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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暗度陈仓(第1/2页)
当赵队在月圣寺禅修中心前厅与龙婆坤主持和华宇的陈博士进行着暗藏机锋的交锋，成功吸引明面上所有注意力之时，在寺庙后方数公里外、人迹罕至的雨林山谷深处，另一场无声的渗透行动，正在漆黑的暗河深处悄然展开。
凌晨一点三十分，月色被浓密的雨林树冠遮挡，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在蜿蜒流淌的溪流表面。帕辛寺后山隐蔽的暗河入口处，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五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山鹰作为尖兵，第一个潜入。特制的潜水服完美隔绝了低温，循环呼吸器让他如同真正的水生生物般安静。他手中强光水下灯调至最低档，仅能照亮前方数米的范围，光束扫过被钙化岩和扭曲藤蔓包裹的狭窄洞口，确认与侦察情报无误。他打出“安全，跟进”的荧光信号。
代号“猎犬”的队员第二个潜入，负责爆破和工程支援。接着是兰芷汐，她一入水，便立刻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印，一股柔和而坚韧的精神力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紧随其后的姜墨和华明简笼罩其中。这正是她维持的“精神迷雾”，模拟着岩石与水流的自然波动，试图欺骗可能存在的法术警戒。
姜墨在兰芷汐的精神力场包裹下入水，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左眼在防水眼罩下传来一阵闷胀感。他强迫自己放松，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眼的视觉和身体的平衡上，紧跟前方兰芷汐脚蹼搅动的水流。华明简断后，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暗河内部远比想象中更狭窄和曲折。通道最窄处不足半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水流湍急，带着泥沙，能见度极低。水下推进器在如此环境中几乎无法使用，五人只能依靠脚蹼和手臂，在冰冷的水中艰难潜行。唯一的照明是微弱的潜水灯，光束在浑浊的水中形成一道模糊的光柱，照亮前方布满滑腻苔藓的岩壁。
通讯完全静默，只有循环呼吸器发出的轻微嘶嘶声，以及自己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膜内放大。黑暗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每一分钟都显得无比漫长。
兰芷汐集中全部精神维持着“精神迷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很快被河水冲走。她能感觉到，岩壁上那些古老的刻痕符号，正散发着微弱但持续的精神干扰，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不断试探和冲击着她的精神力场。她必须像走钢丝一样，精确控制着能量的输出频率和波动模式，既不能太强引起反弹，也不能太弱被穿透。
姜墨的情况更糟。越是深入，左眼传来的悸动就越发强烈。那种被远方装置“呼唤”的感觉，如同魔音灌耳，即使他极力压制，也无法完全隔绝。冰冷的牵引力撕扯着他的神经，脑海中不时闪过一些破碎而诡异的画面：扭曲的符文、跳动的血光、还有……一双冰冷、贪婪、非人的眼睛。他咬紧牙关，依靠强大的意志力抵抗着，右手紧紧握着挂在胸前的那个祖传玉佩，玉佩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似乎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和锚点。
山鹰在最前方，如同最敏锐的猎豹，依靠丰富的经验和直觉，规避着水下可能的陷阱和传感器。他时不时停下，用手势示意后方队伍注意某处异常的水流漩涡或岩壁裂缝。整个过程紧张得令人窒息，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万劫不复。
突然，领头的山鹰猛地停下，打出“停止，警戒”的手势！他前方的水流出现不正常的紊乱，水底似乎横亘着什么东西。山鹰小心翼翼地靠近，水下灯照亮——那竟然是一张用近乎透明的、类似蜘蛛丝的特殊材料编织成的大网，横亘在整个通道中央，网上还缀着一些细小、刻满符文的金属铃铛！若非水流扰动让细丝微微晃动反射了灯光，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
法术警戒网！
山鹰示意队伍后撤几米，自己仔细观察。网眼极其细密，任何体型稍大的生物都无法通过。那些铃铛看似普通，但山鹰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的微弱但危险的能量波动，一旦触碰，必然会触发警报。
