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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谢霜落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可娘亲的话那么真实，并不像是假的。
所以，这句话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吗？
娘亲怎么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她真的可以做皇后吗？
谢霜落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木槿。
木槿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身边坐下。
谢霜落觉得她的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要很艰难地才能一步步挪动过去。
谢霜落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坐到了谢念月和木槿的身边。
但在谢念月和木槿看来，谢霜落表现得还是十分得体，没有半点失礼，她走过来的时间也很短。
谢念月抬手摸了摸谢霜落的发丝，轻声把木槿刚才问的话又问了一遍。
谢霜落这才能确定下来，她没有生出幻觉，确实是娘亲在问她要不要做皇后。
她原以为，是问她皇后人选，让她帮忙从京中的贵女当中挑选。
在她看来，那些贵女的身份都要比她高。
而她，也不过是个被捡来的孩子。
她听到过那些人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还说她娘再风光，也不过是个下人。
说她的时候，她可以当做是没听到。
但不能说她娘。
于是，那一次，谢霜落就把嚼舌根的那些人给打了。
萧澜川和谢知韵看到后，也不管发生了什么，就冲过来帮她。
那一年，他们六岁。
十几年过去，谢霜落对这段记忆清晰无比。
她很感激萧澜川和谢知韵愿意无条件的帮她，但也从小就明白，她身份低微。
这些事，就像是驱不散的恶魔，始终缠着她。
即便娘亲跟她说过无数次，跟她说她很厉害，并不比任何人差。
她虽表面上应着，心里却没办法这样想。
到底是个孩子，就算伪装的再好，此刻还是显露出来。
谢念月看出谢霜落在琢磨些什么，就轻声地问：“在想什么？跟我们说说。”
木槿拉着谢霜落的手，给她鼓励：“说吧。”
谢霜落微微颔首，不知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下定决心，说出她心里的想法：“我的身份，真的能做皇后吗？”
她知道萧澜川对她的心意，也知道太后娘娘很喜欢她。
但她的出身那么低微，如何能做好一个皇后？
谢念月眉头轻轻皱了皱，很快又恢复如初，她拉起谢霜落的另一只手，问：“霜落，我们只想知道你的心意，别的事不该是你多想的。况且，若说身份，你爹娘都不差，你自然也不输的。”
谢霜落摇了摇头，她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说的是，她从小被人抛弃的事。
爹娘的身份再高，再厉害，她也总觉得她是偷来的，总会觉得这些并不属于她。
谢念月见谢霜落低下头，似乎还有她的顾忌，就问：“那你觉得我的身份如何？”
谢霜落下意识地抬起头回答：“太后娘娘的身份自然很高，无人能及。”
“那你可知，我出嫁前的身份？”
谢霜落点头又摇头，对于太后娘娘的身份，她是知道一些，但知道的并不算多。
谢念月仔细地接着说下去：“我出身平阳侯府，在我出生的时候，平阳侯府早就没落了。后来我爹又宠妾灭妻，我娘搬到庵堂去住，我在侯府被磋磨十年。我被逼嫁到将军府，又随着将军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