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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本来就打算穿。
只是他目光幽深地注视她，像是已经在脑海里将她想象过千万次，就算是老夫老妻，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干脆背过身。
脱下睡裙，她拿起那两件小“衣服”穿上。
胸衣是背扣式，两根细带挂在她光洁圆滑的肩膀上，蕾絲的花纹贴着皮肤，黑色的纹路衬着雪白的底色，强烈的对比让人看一眼呼吸就暂停。
她身材很好，从背，到腰，再到臀，呈现出一段流畅的曲線，小裤的边缘服帖地贴着臀线，但没能完全包住她整个臀，只包住半个。
晏山青盯着她被勒住的臀肉，喉结滚动着。
江浸月偏过头看他，长发散在肩头，嘴唇微微抿着，耳朵已经红透了。
“……转过来。”晏山青的声音低得发哑。
江浸月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正面比背面更让他呼吸停滞。
她跪坐在那里，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
晏山青从来没见过这种世面。
竟然有“衣服”能穿得这么……不正经。
晏山青呼吸很重，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眼底烧着一团暗火。
“这个是晚上穿的？”
“不是，洋人女性不穿肚兜，日常就穿这个，外面再穿衣服。”
“不难受吗？”他总觉得她被勒住了。
“……还好。”
晏山青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他今晚的兴致极其高涨，完全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衣服”的威力太大了。
……
那套蕾絲之后，晏山青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开始热衷于给她买各式各样的洋装。
方领口的法式睡裙、泡泡袖的连衣裙，还有参加宴会才需要穿到的宫廷风洋装，一套又一套地送到她面前，还搭配了各种手提包、高跟鞋，江浸月眼花缭乱。
“你买这些干什么？”
晏山青拿着一条藕色的长裙在她身上比画，裙摆上有一层一层的像蛋糕的花边，江浸月身材高挑，穿这种长裙肯定好看。
“你留洋的时候应该有穿过这些裙子吧？我没看过，想看。”
江浸月喜欢穿旗袍，也穿习惯了，觉得旗袍舒服又妥帖，但看晏山青那副期待的样子，跟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似的，觉得好笑，也就配合着穿。
今天穿米白色的，明天穿水蓝色的，后天再穿大红色的，每一条江浸月都能穿出不同的味道，晏山青每天都耳目一新。
阿靡看到妈妈穿得五颜六色的，就睁着一双星星眼，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好漂亮，妈妈好漂亮。”
江浸月便带着阿靡到洋行也买了几条小洋裙，阿靡穿洋装越发可爱，像橱窗里展示的洋娃娃。
不过江浸月很快就发现一件事，晏山青喜欢她穿洋装，但更喜欢亲手脱下来。
那些繁复的裙撑、纽扣、系带，他那样一个没什么耐心的人，每次为她脱下时却都分外仔细，用他的话说，就像是在亲手拆开一份礼物——谁收到礼物会不开心呢？
反正晏山青很开心。
他本来就是一个重欲的人，这段时间越发不节制，江浸月都怕又揣上个崽崽。
完整版看輑里：“玖饿叁，饿依玖，饿肆叭。”
这一天，南川商会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邀请各界名流出席，商会会长亲自登门送了帖子，想请督军和夫人赏光。
晏山青想到江浸月那些还没有机会穿出门的洋装，一口应下。
江浸月也知道他这个心思，所以晚宴当天，她从晏山青送她的所有洋装里，挑了最华丽的那一件。
深宝蓝色的缎面长裙，一字肩露出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头和漂亮的锁骨，金线绣花的束腰将她的腰部收得极细，裙摆厚重，又穿了裙撑，像一朵盛开的鲜花，饱满地垂落。
极致的复杂，穿在身上也是极致的好看。
江浸月还让辛儿帮她梳了一个西洋贵妇的发型，耳朵上戴了一对蓝宝石耳坠，和裙子同色，妆容也比平时浓一些，唇色点得饱满，眼尾微微上挑。
晏山青换好西装从里间走出来，看到她的穿着打扮，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
江浸月转身，提起裙摆，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好看吗？”
“非常好看。”晏山青伸手接过辛儿手里的项链帮她戴上，项链主石也是一颗蓝宝石。
她今天，就是全世界最昂贵的蓝宝石。
江浸月也在欣赏穿西装的晏山青。
他平时穿军装多，偶尔穿西装她都感觉像换了一个人，少了凌厉，多了一种介于绅士和野性之间的气度。
江浸月情不自禁地伸手，拽了拽他西装的纽扣：“督军今晚也非常好看呢。”
晏山青帮她戴好了宝石，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那我们今晚别待太晚，回家还有要紧事。”
江浸月一下就领悟到他这句话的内涵，嗔怪地推了他一把。
晚宴设在南川大饭店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映得满室流光。
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西洋乐曲，宾客们三三两两站着说话，男人穿西装，女人穿旗袍或者洋装，衣香鬓影。
江浸月和晏山青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既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也是因为他们今晚实在是耀眼夺目。
宝蓝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黑色的西装又是那样贵气，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艳，一个英挺，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宾客们纷纷上前寒暄，夫妻礼貌应酬。
晚宴过半，乐队奏起一曲华尔兹，男士们陆续邀请女伴一起进入舞池，翩翩起舞。
江浸月看了看身上的裙子，今天穿得这样隆重，不跳舞的话就可惜了。
于是她也对晏山青伸出了手：“督军会跳舞吗？”
晏山青当然不会。
但他看了舞池里的男女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难的——不就是搂着女士的腰，脚步随着乐曲，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走着么。
容易。
他也握住江浸月的手，一起进入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