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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总管看着一手带大的少年殿下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招手取来披风,上前给怀王披上。
"殿下,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如今封地周遭各个势力都对咱们虎视眈眈,北边蛮子、南边朝廷、还有那些暗中观望的……
咱们只有熬过这段时间,真正成长起来,才有跟其他势力拼一拼的实力。"
怀王又哪里不知道这些。
他站在廊下,冷风扑到脸上,倒让他更清醒了些。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叹气。
"知道归知道,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冯总管心疼地望着他,却到底没有再接话。
此时,离开的马车里,陆天明坐在车厢一侧。
借着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秦朗腿上的伤,又看向陆青青。
"青青、小朗,今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怎么会受伤,那朱三爷又是咋回事?"
陆青青靠在车壁上,把傍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陆天明听完,眉头紧锁。
"那朱三爷的名头我也听过!
这几年,他仗着跟老怀王的关系,在府城这些年确实没少敛财。
不过,我也没想到他行事竟如此嚣张,在府城竟都敢当街抢劫杀人!
幸好,你们反应快躲过了!"
他说着,轻叹口气。
"今儿怀王殿下顾忌朱三爷大儿子,判了五年矿监。
但我估计,朱三爷父子不会这么轻易认了。
这事,怕是等朱三爷那大儿子得了信,还得折腾。"
陆青青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逃了。若是敢逃,倒也正好省了我再费心思。"
陆天明和陆元泽都知道她的意思,却并没有劝说。
两人都是见过血的,对于朱三爷那种蛀虫本就看不惯。
再加上受伤的是亲近之人,便更不会对朱三爷有什么好感。
陆元泽低头琢磨了片刻,开口道:
"青青,这事你别插手了,我来安排!
这些日子我会在矿监那边安排上人手,好好‘照顾’下那位三爷。
那人不是个能吃苦的,怕是捱不了多久就会外逃。
矿监那边对外逃犯,向来只有一条政策,杀无赦!"
陆青青闻言,抬头看过来,"会不会真让他逃了?"
陆元泽笑起来。
"那矿监的建造图纸,还是我批的。
整座矿监建在山里,里里外外全是守卫。
就算是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除非他把内外三层守卫全买通,否则绝无可能。
而内外三层护卫,分别隶属王府不同势力。
想要三层全部打通出来,除了怀王本人批准,怕是没人能办到。"
陆青青听他这么说,才熄了想要自己动手的心思。
她靠着车壁没再说话,但攥着袖口的手慢慢松开了。
说话间,马车穿过两条街巷,停在了宅子门前。
陆元泽和陆天明合力,将秦朗从马车上搀下来,又一路抬到屋里的躺椅上,小心翼翼地把他那条伤腿搁在垫高的软枕上。
忙活完这一切,陆天明直起腰来,揉了揉腰。
视线扫过,看到半敞着门的侧屋里头堆着几只大箱子。
盖子没合严实,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布匹、药材、零嘴和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愣怔了一下,转头看向陆青青。
"青青,你们下午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被那些家伙盯上的?"
陆青青点点头,语气里带了些无奈。
"这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就想着多买点,没想到惹了这么个麻烦。"
陆天明摇摇头。
"这事不怪你们!
你们是受害者,若是受害者都要反思自己,那这世道才是真完了。
别多想了,好好歇着吧。"
几人帮着安顿好秦朗,又检查了一遍门窗和炭火。
陆青青还想留他们一块吃个饭,几人却都没留下。
他们都知道她今儿折腾得够呛,不愿再让她费神。
陆元泽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又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大壮那小子嚷着想来看你。
我听到出事的消息后把他拦下了,怕他过来添乱。
估计明儿一早,他会自己跑过来。"
陆青青点点头,好久不见大壮,她确实也有些想他了。
“让他来吧,我给他做好吃的。”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白松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他一进门,就急吼吼冲到秦朗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腿上的伤。
见伤口包的严实,啥也看不到,又抬头看向陆青青。
等确认两人都没大碍,才松了口气。
他那几个兄弟也跟在后头,手里提着点心、果子、几坛酒,把门厅的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白松往凳子上一坐,转头看向陆青青。
“青青,听说是那什么王爷的人干的?
怎么样了,怀王殿下有没有给你们做主!
若是那老家伙仗着身份被放过,你告诉我,我想办法!”
陆青青知道他的性子,是个看起来莽撞,实则很谨慎的人。
她笑着摇摇头,“没事,怀王判了他五年矿监。
等五年矿监干下来,那家伙估计也磋磨的差不多了。”
白松见她态度没有不忿,这才没再继续提。
此时,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庄老头和孙月提着饭盒和药箱快步走了进来。
孙月一进门就看到了又长高了些的陆青青,看着她脸上的冻疮痕迹,鼻子一酸。
上前将人抱住,声音带上些哽咽。
"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趟出去,可是把我们记挂坏了!
好容易听到你们回来的消息,结果下值就听到小朗又受伤了!
哎,我这心里揪揪着,以后可别出去冒险了!"
陆青青知道孙月的性子,拍拍她的背。
“没事了,以后我们轻易不会再出去了!”
孙月听她这么说,才点点头,破涕为笑。
“就是,咱们好不容易逃到这安稳地方。
有好日子不过,出去受那罪干啥!”
陆青青笑着拿帕子,替她擦了眼泪。
而此时,后头的白松鼻子灵得很,早就闻到了食盒里飘出的鸡肉味。
立刻凑到庄老头身边,探头探脑地往食盒里看。
"小老头,你炖了鸡汤?是不是我之前想要,你一直不舍得给的那鸡?
你这老家伙,怎么这么偏心。
老子待你也不差啊,咋就不想着我点!
我跟你说,你这回炖了这么多,可一定得分我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