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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的肩膀微微一震，喉咙发紧，却没出声，只是用力回抱了她一下。
松开时，黎欢的表情已恢复如常，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梁京鹤站在一旁，目光淡淡扫过她，没有说话。
黎欢神色平静地与他擦肩而过，直到走出病房，才在走廊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离开医院后，黎欢一路走到停车场。
晚风有些凉，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反锁，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端是低沉而冷静的嗓音：“什么事？”
黎欢看着不远处医院的灯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缓缓开口：
“你甘心输给梁京鹤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只有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听筒那端传来，“黎小姐，你什么意思？”
“想跟陆总谈个合作，如果陆总有兴趣的话，我等你回国。”黎欢开门见山地说道。
通话很快结束，车窗外的灯光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
——
与此同时，病房内。
梁京鹤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瓷。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姜瓷抬起眼，与他对视，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还能说什么？关心我身体啊，聊聊天。”
“嗯？”梁京鹤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只是这样？”
“当然。”姜瓷的声音很轻，眼神却不闪避，“你不是就在门外吗？怕什么我听到不该听的？”
梁京鹤在床边停下，低头俯视着她，眼底的温度渐渐收紧：“你很会答非所问。”
他伸手，指尖落在她下颌，迫使她微微抬头，“我不喜欢被糊弄，瓷瓷。”
姜瓷的呼吸微微一滞，却依旧不动声色：“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吗？”梁京鹤的拇指缓缓摩挲她的下颌，动作温柔得近乎暧昧，可那股压迫感让她的后背紧贴着枕头，退无可退。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像在无声地较量。
姜瓷垂下眼，像是妥协，又像是在蓄力，“她只是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我说有。你要不放心，下次可以让人全程录下来。”
梁京鹤盯着她几秒，唇角缓缓弯起：“我不需要录像，我会自己看着你。”
他松开她的下巴，却顺势在她脸颊停了一瞬，带着意味不明的触感，才直起身。
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
梁京鹤处理完工作，合上电脑，顺手将西装外套披在肩上：“今晚有个应酬，我会晚些回来。”
姜瓷抬眼看他，表情淡淡，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他走到床边，俯身替她将被角压好，语气不动声色：“好好待在这，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离开。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走廊重新归于安静，姜瓷才慢慢坐起身，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到一边。
梁京鹤不在，这是她出去的最好机会。
姜瓷不敢耽误时间，穿上外套，推门而出。
然而刚走到病房门口，两名高大的保镖拦在她面前。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夫人，梁先生交代过，您不能离开病房。”
姜瓷看着他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只是下去走走，也不行？”
另一个保镖语气依旧冷硬：“请您回房间休息。”
该死的梁京鹤！
姜瓷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最终还是收回脚步，转身回了病房。
她坐在床边，杂志翻了几页，字像是散乱的墨迹，怎么都看不进去，胸腔里那股闷意越积越满，最后干脆将书丢到一边，走到窗前。
窗外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可她与之隔着玻璃，像隔着另一种世界。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姜瓷回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门把就被从外面拧开，一抹熟悉又让人意外的身影探了进来。
何岁岁踩着细高跟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礼品袋，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我猜你看到我，一定很惊讶。”
姜瓷眯了眯眼，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转身回到床边坐下。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不咸不淡。
“当然是来看你。”何岁岁走近两步，目光在病房四处打量，最后停在她身上，“不过……我更好奇，你是不是在等一个机会？”
姜瓷的手指在被角上轻轻一顿，抬眼直视她：“什么意思？”
何岁岁勾唇，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语气慢条斯理：“你想离开这里，我能看出来。”
她靠在椅背上，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掩饰的得意，“而且，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