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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我拐你过来的。」权恩妃笑着纠正道,「我可是正大光明拉你进来的呢。」
她说完,撑着台阶边缘往后靠了一点,那种姿势有一点懒散,又有一点只会出现在「工作人员看不到」的地方的随意。
曹逸森侧着身,能看到她刚跳完舞还没完全退下去的红晕,顺着颧骨一点一点淡下去。
「所以,队长大人在楼梯间找我,有什麽指示呢?」他打破安静,刻意用上了「队长」这两个字,带点笑。
「指示倒没有。」权恩妃盯着对面的灭火器看了两秒,慢慢开口,「就是不太想在那麽多人面前说话。」
她转头看他,眼神认真了一点:「你不是说,在首尔『还行』吗?听起来一点都不真实。」
「怎麽个不真实法?」他问。
「就很『男人的回答』啊。」权恩妃笑,「『还行』可以是很好,也可以是快要撑不住了。你这种人,一听就是后者。」
「我看起来有这麽惨吗?」他挑眉指着自己说道。
「你眼下那一点黑。」她抬手比了比自己眼下的位置,「还有你刚刚说Excel改不完的时候,那种很熟练的绝望感。」
「原来队长大人观察这麽细。」他被权恩妃说得有点无语,又忍不住笑,「那你刚刚在彩排之后叹气的时候,是哪种含义?」
「被你抓到了。」权恩妃噗地笑了,「那就是,『又是一个要记住的舞台了,要努力表情管理』的含义。」
楼梯间里响起她轻轻的笑声,比舞台上的声音小很多。
曹逸森看着她,突然觉得之前在阳台上那种被她节奏带着走的感觉又回来了——只是这次,他不太想再那麽被动。
「你刚才不是问我,上班怎麽样吗?」他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往她那边稍微转了一点,「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权恩妃「嗯?」了一声,歪头看他。
「你喜欢现在这种忙法吗?」他问得很直接,「行程丶练习丶打歌丶年末舞台,一堆人喊你队长,让你照顾这里,照顾那里的。」
权恩妃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垂下视线,看了看自己交叠的手指,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以前不敢想。」
「以前是『Ye-A权恩妃』,更以前是帮人伴舞的权恩妃。」她轻声说,「那时候能上音乐节目后台,就已经是最开心的事了。被人喊『队长』,这种事……我做梦都没想到。」
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所以现在再累,我也不太敢说不喜欢。」
「那你真心话呢?」曹逸森不放过,「如果不用考虑别人期待,只问你自己。」
权恩妃盯着他,眼里闪过一点意外。
半晌,她轻轻吐了口气:「真心话啊。」
她把腿收回来一点,换成侧坐,整个人朝他这边倾了点。
「真心话是——我有时候也会想,要是这一切可以慢一点就好了。」她说,「不要这麽快就走到一个,要开始想『以后怎麽办』的点。」
「但你们现在很厉害啊。」他反驳,「〈Panorama〉的数据我都看了,别想糊弄我。」
「你连这个都看?」权恩妃被逗得笑了起来,「你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当粉丝的?」
「职业习惯啦。」他也笑了起来,「看到数字就忍不住去分析一下。」
「那你看全一点的话,就会知道——」权恩妃抬手,把一缕脱出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也是一条快到尽头的线。」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眼神却异常清醒。
楼梯间的灯打在她侧脸上,鼻尖丶下巴的线条都被勾得乾乾净净,好像比舞台上还真实。
曹逸森看着她的侧颜,心里想到,她其实比表面看起来还要清楚现实的多。
他心里那股「想安慰点什麽」的冲动冒出来,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句不会太肉麻,也不会太轻飘的:
「线的尽头是哪里,不一定是别人说的那个地方。」
权恩妃眨了一下眼睛:「哦?」
「有时候你以为是终点,」他慢慢说,「结果走过去发现,只是换了条路继续走。」
「你现在很会说话耶。」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那天在阳台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那天一直被你问问题,我哪有机会组织语言。」他摊了摊手回了一句,「今天总得找回一点面子。」
说到「阳台」,她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那晚的冷风丶那支被塞进他口袋的电子菸。
「找回面子啊……」权恩妃轻轻拖长了尾音,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那你现在觉得,找回来多少了?」她问。
曹逸森被她这麽盯着,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脑子里很短暂地闪过「往后退一步」的念头,但这一次,他忍住没有躲。
他乾脆往她那边挪近了一点,和她的距离近到能清楚看见她睫毛上的一点亮粉。
「至少没有再被你突然丢电子菸。」他笑,「还被迫吸一口。」
权恩妃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糟糕被点名」的那层表情一闪而过,很快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呀,你还记着那件事啊。」她假装不在意,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勾,「那不是你自己接住的吗?」
「你扔得那麽准,我要是不接,是不是显得我很不懂事?」他说。
「你这人怎麽老是这麽会拐着弯地说话。」权恩妃被逗笑,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很熟练,却又不完全像只把他当弟弟看。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一点模糊的音乐声。
这一拍过去,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权恩妃垂着手,指尖刚好擦到他夹克的拉链头,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没马上收开。
空气里的暧昧感突然变得有点实在。
