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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木疑惑道：“属下不知夫人所指何事？”
夏灼灼将手中的米全撒了出去，交替着拍了拍手上沾的米灰，道：“不就那些什么心有灵犀的屁话，他不在，便让你来给我洗脑呢？”
嘉木笑笑，道：“这个东家没有交待，是属下自己这么觉着的。难怪东家对夫人另眼相看，夫人与东家，秉性上还有些相似。”
夏灼灼竭力反抗道：“我与他哪里相似？我既没他那么冷血残暴，也不像他整日吃错药。”
虽然嘉木也知道夫人说的没错，可他不敢妄加评论，只道：“属下待在东家身边多年，还经常猜不透东家所想，可夫人来了不过数月，却对东家的心思摸得透彻。”
“除了夫人聪慧过人，也因为夫人和东家的想法常常一致。”
水在锅里咕噜咕噜的开始冒泡。
嘉木拿了水瓢往桶里舀水，道：“请夫人回房稍等片刻。”
夏灼灼边往回走边嘟囔着道：“摸得透彻？我便是真将他摸得透彻了又如何，还不是处处受制于他。”
她将自己洗得干净彻底了，就往无相大师房里去。
房里只有一个在打扫的小沙弥，在小沙弥的指引下，她在寺院后山的药田里找到了无相大师。
后山上有一汪温泉的泉眼，泉水涓涓从地下流过，在这高寒山上形成一处天然的温室。只要不是对温度要求过高的植物，在这里都能安全过冬。
因此药田里的药植，大多都精神抖擞。
精神同样为之一振的还有夏灼灼。
这里种着的都是珍奇的药材，中草药夏灼灼涉猎的不深，却胜在广泛，她都认识。
夏灼灼将这里各式各样的草药名字都一一点出，无相大师也不由得赞叹道：“灼灼能识药，会解毒，竟还能配出与那玉骨鱼胆一模一样的成分，却说不会医术，还真令人不解。”
夏灼灼也犹豫，既然自己要向人家求师问道，是不是该坦而告之。
无相大师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却道：“别，你可千万别想着要告诉我什么，我就喜欢这种神秘感。”
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谁都有自己不愿说的秘密，也有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你不说我不问是江湖人的共识。
夏灼灼笑笑，坦白了此行的目的，道：“大师，我想跟您学些皮毛。”
无相大师道：“别说什么皮毛，你就是想学骨髓我也可以教你，且看你拿不拿得去了。”
“你不学，我这身医术也只能同我一道进棺材里躺着咯。”
夏灼灼下意识就问：“那您怎么没教给喻行？”
他天资聪颖，学什么都不在话下。他们这般在常刀尖舔血的人，受伤都是在所难免的，有些医术傍身不是好事吗？
无相大师道：“这牛不喝水我也不能强按牛头低，他不想学我也没办法。”
夏灼灼啧了啧，道：“也是，便是真有人有这个能耐让他受伤了，他哪会想着如何疗伤，只会想着下回怎么杀回去。”
无相大师笑道：“正如是。他在习武之人中，体魄算是颇为优秀，又天赋异禀，这两年，若不是他的腿动不了了，早该越过我去了。”
身法说白了也是一种肌肉记忆，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停滞了两年，退了两年，仍然保有如此实力，可想而知他原来到了何种程度。他狂该他狂。
这几日，夏灼灼过的忙碌而充实。
陪喻大娘吃完三餐，午后就跟着无相大师学医术，晚上在实验室里做研究。
晨起还跟着寺里的师兄弟一起练练功夫。
无相大师虽然没有亲授他们内功心法，可本着强魄健体的原则，还是带着众人一起练了一套棍法。
夏灼灼就也拿了根棍，跟在队伍最末学了起来。
六七日下来，她把招式都记得七七八八了，光用眼睛看吧，舞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夏灼灼将长棍往前方地上一刺，向上一挑，接着一个回身，由上至下就是凌空一击。
嗯？
怎么卡住了？
夏灼灼抬眸，她的长棍正被人截在半空了。
喻行指尖轻轻点在她长棍末端，像是轻拂柳絮，半分力气也没用上。
他微勾着唇，满眸欢喜，道：“为夫才回来，夫人便作舞相迎，定是想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