“猎犬”游上前，从工具包中取出特制的、带有绝缘涂层的微型切割钳。他必须在不引起任何震动和能量扰动的情况下，剪开一个足够人通过的缺口。这需要极高的精度和稳定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下，五个人悬停在黑暗中，只有“猎犬”手中工具微弱的操作声和水流的汩汩声。兰芷汐全力维持着迷雾，脸色越发苍白。姜墨左眼的悸动几乎达到顶点，他感觉那个“呼唤”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他不得不伸出双手，死死按住左眼眼罩，身体因为抵抗那强大的牵引力而微微颤抖。
华明简游到姜墨身边，按住他的肩膀，传递着无声的支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猎犬”成功剪开了一个缺口，他对山鹰打出“完成”的手势。
山鹰深吸一口气，率先从缺口处小心翼翼地钻了过去，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他回身打出“安全，快速通过”的信号。
“猎犬”第二个通过。接着是兰芷汐，她维持着精神力场，艰难地穿过缺口。就在姜墨准备跟进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穿过警戒网时造成了极其细微的能量扰动，或许是姜墨自身无法抑制的意识波动产生了共鸣，就在他身体穿过缺口的一瞬间——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寂静水底响起的铃声，骤然传开！虽然只有一个铃铛轻微响动，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僵住！
被发现了？！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姜墨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左眼的防水眼罩下，骤然爆发出一点不受控制的、刺目的银蓝色光芒！一直压抑的“呼唤”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的精神防线！他“看”到了！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岩壁之后，一个巨大、冰冷、缓缓旋转的圆盘装置，正散发着无尽的渴望与贪婪，锁定了他的意识！
“呃啊——！”姜墨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意识瞬间被那强大的牵引力拉向深渊！
“姜墨！”兰芷汐脸色剧变，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双手爆发出最强的乳白色光芒，试图将他拉回！
但为时已晚！前方的水道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关启动的轰隆声！以及数道迅速逼近的、带着杀意的水波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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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轻微的铃响，如同在寂静的墓穴中敲响了丧钟。几乎在铃声传开的瞬间，暗河深处便传来了沉闷的机关启动声和数道急速逼近的水流扰动——敌人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暴露了！准备战斗！”山鹰的怒吼通过骨传导耳机在众人脑中炸响，冰冷而决绝。他瞬间关闭头灯，拔出水下突击步枪，凭借记忆和感知，枪口对准前方黑暗中的水流扰动点。
“猎犬”几乎同时行动，放弃隐蔽，一枚高爆水下榴弹已塞入发射器。华明简则迅速靠向剧烈颤抖的姜墨和试图稳住他的兰芷汐，拔出佩戴的高斯手枪，警惕后方。
“姜墨！守住心神！”兰芷汐不顾自身消耗，将磅礴的精神力如同堤坝般筑在姜墨濒临崩溃的意识海外围，乳白色的光晕在漆黑的水中剧烈波动，与那从前方岩壁后渗透过来的、冰冷贪婪的意念疯狂对抗。
姜墨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左眼眼罩下的银蓝光芒如同失控的电弧般乱窜，喉咙里发出压抑痛苦的嘶吼。那来自圆形装置的“呼唤”变成了狂暴的“撕扯”，要将他整个意识拖入无尽的冰冷深渊。他仅存的理智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全靠兰芷汐的守护和胸口的玉佩传来的一丝温热苦苦支撑。
“前方三个目标！高速接近！”“猎犬”的低吼传来。水下夜视仪中，三个穿着黑色潜水服、装备着水下推进器和鱼枪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破水而来，动作流畅得不似人类，显然是经过严格水下训练甚至可能经过改造的敌人。
“自由开火！突破过去！”山鹰下令，同时扣动扳机。“噗噗噗！”特制的水下子弹带着气泡轨迹射向敌人。几乎同时，“猎犬”发射的榴弹也在前方水域炸开，沉闷的爆炸声在水下传播，形成巨大的冲击波。
