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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吐他一身
赵泓坐在上首，目光扫过他们，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举杯示意后，便被一群大臣簇拥着。
简单打过招呼后，顾北川便想带苏见雪回去。
晚风一吹，苏见雪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那股恶心感却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她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是挂在了顾北川身上。
“还能走吗？”顾北川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直接弯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我……自己走。”苏见雪的声音有些发虚，挣扎的力气轻飘飘的，更像是猫在挠痒。
“我抱你。”
对于顾北川来说，哪里都是十分危险的。
随后便抱着她大步流星走向宫外的马车
苏见雪刚被放进车厢，就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一股酸腐的热流直冲喉口。她下意识地想推开车窗，却已经来不及。
“唔……”
她猛地侧过头，避开了柔软的锦垫，一口吐了出来。
温热的污秽物溅在顾北川玄色的衣袍下摆上，气味瞬间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苏见雪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完了。
她竟然吐在了这个有洁癖的男人身上。
“对，对不起……”
好歹是队友，万一惹人家不开心了，到时候两人合作不了，那就真完蛋了。
她僵着身体，连头都不敢抬，只听见车夫在外面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将军，要不要停下……”
“不必，用最快的速度回府。”顾北川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被弄脏的不是自己。
他从车厢的暗格里拿出水囊和干净的布巾，极其自然地托起苏见雪的下巴，用沾了水的布巾一点点擦拭她的嘴角。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没有半分嫌恶。
苏见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被宫灯映亮的深邃眼眸，心里那点酒后的混沌和呕吐后的狼狈，忽然就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了。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直到马车停稳。
顾北川依旧是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下车，无视了闻声而来的青儿等人的惊呼，径直将她抱回了房间，稳稳地放在床榻上。
“打热水来。”他对着门外吩咐。
安顿好苏见雪，顾北川正准备去外间处理自己身上的污渍，管家却一脸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将军，太子殿下的车驾……到府门口了。”
这么晚了？
他跟过来是要做什么？
顾北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的苏见雪，对管家说，“我马上就到，先请他去前厅。”
“顾将军。”见到顾北川进来，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在他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衣袍上停留了一瞬，笑道，“看来苏小姐今夜确实是尽兴了。”
“殿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顾北川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寒暄的意思。
赵泓也不恼，示意随行的内侍退下，亲自关上了厅门。
“自然是来跟你们做一笔正经的交易，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愿意。”
赵泓道，“那些赏赐对你们来说，或许只是杯水车薪，而孤却清楚的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你们要的是未来，对吗？”
顾北川沉默地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赵泓看着他，忽然笑了，“孤不知道你们二人到底从何而来，但你们的能力孤心中实在佩服。”
关键是他们还能造武器，这可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初，叶修明能几次打赢胜仗，不就是靠的这个吗？
“殿下的意思是？”
“孤的身边，不缺护卫，也不缺谋士。”赵泓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孤缺的，是能替孤在黑暗里行走的刀，是能替孤办成脏活的鬼。”
他一字一顿，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炙热的光。
“孤在京郊私下养了一批人，他们没有身份，没有过去，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他们是孤的底牌，是孤的死士。”
这番话，无异于惊天之雷。
太子养死士，要么是为了造反，要么就是为了保卫皇权。
不过总有人会为了自己的权利而选择退路，这也很正常。
赵泓却仿佛毫无察觉，他摊开手，“孤现在，将这把刀的刀柄，递到你们面前，孤要你们，成为他们的主人，作为回报，将来孤登上大宝，这天下，有你们的一份。”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顾北川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这种事，你跟我说没用。”
赵泓眉毛一挑。
“苏见雪才是做主的人。”顾北川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泓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苏见雪才是做主的人！孤就喜欢你们这样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门外，他的贴身小厮捧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走了进来。
“那就给你们留个见面礼吧，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过来找孤，皇宫里有许多的斗争，若是有你们这样的能人，孤自然是能登·上皇位。”
他是太子，建功立业，同时也是为了方便自己能够登·上皇位。
否则，对他造成的影响自然很大。
说完，赵泓离开。
第二日，苏见雪在宿醉当中醒来，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
“醒了就喝点汤。”
“我……昨天……”
“你喝多了，吐了我一身，然后就睡着了。”顾北川说得云淡风轻。
苏见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太子来过。”顾北川没给她继续尴尬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苏见雪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顾北川将赵泓深夜到访，以及那番关于“死士”的惊天言论，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苏见雪的脸色随着他的叙述，一点点由红转白，最后变得凝重无比。
她放下手中的碗，脑子里的混沌和宿醉后的头痛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醒和冷静。
太子，竟然把这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底牌，就这么掀开了？
他凭什么？
苏见雪沉默了许久，忽然抬头看向顾北川，眼神锐利如刀。
“他把死士这种底牌都亮出来了，看来京城的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