曹逸森当然也能感觉得到她那点微妙的停顿,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装作没察觉。
「努那。」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嗯?」她抬眼。
「你刚刚说,要是上班太辛苦,可以跟你说。」他像随口聊天一样接起刚才走廊的话题,「那反过来,你要是有什麽不开心的,也可以跟我说。」
「你?」权恩妃挑了挑眉,「那你能帮我什麽?」
「我能帮你……在楼梯间偷偷吐槽。」他故意认真,「比如老板,比如行程,比如某个总是在后台抽葡萄汽水的队长。」
「呀。」她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你最后一句是在骂我吧?」
「我是在夸你。」他看着她,「你知道吗?舞台上的你跟现在的你,其实差挺多的。」
「是吗?」她眯眼,「哪儿差?」
「舞台上是『队长权恩妃』,现在是……」他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只想在楼梯间躲一会儿的『权恩妃』。」
权恩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里的笑意慢慢压下来,只剩下一点柔ruan的东西在里头打转。
「你这人啊。」她低声说,「嘴真的是——」
话没说完,门外走廊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伴着对讲机的电流声,有工作人员在喊:「IZ*ONE准备了,恩妃小姐在哪边?」
权恩妃「啊」了一声,像是被现实拽回舞台。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羽绒服:「我得走了。」
说完,又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队长要回到岗位的乾脆,也有一点刚才话被打断的小小不甘。
「走了。」她嘴角压着笑,「你也该回你家fromis_9那边报到了。」
「内。」他装出一副认真汇报的样子,「队长大人。」
他起身,准备替她拉开楼梯间的门,靠近门口的时候,舞台那边的音乐也一下变得清晰了。
权恩妃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很快,肩膀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刚刚那些话——」她头也不回地说,「我当你记住了。」
「哪句?」他在后面问。
「全部。」她挥了挥手,「以后别装听不见。」
权恩妃刚准备推开门出去,外面舞台那头又是一阵低频震动,灯光在楼梯间的尽头也随着晃了一下。
「队长nim。」
曹逸森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叫了她一声。
权恩妃回头:「嗯?」
她刚一转身,手还搭在门把上,整个人往这边微微一侧。
下一秒,曹逸森几步上前,抬手撑住她身侧的墙——
「咚」的一声不重不轻,防火门被他腿背顶住,外面的声音一下被隔得更远,只剩两个人近得有点过分的呼吸声。
权恩妃愣了半秒,似乎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乖的弟弟,会突然来这麽一招。
但她反应也快,很快就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来:
「哟,这是什麽场面?你电视剧看多了?」
曹逸森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紧张得,不过表面还撑着淡定:「刚刚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
「哦?」她挑眉,「那你现在是打算——把话说完,还是打算拍个什麽MV?」
她背贴着墙,手自然垂下,再往上一点就是他的腰线。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点呼吸的距离。
这次曹逸森没像上次阳台那样,被她两句玩笑轻松带走节奏。
「都可以。」他看着她,「先让我说几句把。」
权恩妃看了他几秒,慢慢笑开:「行啊,那你说。」
她说是这麽说,手却没闲着。
可能是站着了想找个支撑,她直接抬手顺势环上他腰侧,手指隔着他衬衫摸索了几下——像在试探,又像在找平衡。
「嗯?」她轻轻「咦」了一声,眼睛闪了一下,「腹肌还挺结实的嘛。」
她语气一本正经,嘴角却带着明显的坏心思。
「比某些男爱豆身材好很多欸。」权恩妃悠哉地补刀,「至少不会一抱就塌。」
曹逸森被她这句噎了一下:「你还『抱』过很多男爱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听出味道不太对,有点像在吃醋。
权恩妃当然听得出来。她眼睛一下就亮了,整个人精神百倍,故意拖长声音:「是啊——很多很多。」
她一边说,一边像示范似的又轻轻勒了勒他腰,手掌贴得更紧了点:「练习室里啊,后台啊,拍摄现场啊……谁让我们做前辈,总要照顾一下后辈的肩膀和腰嘛,对不对?」
「原来如此。」曹逸森咬字有点重,「那我算哪一档?什麽一日「弟弟」体验券?」
「你啊——」权恩妃眼睛弯起来,「算奖励把。」
她仰头看向曹逸森,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紧张,我就很开心。
两人这姿势维持了一会,气氛暧昧得有点过分。
权恩妃忽然像是想起什麽,手指从他腰那边慢慢挪开,在他夹克侧袋上无意识地滑了一下。
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边角。
「咦?」她低头,「这里怎麽鼓鼓的?」
曹逸森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手已经顺势往口袋里探进去。
动作自然得就像在借个打火机。
「等——」
「别动。」权恩妃抬眼瞪了他一下,笑得很坏,「抓到什么小秘密了?」
她指尖一捏,夹住那片硬纸片,抽出来一看。
一张小卡,灯光不算太亮,但封面那张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猫猫脸,一眼就认得出来。
——ITZY的队长,黄礼志。
气氛在那一瞬间,像被人悄悄按了暂停键。
权恩妃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嘴角慢慢抬起来,笑得非常「队长式」:
「哦——」
她把那张小卡举到两人之间,刚好挡在两人的脸中间,语气轻飘飘的:
「曹·逸·森·。!」
她一字一顿,「这个,要不要——解释一下?」
曹逸森脑子里只闪过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