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76章甘宁献策
虽然甘宁身处江夏的原因本就是为了考察丶投靠刘基集团,但到底还是与他们战斗过,且被正面击败,没有还手之力。
战败被俘属于事实,没什麽好狡辩的。
对于击败自己的人,甘宁是佩服的,而现在这个击败自己的人还用如此盛大的宴会邀请自己,这让甘宁非常愉悦丶激动。
宴会上,刘基绝口不提与甘宁交战的事情,频频举杯与甘宁饮酒。
又下令身边诸将如李彬丶凌操丶董袭丶段威丶吕蒙等人一起向甘宁敬酒。
这一举措令甘宁大为激动,十分开心。
酒过三巡,甘宁自觉气氛差不多了,于是起身离开桌案,走到刘基面前,向他单膝下跪行礼。
「甘宁不过一战败之人,为将军击溃,不得已而投降,身为败军之将,怎麽配得到将军如此的厚待呢?」
刘基见甘宁那麽上道,也很开心,便走上前去扶起了甘宁,握住了他的手,指了指坐在一边面色沉静的凌操。
「我听说了,当时我水师全军奋进,蔡瑁水师全军溃败,唯有兴霸能率领船队整齐后撤,凌司马率船队追击,兴霸还能放箭阻拦,差一点就重伤了凌司马,若非我那件甲胄,凌司马怕是要重伤啊!」
刘基之前从战报中得知此事的时候,颇有些意外。
一是没想到历史的惯性如此威猛,二是没想到自己忽然起意送给凌操的那件甲胄真就救了凌操的命。
一支差点干中心脏的箭矢因为那件甲胄,只让凌操受了些皮外伤,还有一些肿痛。
这可太有趣了。
凌操听刘基这麽说,老脸一红,尴尬的笑笑,连喝几杯酒。
甘宁听了,心有戚戚,忙向刘基行礼,准备告罪。
刘基却一把扶住了甘宁。
「我虽然年少不经事,却也非常敬佩勇猛无畏之人,能在乱军之中坚持作战丶逆势反击者,只能是万里挑一的勇士,这等勇士如果不能为我所用,我一定会懊悔的晚上睡不着觉。」
甘宁闻言,心中雀跃,却又有些担心。
「宁不识将军虎威,顽固抗击,射伤将军大将,难道也可以得到将军的宽恕吗?」
刘基呵呵笑了笑。
「凌司马似乎并不在乎,反而相当佩服你的箭术。」
甘宁闻言有些惊讶,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凌操。
凌操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然后又连喝了几杯酒。
甘宁顿时释然。
「将军胸怀宽广,能容纳宁这般的冒犯之人,宁万分感念,愿投效将军,效犬马之劳,以报将军之恩遇!」
说罢,甘宁再次下跪行顿首礼。
刘基再次把甘宁扶起,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场任命甘宁为横江校尉,宣布将他被俘虏的旧部交还给他统领,又令他统领他的旧部加入到自己的亲卫军中效力。
这是刘基一贯的做法,值得信任和提拔的降将先扔到自己的亲卫军里打熬训练一阵子,等差不多了再外放出去带兵,效果好得很。
一场宴会宾主尽欢,大家都十分满意。
宴会散去之后,不出刘基所料,甘宁随着段威等人出去之后没多久又折返回来请求面见刘基,刘基迎接他进入自己的书房,很好奇的询问他去而复返是什麽意思。
甘宁再次向刘基行礼。
「将军对待败军之将的恩义如大海一般深,宁并非不识好歹的人,遂特来为将军献计。」
「献计?」
刘基佯装不懂,伸手扶起甘宁,请他上座,又亲手为他斟满一杯饮料。
甘宁越发开怀,便与刘基展开了一次比较正式的「君臣问对」。
甘宁首先发问。
「将军率军攻破江夏,继而整军备战,是不是打算一鼓作气将荆州吞并呢?」
刘基点了点头。
「荆襄之地,我势在必得,不会犹豫。」
「这便是了。」
