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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猎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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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biquge345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五百二十一章猎灵(第1/2页)
    作者留言:【】这个符号里面的字代表心里描写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霜岭连绵的雪峰之后,深紫色的天幕上开始浮现出稀疏的寒星。
    凛冽的晚风刮过狼峰下的谷地,卷起细碎的雪沫。
    在普兰卡部落聚居地边缘的空地上,白流雪看着面前整齐列队的“猎灵小队”,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队伍规模不大,但堪称精锐。
    三名来自普兰卡部落、身披轻甲、手持镶嵌冰晶符文法杖的狼人萨满战士,目光锐利,气息沉凝。
    两名半人马战士,一名手持几乎与身等高的巨大骨弓,背负箭囊;另一名则握着长达三米、矛尖闪烁着寒铁冷光的重矛,他们马身部分覆盖着御寒的厚毛毯,上半身肌肉虬结,神情冷峻,带着半人马特有的、与狼人迥异的剽悍气质。
    此外,还有三名鬃毛浓密、体型格外魁梧的狮人战士,以及三名身形矫健、步伐无声的虎人猎手。
    他们各自代表着霜岭当下最强大的几个兽人部族,此刻齐聚于此,只为了一个目标。
    白流雪将目光投向站在队伍前方,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狼族族长塔里昂卡,语气带着“受宠若惊”的迟疑:“族长,这……这些人都是?”
    塔里昂卡拄着骨杖,深蓝色的狼皮大氅在晚风中微微拂动,他琥珀色的眼眸扫过身后这支小型但精锐的队伍,沉声道:“愿意参与驱除恶灵的战士很多,但霜岭的防御不容有失,不能倾巢而出。
    这些,是我能抽调出的、各部族最精锐的猎手与战士。
    今夜,他们暂时听你调遣,配合你猎杀那徘徊的邪灵。”
    他的话语落下,队伍中却传来几声压抑的、带着明显不情愿的闷哼。
    尤其是那两名半人马战士,鼻孔喷出白气,马蹄不耐地刨了刨地面。
    狮人和虎人战士们虽然纪律性更强,但看向白流雪这个“瘦弱”人类的眼中,也充满了怀疑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让他们这些骄傲的霜岭勇士,听从一个连魔法波动都微弱得近乎没有的人类“巫术师”指挥?
    若非族长塔里昂卡严令,以及那“熔岩徘徊者”带来的切肤之痛实在难以忍受,他们恐怕早已拂袖而去。
    一名看起来较为年长、脸上有一道陈年爪痕的狼人萨满,上下打量了白流雪一番,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谈不上恭敬:“地上来的‘巫师’?驱除恶灵的‘巫术’……哼,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魔法,但既然族长相信你,或许也有点用处。”
    在霜岭兽人的俚语中,形容某事或某人“毫无价值”时,最轻蔑的说法不是“狗屎”,而是“马粪”。
    既因狼族强势不能轻易辱骂,而好斗的半人马则是“马”族。
    这狼人萨满的话,显然意有所指,带着双重的贬低。
    “呼噜噜!”
