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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录制结束，舞台灯一暗，fromis_9还来不及喘匀气，就被工作人员从侧台口一路「赶羊」似的往后台领。
出口旁边，曹逸森已经站好。胸前工牌晃着，一只手拿着iPad，另一只手还按着对讲机在「内丶内」地跟PD做收尾确认。
「好的，fromis-9预录OK——」
对讲那头刚说完，他这边回了最后一句「内」，手指一松开，李娜炅就第一个蹦到他面前。
「曹代理——！」
她刚下舞台，气还没缓过来，刘海粘了几缕在额头上，眼睛却亮晶晶的：「刚刚我们跳得怎麽样？老实说！」
宋河英和朴池原也跟在后头，白知宪那边拿着一瓶水一口一口地灌，李彩煐故作镇定地拎着自己的外套，耳朵却明显竖起来听着。
曹逸森把iPad抱在臂弯里，先把她们几个人从头到脚扫了一圈——
呼吸节奏虽然快，但不乱；最关键的是，刚刚最后那段重点镜头，没人失误。
「挺好地。」
他先给了个乾脆的评语，「表情在线，气息控制的很好，最后那段镜头卡得特别准。刚刚监视器里看着，比早些时候的彩排还好一点。」
「真的假的？」李娜炅眼睛一下子更亮，「你不是在安慰我们阿？」
「我这个人一般不安慰人。」曹逸森摊了摊手说道，「我只说实话的。」
李彩煐轻哼了一声，小声吐槽：「不过你有时候说实话也挺欠揍的。」
「那说明是更实话了。」
曹逸森顺手点亮iPad，切到今天的数据页面，「来，给你们看点更『安慰』的东西。」
屏幕上是一排《MusicBank》今天的候补评分板块。
「今天候补主要就这几个。」他用指尖点了一下，「WOODZ，MCND，还有aespa的《Forever》。」
「aespa啊……」朴池原小小地感叹了一声，「好可怕的后辈。」
李彩煐立刻接梗：「什麽后辈，我们也是nojam前辈啊。」
白知宪被逗笑，结果一笑脚下一软，险些崴到，还好宋河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忙内啊，别太激动，你要是现在扭到脚，后面舞台都不用上了。」
后台一阵哄笑。
曹逸森看她们这麽吵，嘴角也跟着勾了一下，又用指关节敲了敲屏幕：「先听完了再笑。」
「aespa今天是数位单曲《Forever》，没有实体销量分。按现在KBS的权重，音源+放送+专家评审这三块她们有优势，但——」
他手指往下一滑，调出预投票页。
「事前粉丝投票这块，你们的flover干得非常不错。」
柱状图里，fromis_9那条蓝色直接拉到七成开外，几乎压着其他人一头。
「我们？」白知宪眨眨眼，「我们做了什麽？」
「你们做的啥你不知道吗？」曹逸森耸耸肩，「就是前几次vlive直播上对着镜头撒娇，说『能投的都投』，各种什麽搞怪的小品。看来粉丝比你们想像得还听话呢。」
他合上iPad，很乾脆地给出总结：
「总之，现阶段来看——今天拿一位的可能性，很高。」
空气安静了半秒。
然后是集体的小爆炸：
「哇！！！」
「真丶真的是这样吗？」
「啊——不可以太期待，可是又好想期待啊啊啊……」
「等一下，我妆会不会花？我怕等会儿我们拿一位哭得太惨了。」
宋河英赶紧出来控场：「大家先别激动，结果没出来之前，就当今天是普通打歌日，知道吗？」
「内——」
一群人嘴上答应，眼角嘴角却全部出卖了自己。
曹逸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别堵在走廊。
中午先吃饭，休息一下，下午还有live和ending，要留点力气。」
回到待机室后，曹逸森转过身，提高一点声音对大家说：「待会儿要吃什麽，排队来我这里报一下，我统计个单子给助理。」
果然，下一秒后台直接炸锅：
「我要汤饭！」
「我想吃辣炒年糕，可是造型师会杀了我……」
「有减盐版紫菜包饭吗？」
「炸鸡可不可以只点半只？」
白知宪提着毛毯，犹豫了几秒，小声举手问道：「曹代理……那个……有没有不太上火的炸鸡？」
「...没有。」
曹逸森非常平静，「但是我这里有祛痘膏。你可以自己权衡。」
待机室里地人笑成一片，刚才打歌前的那一点紧绷也跟着松下来。
确认完「官方午餐需求」后，他喊了一声：「助理nim。」
女助理立刻过来：「内？」
「今天门口大概来了多少粉丝？」曹逸森问，「你刚刚上班路应该有数吧。」
助理想了想：「粗略看，大概两三百这样子？fromis_9的牌子比上次多了不少，刚才还有几条新挂的应援横幅呢。」
「行。」曹逸森点点头，「那边录完之后，去问一下KBS对面的炸鸡店和咖啡店，看能不能再订一批送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却很自然：「算是我们这边的『逆应援』。大家从早上六点排队到现在，粉丝也挺辛苦的。」
白知宪「哇——」了一声：「真的可以吗？给flover买吃的？」
「你们现在才想起来心疼你的饭阿？」李彩煐戳了她一下，「早上在车里是谁说『今天一定要拿一位，让flover不虚此行』来着？后来你都直接把他们忘了。。。」
「那我刚刚是情绪发言嘛……」忙内小声狡辩。
宋河英笑着看向曹逸森：「那预算呢？公司那边批得下来吗？」
曹逸森把iPad收到怀里，语气倒很淡定：「公司那边我会报一部分，剩下的——算我请客。」
「欸——」李娜炅拖长语尾，「曹代理是来收买饭心的吗？」
「这叫『品牌管理』。」他一本正经的对成员说道，「你们以后要习惯。粉丝追你们追了几年，给人买杯热饮丶买个不难吃的三明治，这不是很合理嘛。」
说完，他又提醒了一句：「等会儿上live的时候，多做一点饭撒互动把。
我看刚刚舞台下面有几个同学，看到你们都激动地不行了。」
李彩煐想都没想：「是不是那个拿我直拍列印图的小朋友？我一下车她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嗯，还有旁边那个戴眼镜的。」
曹逸森把记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拿的是白知宪的小扇子，结果全程在看你。」
白知宪立刻炸毛：「哎——为什麽！？」
李娜炅补刀毫不犹豫：「因为李彩煐欧尼的眼线画得很好看呀。」
候机室里又是一阵大笑。
「欧尼！你们太过分了！！」
闹腾声里，曹逸森抬腕看了眼手里的表格：「好了，大家先各自休整一下丶补个妆，等会儿准备午餐。
吃饱了，下午再好好跳一次给她们看——如果运气好，顺便把一位奖杯拿了。」
fromis_9几个对视一眼，谁都没把「肯定」两个字说出口，却全都把那份期待悄悄压回心底。
——今天，也许真的有可能。
把这几年不知道在她们脑子里预演了多少次的一位奖杯，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