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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咣咣敲门。
方程转身去开门。
一个娇小的女生站在外面。
“你找谁？”
“我找池遇。”
池遇拧眉，问道：“找我什么事？”
女生还喘着粗气，“青瓷肚子疼，你能不能送她去医务室？”
“走不了路了吗？”
女生的声音低了下去，“疼的很厉害，她要我来喊你。”
方程推了推池遇，“快去吧，别是什么急性病症。”
池遇穿上外套，率先下楼，“走吧。”
池遇跟着那个女生往女生宿舍走，脚步很快。
走到楼下，女生指了指门口的石凳。
“在那儿。”
梁青瓷坐在石凳旁边，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池遇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
梁青瓷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眼圈红红的，可怜巴巴的。
“池遇……我肚子疼，好疼……”
池遇看着她，问道：“疼得厉害吗？都能下楼，为什么不去医务室？”
梁青瓷伸手去抓他的袖子。
“池遇，你送我去医务室好不好？我走不动了……”
池遇没躲开，但也没有动作。
“你能站起来吗？”
梁青瓷摇摇头，眼泪又下来了。
“站不起来……好疼……”
旁边那个女生在旁边帮腔，“她疼了一晚上了，实在是没办法才让我去喊你的。”
池遇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蹲下来，看着梁青瓷。
“青瓷，你听我说。”
梁青瓷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池遇的声音很平和。
“你要是真疼得厉害，我去给你叫个女同学过来，扶你去医务室。或者我去叫校医来。”
梁青瓷愣了一下，“池遇，让你送医这么难吗？我疼死了，你就满意了？”
池遇解释道：“我一个大男生，单独扶你进女生宿舍不合适，背你去医务室也不合适。”
梁青瓷的眼泪又下来了，“池遇，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可是……”
池遇站起来，不让她说下去，“你等着，麻烦这位同学，你再上楼叫个人。”
女生匆匆上楼了。
梁青瓷很生气很生气，“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别忘了，我们是娃娃亲，你以后娶的就是我。”
“你的思想还停留在裹小脚的年代吗？这个娃娃亲没有约束力，我不愿意，你爸爸妈妈更不会同意，你趁早找个合适的人谈恋爱吧。”
“不，我就喜欢你。”
“一个人说了不算，得两个人同意才行。”
同宿舍的人下来了，扶梁青瓷起来，慢腾腾地往医务室走。
池遇刚转身，就让梁青瓷抓住了，“你不背我不送我，我疼成这样了，你都不管吗？”
池遇无奈，他虽然不喜欢梁青瓷，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只得默默地跟了上去。
到了医务室，校医问梁青瓷怎么了，反复追问才知道是来月经了。
校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老花镜，看了梁青瓷一眼，又看看跟在后头的池遇，眼神里带着点了然。
她没说什么，让梁青瓷躺到床上，给她倒了杯热水。
“喝点热水，暖暖肚子。”
梁青瓷捧着杯子，眼泪还在流，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校医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热水袋，灌上热水，递给她。
“捂在肚子上，这个没法治，只能忍忍。你要是疼得厉害，我给你开点止痛药，但真的不提倡。”
梁青瓷接过热水袋，捂在肚子上，还是抽抽搭搭的。
校医看了池遇一眼。
“你是她男朋友？”
“不是，我们是一个地方的，算是老乡吧。”
校医点点头，没再问。
她转身去开药，一边开一边说：“同学，每个月都得来这么一回吧？在来之前把准备工作做好，除此之外没有特别好的法子……身体是你自己的，别指望别人。”
梁青瓷脸红了，其实吧……她就是……
想让池遇心疼。
两个扶她来的女生站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尴尬。
校医把药递给梁青瓷。
“回去多喝热水，别吃凉的，别吃辣的。”
梁青瓷点点头，站起来看着池遇，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池遇没看她，对那两个女生说：“麻烦你们送她回去。”
那两个女生点点头，扶着梁青瓷往外走。
“池遇，你不送我回去？”
池遇，“不合适。”
“我想吃枣，你去给我买。”
“明天的，现在关门了。”
梁青瓷说什么，池遇都是不接茬，把她气的不行。
第二天早上，池遇娘俩在吃早饭。
王家芸小声问：“池遇，那个叫麦穗的，是不是就是光明市的麦穗？”
池遇未置可否。
“妈，你别问了，我现在和她不认识。梁渠增不是好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梁青瓷也不是好人，不该提的人不提。”
“我没跟别人提，这不就问你了吗？”
最后面一排。
麦穗和舍友们正在吃早饭。
她这两天嗓子不太舒服，吃的清淡，只买了一碗粥和两个煮鸡蛋。
她正低头喝粥，忽然旁边一声惊叫。
麦穗还没反应过来，梁青瓷已经摔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她。
“你……你为什么要绊我？不知道我腿上有伤吗？”
食堂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了。
麦穗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梁青瓷。她坐的位置在桌子最外侧，脚老老实实收在凳子底下，离梁青瓷经过的过道至少还有三十厘米远。
“我没绊你。”麦穗说道，一点也不心慌。
梁青瓷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好好的走路，你就伸了一下脚……我昨天肚子疼，腿还受着伤，你就故意绊我，心可真狠毒……”
麦穗看着她，手里的勺子放下了。
“你撒谎，不是你走路不小心，就是你故意栽赃陷害，也不知道是谁狠毒。你说我故意绊你，做坏事都有动机，你告诉我动机是什么？”
梁青瓷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膝盖，眼泪汪汪的，但嘴角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们和池遇两家是世交，池遇对我好，你就妒忌我，故意绊倒我，因为你喜欢池遇。”
旁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梁青瓷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同学听见。
“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两家是世交。他对我好，你不是不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但你也不能……”
她没说完，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同学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指责起麦穗来了。
麦穗看着梁青瓷，忽然笑了。
“梁青瓷，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跟你真抢过谁似的。你问问我同学和舍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喜欢过池遇，青天白日的，就可以胡说八道吗？”
梁青瓷，“我没说你抢……我就是说，你没必要这样……”
麦穗站起来，把粥碗往旁边推了推。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梁青瓷看着她，眼神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