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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咎的手很干很瘦，瘦骨嶙峋，皮包骨。
指节嶙峋凸起，皮肉暗沉发黑，布满岁月褶皱，看似干枯无力，宛若朽木。
他拳势平平，抬手、出拳、推进，动作朴实到极致。
没有炸裂的异象，没有滔天的劲风，没有炫目的光华，就如同寻常老者随意挥出的一拳，平淡无奇，毫无威慑之态。
但是在下一瞬间，整片死寂的黑莲谷骤然剧变！
笼罩着黑莲谷的漫天黑色雾气尽数逆流狂卷，如百川归海，疯了一样朝着虚咎的拳头汇聚、压缩、沉淀。
原本看起来轻薄无害的黑雾，瞬间被凝练至极致，化作近乎实质的漆黑道纹，死死缠裹在他枯瘦的拳头上。
虚咎右手挥出后，一个两丈大小的拳头已然凝聚成型，朝着莫凡砸来。
拳头轰出后，没有狂暴的蛮力冲击，内敛到极致，无声无息，却自带枯萎万物的死寂气息。
虚空在这一拳之下无声塌陷，出现层层褶皱。
看着虚咎轰出的这一拳，莫凡神色淡然。
他不闪不避，同样右手紧握，悍然出拳对轰！
“轰！”
双拳毫无花哨、正面极致相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两个拳头同时溃散，狂暴的神元炸开一圈席卷整个黑莲谷的力量风暴。
原本将莫凡围成一圈的虚灭等人三十多个普通主神，被那力量风暴掀飞出去，地面数十座宫殿、禅院瞬间化为废墟。
在虚咎的拳头被打爆的那一刻，莫凡忽然心中一紧。
他能感觉到，虚咎的拳头溃散的时候，那些溃散的神元中暗藏着一股神秘力量。
那股力量化作万千细针，疯狂渗透进他的身体。
那是属于魔道的力量。
随着那股力量的侵蚀，莫凡感觉到自己的神元出现滞涩，神识也有些紊乱。
好在他修炼了龙鳞化甲，肉身十分强悍，那股魔道力量被肉身挡住了大部分。
如果他没有这么强悍的肉身，或许他的神元、神识已经被尽数侵蚀，力量尽失，神识剧痛到无法运转神元。
“给我滚！”
莫凡低喝一声。
他将龙鳞化甲催到极致。
磅礴浑厚的肉身巨力瞬间轰然爆发，将他的肉身防御提高到极限。
同时还有一股浩荡龙威散发出来。
龙鳞化甲催动得越强，龙威也会越浓郁。
龙鳞化甲催动到极致后，虚咎拳头暗藏的那些万千细针终于无法再侵蚀入莫凡肉身，一接触到莫凡的身体，就被震开。
虚咎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这一拳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却承载了他的巅峰实力。
拳头中蕴藏的蚀道之力，一般的顶级主神触之即道基崩毁、神魂寂灭，神元滞涩无法运转。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手就算不被那一拳轰碎，也至少会被重伤。
但莫凡却分毫未退，分毫未损，身躯依然挺拔如苍穹劲松，稳如泰山。
他的神元运转看起来没有半分滞涩，实力没有削弱，龙族气息也依然灼灼不灭。
下一瞬间，虚咎佝偻的枯瘦身躯骤然一动。
他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漆黑残影。
在他快速移动的同时，那双枯槁的手掌接连握拳、轰出。
那些拳头砸向莫凡的时候，没有拳爆之声，也没有什么恢弘异象。
拳风漆黑凝实，拳路刁钻诡变、虚实不定。
时而直轰正面硬撼，时而斜绕刁钻偷袭。
漫天黑色拳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彻底锁死莫凡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面对那狂风骤雨般的诡毒拳头连击，莫凡依旧无畏无惧，身躯挺拔如峰。
刚才他已经领教了虚咎拳头中所蕴藏的魔道力量。
现在虚咎的拳头又多了几分阴毒刁钻。
莫凡没有闪避，也没有被动退守。
他双拳轮转翻飞，同样砸出一个又一个拳头。
在挥拳的时候，他身体上的纹路尽数亮起，编织成细密的龙鳞。
龙鳞层层绷紧，寒光璀璨，成为一道无懈可击的壁垒。
“轰轰轰！”
莫凡的拳头，与虚咎的拳头疯狂对轰。
拳头相撞后，立即溃散，形成一阵阵力量狂暴余波，将下方黑莲寺的无数宫殿、禅房碾压成齑粉。
虚咎的每一个拳头溃散后，都会有魔道力量化作的万千漆黑细针，不断试图侵蚀渗透莫凡的身体。
漆黑细针疯狂啃噬莫凡身上的龙鳞，试图钻进莫凡体内。
但莫凡已将龙鳞化甲催动到极致，那些细针根本无可奈何。
虚咎攻势越来越凶，拳势越来越沉。
但他越打越是心惊，越轰越是脸色凝重。
他施展的是自己的最强武技之一——堕魔拳。
这门拳法蕴藏着恐怖的魔道威力，能侵蚀神识、滞涩神元、崩碎道基。
但堕魔拳落在莫凡身上的时候竟没有一点效果。
这怎么可能。
莫凡身上的那些龙鳞看起来很薄，但却坚硬得近乎无解，任凭堕魔拳力量的强势轮番攻击，依旧金光稳固，分毫未破
反而是莫凡始终稳如磐石，攻守有度。
他不急于猛攻，每一次出拳都厚重沉稳、力贯千钧，一拳一式都是最纯粹的肉身蛮力。
霸道，直接，摧枯拉朽。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诡异魔道力量，却硬生生碾碎虚咎所有阴诡变化，将层层叠叠的堕魔拳正面击溃，层层瓦解。
三十多息后，虚咎枯瘦的身躯已然微微震颤，嶙峋的指节隐隐发麻。
连续的巅峰猛攻不仅没能压制莫凡，反倒被莫凡雄浑澎湃的肉身力量不断反震，他辛苦修炼的魔道道韵，在一次次硬碰中持续损耗，被威严霸道的龙威不断涤荡。
而且莫凡却还是气息悠长、气血平稳，身上的龙鳞依然完好无损，肉身状态毫无衰败，愈战愈稳、愈战愈盛。
他的神元还是顺畅运转，神识也没有被侵蚀紊乱。
虚咎眼底的漠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沉阴戾与难以置信。
他双手快速挥舞，打出一个个结印。
“轰——！”
黑莲谷上空的黑雾骤然疯狂暴涨，滚滚黑云冲天而起，再轰然镇压而下，尽数灌注在虚咎周身。
他身上老旧褶皱的黑色僧袍剧烈鼓荡，手背、脖颈、脸庞等裸露部位上，骤然出现无数漆黑纹路。
莫凡立即认得出来，那是魔纹。
随着那些魔纹的出现，一股阴森、霸道、腐朽的气息从虚咎身上散发出来。
那股气息，让人感觉心神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