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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水獭之城
此时的西伦并不知道格拉斯要塞里发生的事情。
他正站在教室的第一排桌子边，身边是一群裹着棉衣的采集工，外面则围了一圈学生。
刚才他在学校里给孩子们上历史课，结果几个骑士领着一些采集工急急忙忙地进来说有要事汇报。
看着孩子们兴奋的表情，西伦知道自己再上下去也没什麽大用，于是宣布提前下课，孩子们欢呼着一拥而上，围着西伦旁观他会见那些采集工。
西伦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一方面本着政策透明的意思，另一方面则是现在人们的参政议政热情很高，不能打压他们。
于是在采集工们的簇拥下，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对他行礼。
这是一个满脸风霜的男子，衣服上结了厚厚的冰，显然是被浸透了，头发和胡子都极长，和冰块一起卷曲在一起，因为学校内暖气足，融化了一半，整个人就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
「你是————」西伦有些拿不准。
「主教阁下。」那人缓缓地点头，动作迟缓得有些虚弱，「我从奥托来。」
西伦愣了一下，他对那地方真有印象，奥托即「水獭」，在他的记忆里，阿尔比恩北部有一个着名的水獭城，八条河流纵横穿过盆地，成为了水獭们的天堂。
「另一个避难所？」西伦问。
那人想了想：「算是，但也不算————奥托在避风的峡谷里，所以末日降临时没死多少人，有高原挡着，平时比外面更温暖，所以成为了一个小聚居地————」
西伦点了点头，对一旁的骑士吩咐道：「麻烦拿一份地图来，去隔壁地理教室就行。」
很快，一份阿尔比恩的地图在他们面前展开。
斯佩塞位于北地的东南方丶阿尔比恩的东北方，这里星罗棋布地坐落着大量城市，如果不是斯佩塞的自然资源非常独特，估计怎麽也轮不到它成为避难所之一。
斯佩塞的东部是低矮的海崖山，距离海岸线仅十英里。
西部是谷底森林，紧邻繁荣的康柏平原。
北部是一大片逐渐升高的丘陵，直到风暴高地的边缘。
南边则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可以直通阿尔比恩平坦繁荣的中部和南部。
而在斯佩塞正南方几十英里的地方，是河流下切形成的「水獭峡谷」，八条河流在这里交错，在冰川丶地壳和流水的共同作用下，形成了一条绵延七英里的峡谷，奥托城正好坐落其间。
这是一座小城，人们靠着捕鱼为生，和当地的自然动物和谐相处，一度靠着泛滥的水獭们成为阿尔比恩的着名旅游景区。
在极寒降临后，这种背风的峡谷城市，似乎确实比地面上的城市更加适宜居住。
「你们早就知道我们了？」西伦问。
那人点了点头：「北线七城嘛，总督提起过，离我们最近的就是斯佩塞，所以派我来找你们。」
西伦挑了挑眉，连他都不知道北线七城的说法，看来还有不少消息在总督那边。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继续问道：「找我们做什麽？」
那人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白幕要来了。」
刹那间，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不过看到这反应后，那人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一看来这里的人都知道白幕，那就不用冒着被当成宣传末日的疯子的危险解释了。
「还有多久到？你知道多少信息？」西伦连忙追问。
「我们在十五天前收到了来自伦丁尼遭遇白幕的信息，于一天前收到了来自纽恩弗德遭遇白幕的信息，推断白幕的速度大概是每天十七英里。」
这个速度对任何暴风雪来说都太慢了，但白幕显然不是正常的天气系统，很难用正常的标准去衡量。
西伦看着地图，用尺子比划了一下。
从中北部最大工业城市纽恩弗德到奥托城大概一百英里，按照这个速度，白幕大概还有五天就抵达奥托城了，随后在第六日抵达斯佩塞城下，第七日彻底覆盖斯佩塞。
他面色凝重，看向了那人：「你是来求援的吗？」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来之前，城里的意见很复杂，有说抛弃奥托逃往斯佩塞的，也有说继续留在奥托城的，有希望我来寻求援助的，也有让我来警告各位白幕危险的————」他低着头，面色复杂地说，「我只负责把消息带到。」
西伦沉思片刻，然后吩咐道：「去把罗根喊来，让他驾驶主天使先去奥托城一趟，不管怎麽样，我们必须先在那里建立一个观察哨。」
「是！」一旁的骑士领命离开。
以主天使的最高巡航速度，二十英里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抵达，先前不知道奥托城只是为了节约红水银，不可能让凯尔和罗根顶着巨大的痛苦在茫茫雪原上搜索别的城市。
确认没有别的信息了之后，那人便被送到医院去疗伤了，雪地跋涉二十英里来到斯佩塞几乎让他透支，据说他出发的时候是一支二十人的小队，但抵达的时候只剩他一个了。
很快，一个小时之后，闪耀着金红色的主天使便从天空中返回，落在教堂前的小空地上。
浑身通红还带着一些淤青的罗根用最简单的话语汇报了情况：「奥托城存在，白幕信息确认无误，有不少民众都希望前往斯佩塞避难，但路程太艰难，另外奥托城教会只有一位神甫，主教死于城外的魔化水獭。」
西伦看着手边的地图，从斯佩塞到奥托城全是广阔的平原，毫无阻碍，重型机械也可以轻松行驶。
再加上斯佩塞自洛基之灾后死亡五千多人，伤亡总计两万，人手极度不足。
于是他当即喊格林和约瑟夫一起进来。
「罗根，你去调动所有军队，包括近卫军和民兵，前往奥托城协助所有想来斯佩塞避难的居民转移。」
「格林，调动我们所有的运载机械，在南城门外集合，待会儿跟着军队行动。」
「约瑟夫，留在这里做好接收难民的准备。」
西伦又想了想：「让阿方索执事带几个人过去————法夫纳也去吧，让他带几个黑袍神官过去，在那里建一个临时的观察哨所。」
命令下达，斯佩塞顿时加速运转了起来。
一辆辆巨大的重型机械卷着雪尘自仓库中驶出，军队整齐地列阵，拖着雪橇走向城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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