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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水看见马万意从王立瑞办公室出来，一开始没有想什麽。
王立瑞是财政厅厅长，一个省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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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的人，络绎不绝。
自己过来的时候，楼下还有五六个排着队，等着见王立瑞。
等到马万意走后，刘水才想起来，此人虽然是对着他在微笑，但是眼睛却含着冷冷的杀气。
与他见过的某类人，非常相似。
他刚要追到楼梯处再看一下，王立瑞的秘书说道：「刘厅长，请。」
「好。」
刘水进入办公室，王立瑞已经站起来，来到门口，迎接刘水。
虽然知道刘水年轻，但真看到刘水，还是有点惊讶。
心里竟然有点嫉妒。
二十五岁的年龄，竟然是正厅级，是多少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不过，刘水有什麽背景，后台是谁，他查不到。
哪怕是他在某个部门的朋友，也查不到。
控制的很严。
总之是不简单。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
「刘厅长，你今天来，按照咱们的说法，你这算是我的娘家人来了。」
「欢迎，欢迎啊！」
刘水说道：「半个多月了，早就应该来看看老领导。」
「王厅长有空，也要多回去，指导指导工作。」
「哈哈，指导谈不上，回去感受一下家人的氛围，还是应该的。」
「对，对。」
「王厅长，你不知道，很多工作，我都有些摸不着门径，还是年轻，没有经验。」
「你看，这里有一笔款项，说是从咱们文化旅游厅拨出去的，但今天咱们的财务部说，他们就没有见过这笔钱。」
「我问了问。」
「财务部方面说，一百二十万元，是拨给什麽卧虎村的扶贫款。」
「一开始，我也没有很在意。」
「后来他们告诉我，咱们厅对口扶贫文卧虎村，已经八年了，扶贫款接近千万。」
「于是，我看了看卧虎村的情况。」
「卧虎村的户籍人口，一共有二百一十二人。」
「咱们的扶贫款，九百八十万。」
「平均每个人有近四万七千元了。」
「他们应该已经脱贫了。」
「王厅长，我今天来呢，是想与你商量一下，咱们厅，对卧虎村的对口扶贫，我看是不是停了算了。」
「明年，这笔钱，别直接打给卧虎村，先打给咱们厅。」
「今后如果还有需要对口扶贫的，咱们再定，你看怎麽样？」
刘水像说家常一样，把自己此行目的说了出来。
王立瑞一开始听到刘水说卧虎村，还吓了一跳。
后来听他说只是想停止明年的拨款，这才缓了过来。
「刘厅长，还要不要扶贫。」
「扶贫多长时间。」
「现在是你来决定就行了。」
「明年这一笔款，就不会再直接拨付了，到时候，会拨到咱们厅的帐户中。」
「没问题！」
「只是我好像听省委哪位领导提过，卧虎村是咱们省扶贫典范，一定要做好，做实，不能虎头蛇尾，让老百姓骂娘。」
「我不是不让停止帮扶。」
「只是刘厅长多考虑一些，会比较妥当一些。」
王立瑞一副替刘水考虑的样子。
「嗯！」
刘水点点头。
「王厅长说的对。」
王立瑞心中一喜：果然是年轻没脑子。
「八年了，卧虎村现在究竟是怎麽样了，老百姓的日子是不是还很困难。」
「我一概不知，贸然停止，有点官僚了。」
「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王厅长，您批评的对，这两天我就找时间，去卧虎村实地考察一下。」
「是否继续帮扶，等实地考察以后再说。」
「果然是老领导，高瞻远瞩，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很可能会犯大错误。」
「王厅长，谢谢你提醒！」
王立瑞愣住了。
自己是那个意思吗？
刘水是不是误会什麽了？
你不想帮扶就不帮扶，一个厅长，去卧虎村干什麽？
「不，不用！」
王立瑞结巴着说完，立刻警醒了过来。
「咱们是一家人，谢什麽。」
「卧虎村挺远的，路也不好走，派几个人过去看看就行了，事必亲躬，我们还不累死。」
王立瑞貌似很随意的说道。
「没事。」
「咱们文化旅游厅的事情，有周付鹏局长呢，他什麽都懂，正好在家里干活，下苦力。」
「我趁机去游山玩水。」
「一直待在咱们厅的大院里，太憋闷了。」
「你这个提议很好，我这是蹲坑捉虱，一工两得。山里还有野味，说不定还能解解馋。」
「王厅长，卧虎村你去过没有？」
「好不好玩？」
「哪里的风景最好看？」
「用不用带着吃的过去？」
王立瑞更郁闷了。
自己多那嘴干什麽。
他强笑着：「没有，你来的时候看到了，这财政厅，与咱们文化旅游厅不一样，特别忙，天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今天，恐怕又要加班了。」
王立瑞下了逐客令，刘水也不是没有眼色之人。
「是啊，咱们文化旅游厅，就是一个清水衙门，天天是门可罗雀，不像你。」
「王厅长，今天已经看过老领导你了，还多亏你的提醒，我才没有犯错误。」
「以后，有时间的时候，我一定来多向你请教。」
「你忙吧，我回去了。」
「与周厅长商量一下，看看谁跟我去卧虎村考察合适。」
「王厅长有什麽好的建议吗？」
杀人诛心！
王立瑞恨不得立马掐死刘水。
「没有没有，刘厅长年轻有为，不会错的。」
「那我就不送你了。」
「送什麽，走了！」
刘水手一摆，故作没看到王立瑞伸出的手，打开门走了。
王立瑞走到门口，已经看不到刘水，只有秘书在门口站着。
「厅长，下面的人，还见吗？」
秘书看着王立瑞的脸色问道。
「让他们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是！」
王立瑞回到办公室，立即给马万意打电话。
「马总，那个文化旅游厅厅长刘水，这两天准备去卧虎村调查，你注意一点，别让露出破绽。」
「他去卧虎村干什麽？」
「是不是不想活了？」
「马总，你别乱来，一个正厅级干部如果死了，非同小可，卧虎村的秘密，一定保不住。」
「那怎麽办？」
「如果他们真查的话，咱们的秘密，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