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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27章来自太后的背刺(第1/2页)
土地庙里的血腥味被雨水冲淡,只剩下湿冷的泥土气息。
玄七押着下巴脱臼的徐幽,像拖一条死狗。
“侯爷,西营那几个副将的家眷已经控制住了。”
林凡没回头,只是用脚尖碾了碾地上那张湿透的卷轴。
“人呢?”
“都在诏狱里关着,嘴硬得很,说不认识什么徐先生。”
林凡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他剥开纸,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饿了吧?先垫垫。”
玄七接过一个,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不急,让他们先聊聊人生。”
林凡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把徐幽那张脸拓下来,送到诏狱里,让那几个副将好好认认。”
“告诉他们,天亮之前不说实话,我就把徐幽这张皮,贴到他们老婆脸上。”
玄七的眼角抽了抽。
“是,侯爷。”
就在这时,一个靖夜司缇骑浑身湿透,从雨幕里冲了进来。
“侯爷!宫里来的消息!”
林凡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油。
“讲。”
“太后……太后在御书房,哭了一个时辰了。”
林凡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
“哭什么?给我哭丧吗?”
那缇骑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说您,说您手握兵权,构陷忠良,是个……是个国贼。”
玄七手里的刀柄握紧了。
“她放屁!”
林凡摆摆手,示意他别激动。
“让她哭,嗓子哭哑了才好。”
他转过身,看着瓢泼大雨。
“皇帝什么反应?”
“陛下……陛下一言不发,就听着。”
林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
“走,回府,换身干净衣裳,等着接旨。”
慈宁宫的偏殿里,一地的碎瓷片。
太后双眼通红,发髻散乱,哪还有半点平日的雍容。
一个老嬷嬷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收拾着。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太后抓起桌上一个蜜蜡佛珠手串,狠狠砸在地上。
珠子断了线,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哀家养的狗,竟然被他当着全京城的面打!”
“南境的棋子,也被他连根拔起!”
她猛地站起身,指甲掐进掌心。
“扶哀家起来,去御书房!”
老嬷嬷连忙上前搀扶。
“娘娘,您这……”
“皇帝要是再护着他,哀家今天就一头撞死在那龙柱上!”
太后的声音尖利,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疯狂。
御书房里,檀香袅袅。
年轻的皇帝正批着奏折,头都没抬。
太后哭着扑了进来,直接跪倒在书案前。
“陛下!您要为天下苍生做主,为赵家江山做主啊!”
皇帝手里的朱笔顿了顿,抬起眼皮。
“母后,这是何故?”
太后捶着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林凡!那个林凡!他要反了!”
“他伪造证据,抓捕朝臣,如今京城上下,人人自危!”
“那些可都是我大乾的肱骨之臣,如今都被他打成了南境的奸细!”
皇帝放下笔,绕过书案,亲手去扶她。
“母后,林凡呈上的证据,朕都看过了,人证物证俱在。”
“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太后一把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
“证据?什么证据不能伪造!”
“他手握靖夜司,又有黑骑军,他说谁是反贼,谁就是反贼!”
“长此以往,这天下到底是姓赵,还是姓林?”
皇帝沉默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本奏折,掸了掸灰。
“那依母后之见,当如何?”
太K后见他态度松动,立刻收了几分哭声,眼神里透出精光。
“陛下,林凡功高震主,不可不防。”
“但直接削他兵权,恐会引起军中哗变。”
“不如,给他一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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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眉头微蹙。
“考验?”
“三日后便是皇家秋猎。”
太后站起身,走到皇帝身边,声音压低了许多。
“往年围场安防,皆由禁军负责。”
“今年,就让他林凡一肩挑了!”
“将整个围场的安危,全权交由他的靖夜司和黑骑军。”
她盯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是出了半点差池,便是他林凡护卫不力,失职之罪!”
“届时,陛下再降罪于他,满朝文武,也无话可说。”
皇帝沉吟了许久,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
整个御书房,只剩下这单调的敲击声和太后压抑的喘息声。
“母后,围场事关朕的安危,全交给他一人,是否过于草率?”
“陛下若信不过他,那便更是留他不得!”
太后语气决绝。
皇帝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疲惫。
“也罢。”
“就依母后所言。”
他扶着额头,挥了挥手。
“朕乏了,母后请回吧。”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理了理衣袍,对着皇帝福了一礼。
“陛下圣明,臣妾告退。”
她转身走出御书房,背影挺得笔直。
在殿门合上的那一刻,皇帝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对着门口的总管太监吩咐道。
“传定远侯,即刻觐见。”
林凡踏进御书房的时候,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子脂粉香和若有若无的怨气。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紫金蟒袍,腰间的断刀擦得锃亮。
“臣,林凡,参见陛下。”
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林凡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听闻太后凤体不适,臣心里还挺担心的。”
他喝了口茶,砸吧着嘴。
皇帝看着他那副样子,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三日后秋猎,围场安防,朕决定全权交由你负责。”
“靖夜司、黑骑军,皆由你调遣。”
林凡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皇帝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藏着许多东西。
“全权负责?”
“没错,全权负责。”
皇帝的语气很平淡。
“禁军会全部撤出围场,在外围驻守。”
“朕的安危,就交到你手上了。”
林凡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野兽看见猎物的兴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皇帝抱了抱拳。
“狩猎?”
“臣最喜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正好手痒,想打几只大家伙。”
皇帝的嘴角,似乎极快地动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像是随口问道。
“禁军副统领魏进,你认得吗?”
林凡眯了眯眼。
“不熟。”
“嗯,那就好。”
皇帝低下头,重新拿起了朱笔。
“去吧,把差事办好。”
林凡转身走出御书房,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积水倒映着天光,有些刺眼。
玄七在宫门外等着,见他出来,立刻牵过乌骓马。
“侯爷?”
林凡翻身上马,拽了拽缰绳。
“传令下去,黑骑军全员,把那五千把新到的五连发机弩,都给老子擦亮点。”
“告诉兄弟们,别抠抠搜搜的,弩箭管够。”
他勒转马头,看着巍峨的宫墙。
“另外,去查一个叫魏进的。”
“把他从小到大拉过几泡屎,都给老子查清楚。”
玄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
林凡一夹马腹,乌骓马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他心里那股子在北疆雪地里厮杀的燥热,又烧起来了。
这京城的围场,不知道够不够他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