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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远山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不应该啊，他已经死了。”
苏墨收回目光，看向马远山。
从他的话语里。
苏墨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便开口询问：“马先生，你说的‘他’是谁？这些蛊虫，你认识？”
几名远山阁修炼者表情有些怪异，你看你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
最终......
马远山长叹一声，抓起一把碎得像黑豆花一样的虫尸。
“何止认识......”
一名修炼者开口：“家主！会不会认错了？”
“罗川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他的尸体，是我亲手埋的。”
“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有新的蛊虫师，来了黑城？”
马远山摇摇头，说道“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可能会认错。”
“但是这股气息......不会错的！就是他。”
“罗川。”
马远山眼神有些悲哀，看到蛊虫的这一刻，他已经猜到了阿奎的下场。
苏墨在一旁开口：“罗川是谁？”
马远山深吸一口气，说道：“罗川是我多年前收下的一名弟子。”
“他的天赋其实一般，修炼了很久，都没有进展。”
“我其实很喜欢他。”
说到这里，马远山眼中的悲哀，愈发的浓郁。
他轻轻说着。
“我不忍他这样浪费光阴，便告诉他......不用这么拼命！”
“即便修炼这条路走不通，我也会帮助他，让他成为远山阁的主人，打理世俗的生意。”
“做个富足的二代，难道不好吗？”
马远山看着半空中和火焰蚁战斗的蛊虫，拳头捏的邦邦紧。
似乎要把掌心的虫尸完全捏碎。
苏墨静静地听着。
马远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可他不满足啊！”
“他对我说......修行就是和天争命，没有天赋为什么不行？”
“他要证明给我看。”
“他比之前更努力了，手脚的皮肤都被磨穿了！”
“可修炼这件事儿，远远不是努力就足够的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可也不忍心他这么折磨自己。”
“我告诉他......”
“以后不准再修炼了。”
马远山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现在看来，当时我的决定，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我好像......没有替别人选择的权利。”
一名修炼者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家主，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
“你暗地里为他寻了多少灵妙药草？为了帮他晋升，你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
“可那家伙，他竟然......”
马远山摆摆手，缓缓开口：“还是我自己说吧。”
马远山看向苏墨，继续道：“在我的强制干预下，罗川这孩子没了修炼资源。”
“我本以为他会老实一段时间，可只过一个月。”
“他就忽然离开了。”
“之留下一封信！信里他告诉我，他一定要走出自己的路来。”
“一定要证明给我看。”
马远山痛苦的捂住脸：“三年以来，他杳无音信！”
“我以为他死了。”
“可有一天......他忽然就出来了！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向我炫耀。”
“他现在是大修炼者了。”
马远山搓了搓脸：“我当时很生气！既生气他离家三年音讯全无，也生气他浑身都是诡异气息。”
“不用想也该知道，他之所以能进步这么快，定是修炼了什么邪恶功法。”
“我在他身上，发现了虫子！”
马远山指着地面：“就是这样的虫子。”
“他问我，自己是不是做到了？是不是可以重新回远山阁？”
“其实......我当时已经松口了！可鬼使神差的，我告诉他！”
“远山阁不收邪魔歪道，还把阿奎叫了出来。”
“我指着阿奎告诉他，这是我新收的弟子，他的天赋比你强一万倍！以后远山阁的主人，就是阿奎。”
川儿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马老哥，不是我说你嗷！”
“你这师父当得，确实不称职！换做是谁，也该破防啊。”
“这尼玛谁顶得住？”
苏墨看了一眼火焰蚁，这场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
那只蛊虫，已经扛不住了！火焰蚁身上的气息，也在缓慢膨胀。
“然后呢？”
苏墨问：“罗川黑化了？”
“我们后来才知道，罗川修炼的......是来自南洋一个密宗的蛊虫之术！”
“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培养蛊王的容器。”
“他的五脏六腑，早就被蛊虫啃食干净了。”
“那时候站在我们面前的......不过是一具被蛊虫填满的躯壳罢了。”
一名修炼者开口。
马远山摆摆手，说道：“罗川修炼的是什么，我不在意！我让他离开了。”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黑城的普通人下手。”
“也不该对我的女儿下手......”
马远山眼中闪过痛楚：“后来我才知道，罗川一直对我女儿有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我认可！”
“可他错了啊！儿女情长的事情，即便是我这个当爹的，又如何能左右？”
“我那女儿......早就有心上人了，哪里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女儿大婚那天......罗川潜伏在暗处，趁着我喝醉不注意......”
“用蛊虫将我女儿，还有他的心上人......当着我的面，啃成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