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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裴昭心中燥得很，哪儿有功夫和谢朝在这探讨孰强孰弱之事，他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可你是太子，你的权利地位都是圣上给你的！”
“你敢为了阿挽忤逆他吗？谢如渊，你做不到的。”
话语说出了口就再也收不回来，刚说完片刻，裴昭便意识到有些不妥，奈何情绪一时上了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总是这样……数次失控皆因为沈挽。
谢朝抿了抿唇，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不难过不愤怒是假的，他生来便被视作天之骄子，哪儿听到过这些话，更不必说是被质疑。
从前受过最大的委屈是得不到父皇的信任。
可现在……谢朝清楚的知道，裴昭说得没错，他自小的目标或者说是方向就是为了称帝，为此他可以放弃很多很多。
即便他心悦沈挽的那些年里，他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帝位，先前在虞文帝面前的那些话，也不过是他的孤注一掷，真要叫他放手，他终究做不到。
“是……你说的是。”
谢朝颇有几分自暴自弃：“裴明野，孤知道自己在这点上永远比不过你，你总将阿挽放在第一位，可孤……”
直面内心种种，或是欲望或是恐惧，无一不是痛苦的，谢朝闭了闭眼，要出口的话却被裴昭打断。
“算了。”
“多说无益，你有你的抱负和责任，阿挽的事是我的责任，不求你做什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听了裴昭那番话，谢朝再没理由隐瞒，即便沈挽并不情愿叫裴昭知道这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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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裴昭弄清了缘由，就要求谢朝带他去捉人，这才有了听着南宫凛夜和沈挽的那些对话。
突然见到师兄加上本身自己就心虚，这会儿南宫凛夜甚至不敢直视裴昭，轻咳一声后就堪堪低下头，恨不得装作自己不在这屋内。
裴昭瞥了他一眼，便也懒得理睬他，而是走到沈挽的面前，单膝跪下，膝盖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很响，叫沈挽都是一怔。
“别，明野。”沈挽蹙眉。
裴昭握住他的手，从进门起，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阿挽……到底要多少次，你才能学的乖？阿挽，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裴昭神情和语气都极尽严肃，他很少这样如同质问般的与沈挽说话，一时间叫沈挽也莫名生出种害怕来。
“明野！你别……你先起来。”沈挽试图拽起裴昭，奈何二人体力很是悬殊，别说是拽起，拽动裴昭对他而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裴昭浑然不动，就那样跪着，“阿挽，既要我的命你便直接取走，何苦这样总是让我提心吊胆，事事都要瞒着我。”
“到底是为何？阿挽，我不明白……”
沈挽听得揪心，他连连摇头，想要辩解却又开不了口，事实的确如裴昭所说，是他做错了。
“没有的，没有的……”
“明野，我不是故意如此，我也不是有意要让你为我担忧，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