甘宁面露喜色,笑道:「将军允文允武,英明果断,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将士皆敢战,愿为将军效死命,不单单黄祖不是您的对手,就算是刘表亲自率领主力迎击,也不会是您的对手。
当初,宁曾在刘表麾下任职,也曾驻守南阳,数年间,未曾发现刘表有什麽进取之心丶整顿之举,且刘表此人安于现状,对于荆襄大局并没有长远的思虑,膝下二子庸懦丶年幼,并不是可以守住基业的人。
荆州军队虽然多,但是大多欠缺精良的装备,没有坚固的铠甲,所用的弓弩也都年久失修,未曾改进,且士兵的军饷丶口粮多被军官克扣,很多士兵长期吃不饱,甚至挨饿受冻,这样的情况并不在少数。
所以宁以为,将军如果与刘表交战,必能获胜,荆襄之地必然归属将军,届时,将军横跨荆扬二州,声威震天,便可以向西继续进军,占据楚关,然后,就可以图谋益州了。」
刘基心下了然,知晓甘宁依旧念念不忘当初为刘璋轻视丶击败的怨恨,还想着打回老家出口恶气,实在是恩怨分明极了。
不过这也没什麽不好,至少,他和刘基的行动方向是一致的,刘基也确实想要拿下益州。
于是刘基挑了挑眉毛。
「进军益州吗?兴霸为何认为我想要进军益州呢?」
甘宁笑了笑。
「以刘表的昏联和将军您的英明,想要击败刘表占领荆襄之地,五万兵马即可,可宁目之所见,将军整顿军备,兴建军营,这分明是要进一步增加军队的模样,如果将军的敌人只是刘表,何须增加军队呢?」
还不错,观察力很敏锐。
刘基暗自称赞,表面却不动声色。
「兴霸应该知道,我攻伐荆襄之地,一是为了执行朝廷的命令,二是为了报偷袭之仇,名正言顺,但是刘季玉与我并没有仇怨,又是朝廷任命的益州牧,我要取益州,该以什麽名义办到呢?」
甘宁摇了摇头。
「如今汉家运数日益衰微,曹操更为骄横专断,他领司空丶司隶校尉以自重,大权在握,专横独断,人皆畏惧他而不畏惧天子,哪里还有汉臣的模样?我料他最终必然成为篡汉的国贼!
时至今日,朝廷的任命还有几分可靠呢?朝廷的诏令到底是汉天子的诏令还是曹操的诏令呢?这一点将军心中应该也有所猜测,难道将军会因为朝廷的诏令而放任益州大好河山于不顾吗?
益州虽然山川险要,水流湍急,但是有蜀郡之富饶,又有蜀锦丶井盐之利,人口充沛,吏民殷富,正是上天赐给将军用以创立霸业的地方啊!将军如果不取,我私下里会为将军感到担忧!」
刘基略有些好奇。
在他的记忆里,能说出「汉家气运将尽」这种话的人可一点也不多。
只有鲁肃曾在私下里与他交谈过这样的内容,认为汉室已经无法复兴,中原必为曹操所占据,所以让刘基想方设法为自己谋利。
现在甘宁成为第二个这样对他说话的人,由不得他不吃惊。
虽然这番话有掇刘基为他出口恶气的目的,但是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甘宁自己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刘基询问了甘宁。
「兴霸,汉室的确不复往日,但是天子仍在许都,朝廷也在许都,你为何说汉家气运衰微丶曹操必将篡汉呢?」
甘宁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
「天子和朝廷虽然都在许都,但是许都乃是曹操的巢穴,朝臣多是曹操的拥趸,且更重要的是统领军队的人都是曹操的人,天子近臣根本掌控不了许都的军队,所以天子名为天子,实为囚徒。
曹操对外声称奉天子以令不臣,实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他的用意,天下间的有识之士都能看出来,他用尽各种方法篡夺属于天子的权势,增强他自己的威势,长此以往,篡汉是必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