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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或许还有一救。
可那次的结果，上苍没有保佑他。
他羽化之时，稀薄的龙气根本凝聚不起来。
而且又赶上两波神仙因为争夺那稀薄的龙气打架，扰乱了龙羿的气场。
龙羿羽化失败。
迎接他的，不是仙气重塑，也没有脱胎换骨的飞升。
而是一道天雷劈空而下。
不仅劈碎了他的肉身，更洞穿了他的道心。
龙羿从高高在上的仙台，一路坠落。
龙印也没有成功传递到龙鲲的手中。
那时的楚家，还只是龙族的一个家奴。
他们是龙族的专属大夫，也享受着龙族的庇护。
同时在龙族不需要的时候，他们也会隐姓埋名，在东海周围的州县行医问诊。
尽职尽责的做好治病救人的职责。
只是这一日，在外行医的楚家大夫，突然全部被召回。
他们集体被带到龙羿的寝殿，看到以往神采奕奕的龙王，此刻却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
当时的楚家家主，是楚家祖先，名为楚怀远。
楚怀远为龙羿诊断之后，表情格外震惊。
“神魂撕裂、道基断绝。一般的治疗方法，已经无力回天。”
龙鲲闻言，当即揪住了楚怀远的脖领。
“我记得楚家有一种祖传的方法，可逆天改命，将必死之人救活。那方法可以救我爹的，对不对？”
楚怀远扑通跪地。
“求少主顺应天命。待龙王驾崩，少主即位，一样可以带领龙族继续走下去。”
龙鲲不可思议的摇头。
“你不救！你胆敢见死不救！楚怀远，你忘了楚家立下的血誓吗？”
楚怀远抬头。
“属下记的。楚家医术，此生效忠龙族。楚家对龙族永远忠诚，绝不欺骗，不背叛！主荣奴荣，主辱奴死！”
龙鲲：“那现在还等什么？”
楚怀远表情悲恸，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最终，他猛地将头磕在地上。
“属下无能，求少主准备即位！”
龙鲲表情瞬间怒了。
“你可知龙族现在的处境？你可知若龙王羽化而死，这本就稀薄的龙气将会消散大半，到时候龙族生存困难，会有多少生灵死于非命？当初我爹还不是龙王，就能冒死救你们楚家，你们楚家现在凭什么背信弃义、见死不救？”
楚怀远话未说，泪已流。
“属下都知道，属下从不敢忘记龙王的救命之恩。只是，属下不是不救，是不能救，不敢救。”
龙鲲红着眼睛看着楚怀远，几乎要发疯了。
“为什么？说，救人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楚怀远慢慢直起身子，跪在龙鲲面前，脊背挺直的像是一尊雕像。
“楚家效忠龙族，却也不能做残害苍生的恶魔！各有各的命数，属下不能为了逆转族生灵的命数，而去残害其他无辜。少主，请恕属下不能救之罪！属下甘愿与龙族数万生灵一起，为龙王陪葬！”
“我与龙族数万生灵一起，为龙王陪葬！”
楚家男男女女，几十名大夫匍匐跪地，响应楚怀远的号召。
龙鲲被这一幕震撼得连连后退。
他想不通，一向忠心耿耿的楚家为什么宁愿集体殉葬，也不救龙王一命。
他们宁愿自己死，宁愿看着龙族的数万生灵危在旦夕，也不肯说出救治的方法。
可明明还有希望，却要看着龙王和龙族生灵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
龙鲲做不到。
他镇定下来，脸上闪过决绝。
“光你们，不够！我要楚家所有人，一个不留！”
楚怀远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