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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杀人？”
内线电话里，传来温博远冷静的疑问。
林知返站在那张巨大的关系图前，目光落在被红叉划掉的周明山三个字上。
她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清晰的传到每一个兄弟的耳朵里。
“对，借刀杀人。”
“在国内跟他斗，我们是在规则的泥潭里摔跤。”
“他能动用的资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林知返的手指，轻轻点在关系图上，那条代表海外资金流动的红线上。
“所以，我们要把战场，拉到他们最意想不到，也最脆弱的地方。”
“国际资本市场。”
这几个字，让电话那头的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那是他们从未涉足过的，真正的血腥丛林。
“周明山家族在海外控制着一家美股上市公司，那是他们最主要的钱袋子。”
“也是这次栽赃行动的资金来源。”
林知返的语调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数学公理。
“我要做的，就是让这个钱袋子，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而我们要借的刀，是华尔街的规则，是全球的资本，是所有贪婪的空头。”
这番话，彻底展现了林知返五年海外经验带来的，碾压级的战略视野。
这不是报复。
这是降维打击。
“我需要一份做空报告。”
林知返对着身旁的季云飞说。
“一份由全球最顶级的机构出具，拥有绝对公信力，能把那家上市公司的所有财务造假和欺诈行为，全部钉死的报告。”
“这……”
季云飞面露难色。
“这种级别的报告，国内没人能做，也没人敢做。”
“我知道。”
林知返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来自日内瓦的加密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索菲亚慵懒的声音传来。
“我的玫瑰，这么快又想我了？”
“教授，我需要您的帮助。”
林知返开门见山。
“我需要一份针对美股上市公司蓝星科技的，最详尽的做空报告。”
“所有原始数据，我会在五分钟内发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索菲亚的声音褪去了所有慵懒，变得锐利而清晰。
“林，这不是学术探讨。”
“这是战争。”
林知返微微一笑。
“是。”
索菲亚在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棋逢对手的欣赏和兴奋。
“有意思，已经很久没人敢直接对我下命令了。”
“报告，我会亲自操刀。”
“就当是，我对你这位得意门生的一笔追加投资。”
“三天后，这份报告会出现在全球所有主流财经媒体的头条上。”
电话挂断。
武器，已经就位。
但战争，需要的不仅是武器，还有弹药。
“做空这家公司，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林知返问季云飞。
季云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闪过一连串复杂的金融模型。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凝重。
“要撬动这家市值百亿美金的公司，并抵御住他们必然会发起的反击和护盘……”
他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让整个书房空气都为之凝固的数字。
“我们至少需要一个九位数的资金池，单位是美金。”
九位数。
美金。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算是掏空沈家，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这样一笔庞大的现金流。
林知返的眉头，第一次紧紧锁了起来。
她算到了一切，却唯独在最关键的弹药上，出现了缺口。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唐樱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进来，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她将一杯酒递给林知返，自己则将另一杯一饮而尽。
“差多少？”
她问。
林知返看着她，没有说话。
唐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豪气。
她转身离开，几分钟后再次回来。
砰！
一堆厚厚的文件，被她毫不客气的拍在了书桌上。
那不是银行卡。
那是房产证，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基金合同，是她名下所有能被变现的资产证明。
每一份，都价值连城。
“拿去。”
唐樱看着林知返，眼睛亮得惊人。
“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想办法！”
林知返看着桌上的文件，又看看唐樱那张破釜沉舟的脸，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拿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唐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旦失败，这些东西，就都只是废纸。”
唐樱的眼圈也红了，但她却在笑。
她伸出手，用力抱住林知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压抑不住的哭腔。
“我知道。”
“输了，我就真的带着谢忱去要饭了。”
“但是林知返，我信你。”
“你是我唐樱这辈子，唯一佩服的女人。”
“我赌你赢。”
林知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感动和柔软都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她松开唐樱，拿起电话。
“博远，陆征，立刻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人脉，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资产在海外质押变现。”
“钱，今晚之前，必须到账。”
效率是惊人的。
黎明时分。
季云飞的电脑上，一个离岸账户的数字，停止了跳动。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资金池，已经建立完毕。
林知返走到季云飞身边，将一个加密U盘插进电脑。
“从现在起，所有资金操作权限，移交给苏黎世的专业团队。”
这是她的原则，作为总指挥，她只负责战略，绝不陷入具体的执行。
季云飞点了点头，眼中是全然的信服。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书房里，只剩下林知返和季云飞两个人。
墙上的世界时钟，清晰的显示着纽约的时间——凌晨四点。
“现在，万事俱备。”
林知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开口。
“我们只需要，等大洋彼岸的钟声敲响。”
季云飞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像一位已经按下了核武器发射按钮的将军。
冷静，果决，带着一种等待世界为之震颤的强大宁静。
金融核爆的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