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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回：吐蕃求亲，妄图攀附（求催更）(第1/2页)
大业七年，冬，龙城，太极殿。
相较于上次接见倭国使臣时的庄重肃杀，今日的大朝会气氛似乎略显平淡。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依序而立，只是不少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审视和玩味，投向那静静跪伏在御阶之下的身影——吐蕃使者噶尔·桑布扎。
经过漫长的、充满屈辱的等待，以及不得不放低姿态的反复请求，噶尔·桑布扎终于获得了这次觐见的机会。
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恭顺，行着标准的跪拜大礼：
“下国小臣，吐蕃赞誉普座下使者噶尔·桑布扎，叩见大隋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汉话比小野妹子流利许多，措辞也经过精心斟酌，但那份源自高原霸主身份的傲气，即便在极力掩饰下，依旧能让人隐约感受到一丝不甘。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杨恪，半阖着眼睑，似乎对下方的使者并不十分在意。
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平淡语气说道：“平身吧。吐蕃使者远道而来，有何事奏报？”
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让噶尔·桑布扎心中又是一阵憋闷，但他不敢表露丝毫，连忙谢恩起身，依旧微微躬着身子，开始陈述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回禀至高无上的大隋皇帝陛下！下国主上松赞干布赞誉普，久闻陛下神武英明，扫清六合，重振大隋雄风，威加海内，德被四方，心中仰慕之情，犹如雅鲁藏布江水，滔滔不绝！”
他先是一番程式化的奉承，然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陛下初登大宝，统御万邦，正是布恩泽于远人，结盟好于四夷之时。
我吐蕃，立国高原，虽地处偏远，然民风淳朴，将士用命，亦愿与天朝上国永结同好，共保西陲安宁。”
“为表我吐蕃对天朝、对陛下最诚挚的敬意，以及期盼两国世代友好、永息刀兵之赤诚，”噶尔·桑布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下国主上特遣小臣，恳请陛下天恩，准许我吐蕃攀附天朝，求娶一位大隋公主，结为秦晋之好！”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不少官员交换着眼神，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和亲？这吐蕃人倒是打得好算盘！
噶尔·桑布扎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继续按照既定思路说道：“若蒙陛下恩准，此不仅是两国之幸，更是万千边民之福！
从此隋蕃一家，兵戈永息，商路畅通，互利共赢。我吐蕃愿尊大隋为兄，岁岁朝贡，永为西部屏藩！”
他刻意强调了“岁岁朝贡”和“西部屏藩”，试图用这种看似臣服的姿态，来换取最大的利益——一位大隋公主。
在他以及吐蕃高层的算计中，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付出一些象征性的贡品，得到一个强大的外援和“姐夫”或“妹夫”的名分，不仅能极大提升吐蕃在周边势力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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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凭借姻亲关系，在一定程度上牵制甚至影响大隋的西部政策。昔日他们与大唐之间，就曾有过类似的尝试和博弈。
而且，他们听说大隋皇帝杨恪尚且年轻，后宫妃嫔也未有生育公主。那么，这位“公主”很可能并非皇帝亲生女儿，而是从宗室或极具影响力的勋贵家族中挑选。
但这同样意义重大！只要顶着“大隋公主”的名号嫁过去，就代表了隋朝对吐蕃的认可和“恩宠”，足以让吐蕃赞誉普松赞干布的身份水涨船高。
这，就是吐蕃的盘算。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政治资本和潜在利益。他们依然抱着与隋朝“平等”结盟的幻想，只是将姿态放低了一些而已。
杨恪依旧半阖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他甚至没有去看噶尔·桑布扎那看似恭顺、实则隐含期待的脸。
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陛下不说话，群臣也不敢贸然开口。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吐蕃使者这番“求亲”背后的小心思。
想用一个虚名和一点贡品，就换走大隋的公主？还想搞什么“兄终弟及”的盟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噶尔·桑布扎跪在下面，久久得不到回应，只听到皇帝手指敲击扶手的轻微声响，那声音仿佛敲在他的心上，让他逐渐感到不安。
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开始渗了出来。他原本以为，即便皇帝不立刻答应，至少也会有所表示，或是询问细节，或是讨价还价。但这种彻底的漠视，反而让他心里没底。
难道……这位大隋皇帝，根本不屑于这种和亲的把戏？还是说，他看出了吐蕃的意图？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噶尔·桑布扎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杨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淡淡地扫过噶尔·桑布扎，却让后者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和亲？”杨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吐蕃赞誉普，倒是好心思。”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甚至没有对吐蕃所谓的“岁岁朝贡”、“永为屏藩”的表态做出任何回应。
那种态度，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表演，连评价都懒得给予。
噶尔·桑布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预感到，这次求亲，恐怕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了。
这位大隋皇帝的态度，远比他预料的更要强硬和……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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