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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我答应了
面对苏见雪咄咄逼人的质问，羲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站起身，看向二人。
“跟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去。
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地点，厚重的石壁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先进。”
顾北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第一时间挡在了苏见雪面前。
“一起。”苏见雪拉住他的手臂，态度坚决。
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便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构造非常简单，除了正中央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再无他物。
羲走到石台边，侧过身，示意他们上前。
苏见雪和顾北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一步步走近，目光死死锁定在石台上。
这里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更没有什么值得令人在意的，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外出游玩时拍的。
父亲当时也一直将东西带在身边，后面照片就没再出现了，苏见雪还以为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丢了。
不过那个时候母亲和父亲总是莫名其妙的有消失一阵子，当时她还小也不怎么在意。
“这……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顾北川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按照古代的科技，是没有办法做出这张照片的，可能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二十年前，山谷遭遇了一场大旱。”羲的声音适时地在他们脑中响起，带着一丝追忆，“我们的水源被一个北漠的部落投了毒，饮用的人会变得慢慢衰弱，就连浇种的土地也无法耕种，我们储存的粮食也快耗尽了，所有人都以为末日将至，我们的桃花源地，也终究一无所有。”
“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你的父母出现了，他们就像是神仙一样，居然能从一扇门走出来，而且还穿着奇装异服。”
羲的目光落在苏见雪身上。
“他们看到我们的困境，没有袖手旁观，你的父亲，教会了我们的祖先如何辨别毒物，如何用沙石和木炭搭建最简单的过滤器，净化水源，你的母亲，则拿出了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种子，那些种子只需要很少的水就能发芽，长出的果实能填饱所有人的肚子。”
苏见雪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父亲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是啊，父亲一直都是这样负责任的。
“北漠部落的人发现我们没有被毒倒，派了先遣队前来查探，想要用武力强占我们的山谷。”羲继续说道，“也是你的父亲带领着我们部落最强壮的年轻人，利用山谷地形设下陷阱，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将他们的队伍全军覆灭。”
“他就像一个天生的将军，一个战神。”羲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父亲，她的母亲，真的来过这个地方。
他们不仅来过，还像神明一样，拯救了这里的人。
可为什么，这些惊天动地的经历却并未向自己诉说过呢？
顾北川走上前，将泣不成声的妻子紧紧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久，苏见雪才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缓过来。
她擦干眼泪，通红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理智和冷静。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帮了你们，他们得到了什么？”
天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们救了我们，这是恩情。”羲回答，“但他们也向我们提出了一个请求，或者说，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的父母说，这股力量并不稳定，时常会因为能量的潮汐而被卷入不可预知的地方，他们想要在时序之外找一个相对稳定的锚点，我们这里恰好就是他们能停留的地方。”
“他们帮助我们，是为了和当时的‘长·者’立下一个约定，他们会留下这个信物作为凭证，如果将来，有继承了他们力量的后来者，因为同样的原因陷入危机，流落至此，我们便有责任告知真相，并提供庇护。”
苏见雪的心沉了下去。
搞了半天，这里就像是父母给她留下的一个……紧急避难所？
“所以，你们现在是想兑现承诺，庇护我们？”顾北川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冷声问道。
“是，也不是。”羲摇了摇头，“庇护你们，是约定，但现在，我们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果然。
苏见雪心里冷笑一声，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当年虽被击退，可并未被消灭，这二十年来一直在休养生息，等待着复仇机会。”
羲的语气变得凝重，“现在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十倍，而且变得更加残暴和狡猾，最多三天就会对我们发动总攻，我们已无路可走。”
“我们的族人擅长耕种，热爱和平，但并不擅长战争，面对他们，我们或许毫无胜算。”
羲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两人，意图再明显不过。
“你们是天外来客，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武器，你们的到来，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苏见雪沉默了。
帮，还是不帮？
帮，意味着他们要被卷入一场异世界的部落战争，天知道会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他们还有自己的任务，还有远在现代的家人和孩子。
不帮？这里的人，是父母曾经拯救过的。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屠戮，看着父亲当年留下的善举付诸东流吗？
“这是你们的战争，不是我们的。”苏见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硬下心肠，“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回家的路，不是在这里当救世主，我很感激你们告诉我这些，但这个烂摊子，我们接不了。”
她转身想离开。
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心软。
“我理解。”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没有强求，也没有失望，平静得有些反常，“你们想回家，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你还想找到你的母亲，不是吗？”
苏见雪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她豁然转身，死死地盯着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
羲迎着她震惊的目光，缓缓开口，“我说，你母亲失踪并非意外。”
“她不是在你们的世界里消失的，她是在追寻一股力量的途中，被卷入了一场更深的时空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