战斗瞬间爆发！敌人异常狡猾，利用水下岩石作为掩体，射来的不是普通鱼枪，而是带着高压电击的梭镖！一道电梭擦着山鹰的肩甲而过，带来的麻痹感让他动作一滞。
“小心！是电击武器！”华明简一边提醒，一边精准点射，逼退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水下交战，能见度低，水流影响大，每一秒都生死攸关。
“不能恋战！通道太窄，会被拖死在这里！”山鹰吼道，“猎犬，炸开前面那个栅栏！”
“明白！”“猎犬”冒着弹雨，奋力向前潜游，试图靠近那个发出轰隆声后落下的金属栅栏。
就在这时，后方也传来了水声！两名敌人从他们来的方向出现了，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小队陷入绝境！
“山鹰！你们突围！我断后！”华明简眼中闪过决绝，调转枪口对准后方。他知道，必须有人牺牲，否则全军覆没。
“不行！”兰芷汐急声喊道，她一边维持着对姜墨的精神守护，一边将部分精神力如同触手般伸向侧面的岩壁。在刚才的爆炸震荡中，她敏锐地感觉到那边似乎有空洞的回声！“侧面！岩壁是空的！可能有岔路！”
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山鹰没有丝毫犹豫：“猎犬，炸开侧面岩壁！快！”
“猎犬”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兰芷汐指示的大致方位，射出了最后一枚高爆榴弹！
轰——！
剧烈的爆炸在水下形成强大的冲击和乱流。碎石纷飞中，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赫然出现在侧面的岩壁上！裂缝后似乎是另一个天然水道！
“进去！快！”山鹰一边火力压制前方敌人，一边吼道。
华明简毫不犹豫，一把拉过几乎失去意识的姜墨，率先将他塞进裂缝。“猎犬”紧随其后。兰芷汐在进入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拼死阻击的山鹰和后方追兵。
“走！”山鹰对着兰芷汐怒吼，同时打光了步枪的最后一个弹匣，拔出了***，扑向最近的一个敌人，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他要为队友争取最后几秒钟的时间。
兰芷汐一咬牙，转身钻入裂缝。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山鹰按下了身上某个装置的按钮——一道强烈的白光和巨大的声波猛地从他们原先所在的位置爆发开来，那是强光震撼弹，旨在制造最大混乱，干扰敌人追击。
狭窄的裂缝内，水流异常湍急。华明简紧紧拉着姜墨，兰芷汐紧随其后，三人被一股强大的暗流裹挟着，在漆黑一片、崎岖不平的水下洞穴中疯狂向前冲去。根本无需游动，黑暗和激流主宰了一切。他们只能紧紧抓住彼此，防止被冲散，身体不断撞击在尖锐的岩石上，带来阵阵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水流速度也逐渐减缓。
哗啦——！
三人猛地被冲出一个水下洞口，重重地摔进一个相对平静的地下河浅滩上。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夹杂着浓重的湿气和霉味。
华明简第一时间翻身而起，举枪警戒四周。兰芷汐则剧烈咳嗽着，扑到姜墨身边。姜墨瘫在鹅卵石上，左眼的异光已经消失，但人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微弱。
他们暂时安全了。但山鹰和“猎犬”生死未卜，而他们所在何处，是否还在纳卡巢穴范围内，完全不清楚。
兰芷汐检查着姜墨的状况，脸色凝重：“精神透支严重，身体有多处撞击伤，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必须尽快找个干燥的地方为他治疗。”
华明简观察着这个地下洞穴，空间不大，有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向上延伸的台阶，台阶尽头似乎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应急出口或通风井的底部。
他走到铁门前，仔细检查。门被从外面锁死了，但锁已经锈蚀严重。
“我们可能……误打误撞，进了纳卡老巢的内部。”华明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回头看向昏迷的姜墨和疲惫的兰芷汐，又想起生死未卜的战友，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决绝。
“芷汐，照顾好姜墨。我设法打开这扇门。无论后面是什么，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暗度陈仓的计划彻底偏离了轨道，他们以最惨烈的方式，提前踏入了龙潭虎穴的中心。而昏迷的“钥匙”，能否在最终时刻醒来，开启生路，还是……最终落入“锁”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