    两名半人马战士立刻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眼中冒出怒火,手中武器握紧。
    那狼人萨满却只是撇撇嘴,并未道歉,显然这种程度的摩擦在联合队伍中并不罕见。
    【巫术是落后的说法?真是无知。】白流雪心中掠过一丝无奈。
    若是那位出身斯特拉学院、对魔法史和古代巫仪有着深入研究、乳白色长发碧绿眼眸的斯卡蕾特在此,听到这番言论,恐怕会露出苦笑,并认真解释:魔法与巫术,在根源上同出一脉,只是后来因理念、侧重点和表现形式不同而分化。
    现代魔法更侧重于操控、解析并利用世界的“物质性”魔力元素与规则;而许多古代巫术、萨满仪式,则更侧重于沟通、引导或安抚那些涉及“精神”、“灵魂”、“自然意志”等更为抽象、难以量化的力量。
    两者本无绝对的高下之分,只有适用场景与传承体系的差异。
    “那么,巫师,”另一名身材格外高大、手持巨斧的狮人战士不耐地低吼,声如闷雷道:“让我们看看你那‘巫术’到底有几分斤两。赶紧出发吧,夜晚的霜岭可不会等待懦夫。”
    在兽人们混杂着怀疑、轻蔑与催促的目光中,白流雪点了点头,并未多作争辩。
    他转身,迷彩色的眼眸在渐浓的夜色中扫过远方起伏的山峦阴影。
    从霜岭中心区域出发,他心中早已规划了数个可疑地点。
    其中距离最远、也最能“一劳永逸”建立威信的那个地方,正好可以放在第一站。
    [废弃的狐族公共墓地]
    这是白流雪记忆中,游戏里霜岭地区著名的五大神秘副本之一,在玩家群体中一度以诡异的氛围和奇特的通关条件著称。
    与其他副本需要击败强大BOSS或摧毁核心不同,这个副本没有明确的“通关目标”,玩家进入后只会遭遇各种灵异现象和环境伤害,直到某一天,有玩家通过完成一系列复杂的、看似无关的“净化仪式”步骤,才触发并最终“超度”了副本的源头“狐族怨灵”。
    根据游戏内的文献碎片和任务线索拼凑出的背景:很久以前,霜岭并非只有狼、狮、虎、熊等兽人部族,也曾生活着一支聪慧灵巧的狐族兽人。
    但在数百年前连绵的部族战争与资源争夺中,狐族最终被灭族,残存的族人被集中埋葬在霜岭东南部一处偏远的山谷,形成了这个公共墓地。
    然而不知为何,自那以后,任何经过此地的人都会莫名染上寒疾,感到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无端恐惧,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霜岭居民口中“被诅咒的”、“不祥的”禁地,无人敢再靠近。
    “这里……是那个废弃的公共墓地?”
    当白流雪带领队伍,踏着月色和积雪,穿越一片生长着扭曲枯木的寂静森林,最终抵达一片被低矮石墙半围拢的荒芜谷地时,队伍中一名较为年轻的虎人战士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显然,关于这片墓地的可怕传说,是霜岭兽人从小听到大的睡前恐怖故事。
    本就已是傍晚,加上天空浓云蔽月,四周几乎漆黑一片,只有兽人们出色的夜视能力和白流雪提前准备的简易照明光球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枯死的树木枝桠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寒风穿过残破的墓碑和倒塌的栅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腐土、苔藓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即便以兽人们的胆量,身处此等环境,也不禁感到背脊发凉,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为何来此?”
    塔里昂卡沉声问道,他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幢幢黑影。
    作为霜岭最强大的萨满,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盘踞不散的那股令人不适的“阴性能量”。
    白流雪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照明光球,让光芒照亮前方更多残破的墓碑和荒草,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专业的笃定道:“霜岭地脉特殊,有几个地方天然积聚着过盛的‘阴寒死气’。
    我打算逐一探查并净化这些地方。那个作祟的‘怨灵’狡猾无比,善于藏匿。
    若将这些易于藏身的‘阴寒巢穴’先行净化,排除干扰,剩下的追踪目标便清晰得多,也更容易逼它现形。”
    “所有这类地方?”塔里昂卡追问道。
    “是的。”
    白流雪点头,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兽人战士们解释道:“霜岭如此广袤,盲目搜寻如同大海捞针。系统性地清理这些‘阴气节点’,是最高效的方法。”
    “……嗯,有道理。”
    塔里昂卡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这个方法思路清晰,符合狩猎的逻辑,也显示了这个人类并非盲目行动。
    “而且,这片狐族墓地,自两百年前便一直是霜岭居民的心头刺。人类猎手,你若真能将其净化……”
    他顿了顿,郑重道:“我,普兰卡部族族长塔里昂卡,以狼灵之名起誓,必将给予你丰厚的酬谢。”
    “酬谢?”
    白流雪立刻摆手,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混合着骄傲与伤感的神情道:“族长,此举乃是我从先父那里继承的职责与本分,是流淌在血脉中的信念。
    若接受酬谢,便是对我父辈意志与这份传承的亵渎。请莫要再提。”
    塔里昂卡微微一怔,看向白流雪的目光中,那份审视里多了一丝真正的、对“恪守古老信条者”的尊重。
    他微微颔首:“是我失礼了。愿你的父亲宽恕我的冒昧之言。”
    “父亲在天之灵,定会理解族长的好意。”
    白流雪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
    “……”
    站在队伍稍后方的泽丽莎和普蕾茵,默默看着白流雪与那位威严的狼族族长一来一往,对答如流,甚至隐隐占据了“道德高地”,心中又是惊讶,又有些想笑。
    每次看到白流雪即兴发挥、扮演某个角色,她们都忍不住感到神奇。
    他是如何在瞬间构思出如此贴合情境、细节丰满甚至能自圆其说的身份与背景的?
