹逸森笑着摆摆手：「先别吹太早。」
他盯着屏幕，眼神慢慢沉下来。纽约这几天，他得把钱和节奏都铺好。
等回韩国，舞台上是灯光和人群，舞台下，是一整张还没完全展开的资本棋盘。
曹逸森把最后一只股的盘口合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仰，活动了一下脖子：「行了，收工。今晚去club放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