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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笼罩着莫凡的那灰色混沌光晕，渡渊心中已经有一个猜测。
但他还不敢肯定。
因为那个猜测有点不可思议。
他不太敢相信那是真的，所以才要向见识更广的渡慧求证。
“那光晕是混沌之力汇聚而成的。也就是说，莫凡掌握了混沌法则。”渡慧传音回道，声音有些低沉。
他也不敢相信，莫凡竟然领悟并掌握了混沌法则。
据他所掌握的消息，在神域，掌握时间法则、空间法则的修炼者也只是少数几个而已，至于混沌法则，没有一个人能领悟并掌握。
但现在却亲眼看到莫凡已经掌握了。
“大长老，你之前不是也得到过一团混沌之气吗，你都没能领悟到混沌法则，莫凡又是怎么做到的？”渡渊问。
二十多万年前，渡慧曾经在一个秘境中得到过一小团混沌之气。
正是因为吸收了那团混沌之气，渡慧的修为境界才迅速提升，在短短数十年内超越渡渊，成为渡渊的师兄，后来又成为大慈恩禅寺的最强者。
这是属于渡慧的秘密，渡慧只跟渡渊说过。
渡渊也知道，要领悟并掌握混沌法则，就必须吸收过混沌之气。
没有吸收过混沌之气，根本领悟不了混沌法则。
混沌法则是最强大的法则，更是最为玄奥，最为难以领悟的法则。
只有吸收过混沌之气，亲自体验一下混沌之气在体内的流动，以及混沌之气对身体变化的影响，才有机会领悟到混沌法则。
但渡慧只是吸收了混沌之气，并没有领悟到混沌法则。
“混沌法则，不是想领悟就能领悟的。”渡慧回道。
跟渡渊传音的时候，他眼睛直直盯着莫凡，眼中有不甘和嫉妒。
他是大慈恩禅寺，乃至神域的最强之人，也吸收过混沌之气，凭什么他没有领悟到混沌法则，却让莫凡领悟到了？
而且，莫凡还用混沌法则破了镇空佛印的空间凝固，狠狠打了他的脸。
镇空佛印是极品道器，大慈恩禅寺的镇宗之宝，能把方圆百里的空间凝固起来。
为了斩杀莫凡，渡慧把这件宝物拿了出来。
之前他和渡渊就猜测莫凡有类似于破破空刃之类的空间法宝，能刺出空间裂缝逃走。
在商讨如何对付莫凡的时候，渡慧就曾经对渡渊说：我们那件可以凝固空间的宝物也可以派上用场，莫凡逃不掉了。
那件可以凝固空间的宝物，就是镇空佛印。
只要用镇空佛印把空间凝固起来，莫凡用来逃跑的空间法宝就发挥不了作用，无法在凝固空间内再刺出空间裂缝。
这次召集这么多顶级主神在幽血谷，就一定要斩杀莫凡，不能让他逃走。
只是渡慧没料到的是，镇空佛印要先用来对付莫凡的空间挪移，把莫凡禁锢在凝固空间内，而不是防止莫凡逃走。
而且现在镇空佛印被混沌法则化解了。
渡慧很不甘心。
在渡慧、渡渊传音交流的时候，莫凡没有停手。
他再次挥动无生剑，一剑猛然斩向血蛟族族长蛟冥渊。
蛟冥渊早有防备，看到莫凡挥剑，就立即躲避。
但莫凡似乎也早就预判到了他的躲避轨迹。
蛟冥渊刚往右移动出十几丈，无生剑射出的剑罡已经轰然斩到。
“轰！”
蛟冥渊也化为一团血雾。
在另一边，蛟冥山已经逃出数百丈，回到渡慧身边。
他的脸上不仅有震惊，也有几分羞愧。
震惊，是因为蛟冥渊是血蛟族族长，实力强于他，却还是被莫凡一剑斩爆。
如果刚才那一剑斩向他，他也只能死。
羞愧的是，他现在只能跟大慈恩禅寺的几个顶级主神抱团防御。
檀落云、蛟冥渊都死了，现在在幽血谷内，就只剩下他，以及大慈恩禅寺的渡渊、渡慧、渡玄、渡信、渡智。
幽血谷内原本有十个顶级主神，然而时间仅仅过去半刻钟，就已经有四个顶级主神被莫凡斩杀。
这个杀敌速度，简直不敢想象。
幽血谷变得一片死寂，渡慧、渡渊等人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怒与忌惮。
莫凡手持无生剑，周身灰蒙蒙的混沌光晕缓缓流转。
他的眼神依旧锋利如刀，战意丝毫未减。
渡慧面色阴沉如水，伸手一招，悬浮在虚空中的镇空佛印被他收进储物戒指中。
反正这件宝物现在已经禁锢不了莫凡，还不如尽早收起来。
要不然，莫凡用无生剑劈斩的话，镇空佛印很可能被无生剑劈成两半。
他现在有已经看得出来，刚才十个顶级主神联手都杀不了莫凡，现在顶级主神只剩下六个更难杀莫凡。
莫凡手里有无生剑，又有出神入化、游走战场毫发无伤的空间技能，继续这样缠斗下去的话，这边的人只会逐一被杀。
渡慧缓缓抬眸，那双死寂无波的眼眸终于彻底覆满寒冰杀意。
他缓缓抬起枯瘦修长的右手，五指轻轻张开。
一道暗金色神光骤然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那是一块小碑。
碑体四方，巴掌大小，小巧玲珑，通体哑光暗沉，没有半点璀璨光华，看起来古朴厚重。
碑身上遍体布满一道道纹路，粗糙沧桑，散发着亘古蛮荒的镇压气韵。
碑身正面刻着一尊闭目不动的佛陀，佛相威严冷冽，没有慈悲，没有渡化，只有镇压万物、碾碎万敌的霸道禅威。
“给我镇压！”
渡慧双目寒芒暴涨，不再保留分毫实力，体内所有神元如同决堤江海，尽数灌入小碑之中。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大地崩裂、神山倾覆的闷响从碑身传出。
虽然没有外放冲击波，但却方圆数十里的虚空同时剧烈塌陷、下沉。
神元注入后，小碑瞬息冲天而起，同时迎风暴涨，转瞬化作两百丈高的巨碑，遮断流云，遮蔽天光，整个幽血谷都被暗金色厚重碑身笼罩。
小碑成为巨碑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散发出来。
无边无际的金色重力光幕从碑底垂落，亿万钧恐怖重力垂直碾压而下。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就是最直白、最蛮横的天降巨压。
就像一颗星辰坠落所带来的碾压感。
这一刻，虚空寸寸龟裂，下方的幽血谷疯狂下陷数里，一座座宫殿、庭院被压成齑粉，无数血蛟族族人直接化为血雾。
看到这一幕，蛟冥山心神俱颤，又有几分愤怒。
渡慧的宝物把幽血谷彻底毁了，血蛟族没被莫凡屠灭，现在却几乎要被渡慧的宝物屠灭了！
血蛟族族人至少已经死了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