    眼下这个“继承父志、游走四方净化恶灵的流浪猎手”形象,明明几分钟前还只是他随口一提的概念,此刻却已显得如此真实、立体,甚至能应对塔里昂卡这种老辣首领的各种试探。
    这种应变能力和角色塑造的深度,绝非寻常人即兴发挥所能达到,稍有不慎便会漏洞百出。
    “嘶嘶!”
    就在队伍短暂停驻,气氛因白流雪与塔里昂卡的对话而略显缓和时,墓地深处,一片半倾倒的墓碑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像是爪子刮擦石面的窸窣声,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追!”
    根本无需白流雪下令,几名反应最快的兽人战士,包括那两名半人马和一名虎人猎手,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已本能地发动!
    他们的脚底瞬间亮起简易却高效的魔法阵图纹,并非复杂的空间传送,而是将魔力猛烈爆发,作用于腿部,产生惊人的瞬间推进力……
    轰!轰!轰!
    数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射而出,裹挟着破风声,直扑声音来源!
    即使是人类中熟练的魔法师,施展类似的“强化跳跃”或“疾风步”类法术,至少也需要零点几秒的集中和引导,绝无可能如此迅捷,更别提这种近乎本能的、将魔法与肉体爆发力完美结合的启动速度了。
    嗖嗖嗖!
    三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落在了那片墓碑附近,武器和法杖已然举起,魔力或斗气开始凝聚,准备应对任何突发袭击。
    然而……
    “只是只小兽。”
    一个平静的声音,几乎与他们落地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兽人们骇然转头,只见白流雪不知何时,竟已先他们一步,站在了那块倾倒的墓碑旁。
    他手中的那根“法杖”前端,正轻轻点在一只受惊小兽的额前。
    那是一只“霜貂”,一种霜岭常见的、体型似貂、毛皮雪白、以小型啮齿动物和昆虫为食的小型魔兽,此刻正蜷缩在墓碑后,因突然被这么多强大气息锁定而瑟瑟发抖。
    “这……”
    出声的虎人猎手愣住了。
    他们明明是先听到声音、先启动、先到达的!
    这个人类巫师,是什么时候、怎么过来的?!
    白流雪仿佛没注意到兽人们震惊的目光,收回手杖,任由那只吓坏的霜貂“嗖”地一下钻入草丛消失不见。
    他微微蹙眉,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活物……据我所知,霜貂虽小,却也属猛兽科,爪牙锋利,饥饿时甚至会袭击落单的旅人。
    看它眼中残留的凶光与血煞之气,怕是已伤过生灵。
    在灵学上,这等沾染了血腥的猛兽出现在极阴之地,往往是不祥的征兆,可能预示着此地怨气正在吸引或滋生凶戾之物……”
    他一边用专业的口吻“分析”着,一边将手杖重新挂好,动作自然流畅。
    然而,周围的兽人战士们,包括那两名半人马,却一时哑然,只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流雪那看似单薄的背影。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
    【我们的爆发突进,几乎已是本能反应!凭借兽族强韧的肢体和经年锻炼的肌肉控制,配合简化到极致的魔力爆发阵式,才能获得如此压倒性的启动速度!人类的反应神经和肉体强度,怎么可能……】
    【可当我们落地时,他已经在那里了,甚至……已经控制住了那只霜貂?!】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人类巫师的反应速度,远超他们,甚至,他可能掌握着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未曾见过的、更高级的移动技巧!
    联想到他之前提到的“巫术”,兽人们心中原本的轻视和不屑,开始动摇了。
    尽管他们试图在心里找理由。
    比如“他用了某种障眼法”、“他提前发现了动静”,但亲眼所见的震撼,已悄然在他们心中埋下了种子。
    “哦?”
    一直在后方观察的塔里昂卡,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兴趣。
    他缓步上前,目光在白流雪和那几名还有些发愣的战士之间扫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说道:“说是恶灵猎手,果然……有些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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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人诸族,尤其是狼人,在漫长的历史中因未系统发展“闪现”类高机动空间魔法,而在某些层面的战术机动上存在短板,这是游戏背景设定之一。
    此刻,白流雪展现出的、远超兽人常识的机动性,对他们而言是完全陌生且极具冲击力的。
    “这……也是‘巫术’的一种吗?”
    塔里昂卡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转向了泽丽莎和普蕾茵,仿佛在求证。
    两女微微一怔。
    泽丽莎反应极快,脸上立刻浮现出得体的、略带自豪的微笑,微微颔首道:“族长明鉴。
    我夫君……在移动法门上确有独特传承。
    魔法与巫术,在追求力量的本质上,或许并无绝对高下之分,只是路径不同。”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哲学层面。
    普蕾茵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是的!白……他的一些技巧,我们也不太懂,但很厉害!”
    “魔法与巫术并无高下?嗯……有趣的观点。”
    塔里昂卡不置可否,但眼中的兴趣更浓了,“令人期待。”
    普蕾茵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为何,每次跟白流雪一起行动,总会遇到这种需要她临场配合“演戏”的紧张时刻。
    白流雪不再多言,举步向墓地深处走去。
    兽人战士们此刻收起了大半轻慢,沉默而警惕地紧随其后。
    塔里昂卡则刻意落在了队伍最后方,看似随意,实则隐隐将泽丽莎和普蕾茵护在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其实……族长不必特意保护我们。”
    泽丽莎轻声说道,她看得出这位狼族首领的用意。
    塔里昂卡头也不回,声音低沉道:“何出此言?保护一位为我霜岭祛除灾厄的优秀猎手的重要家人,是理所当然的责任。你们的‘丈夫’为霜岭涉险,即便无法立刻回报恩情,至少这份基本的护佑,我必须做到。”
    “……”
    泽丽莎一时语塞,耳根微热,只得默默跟上。
    “优秀的猎手”。
    白流雪在塔里昂卡口中的称谓,已从最初的“外乡人”、“巫师”,悄然变成了带着认可意味的“猎手”。
    这转变,源于进入森林墓地后,白流雪展现出的、令兽人战士们咋舌的“清理”效率。
    无论是从阴影中扑出的、眼中闪烁着红光的腐烂尸狼,还是从地底突然钻出、企图缠绕人脚踝的苍白鬼藤,亦或是隐匿在枯枝间、发出惑人低语的磷火幽魂……
    几乎所有试图靠近或袭击队伍的墓园魔物,都在兽人战士们举起武器或开始吟唱之前,便被白流雪以各种方式“处理”掉了。
    他时而如鬼魅般突进,手中那柄看似装饰多于实用的“合金长剑”划出冷冽的弧光,精准地斩断尸狼的颈椎;时而手指轻弹,数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银光闪过,远处树梢上的磷火幽魂便哀嚎着熄灭;时而又以手杖顿地,无形的震荡波扩散,将刚刚破土而出的鬼藤震得酥麻瘫软,被随后跟上的兽人战士补刀。
    塔里昂卡看着白流雪又一次用飞刀解决掉一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隐形怨蝠,忍不住对身旁的两位“配偶”感叹道:“使用飞刃的战士……我以为这种古老技艺早已失传。你的丈夫,真是位令人惊叹的存在。你们应当感到自豪。”
    “哈、哈哈……”
    普蕾茵只能干笑。
    泽丽莎则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仿佛对“丈夫”的优秀习以为常,只是微微颔首,但袖中的手指却悄悄捏紧了。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一直用那柄长剑和飞刀?】
    泽丽莎心中疑惑。
    【虽然能看出那并非凡铁,而是炼金合金锻造,但为何不直接使用魔杖施法凝聚魔力剑刃?那样效率不是更高吗?以他对魔力的掌控,徒手凝结出锋锐的魔力剑刃也绝非难事。】
    【难道……这也是某种策略?为了在兽人面前展示‘非魔法’的、更贴近他们理解范围的‘猎手’技艺,以获取信任?但这样对他的体力消耗显然更大……】
    泽丽莎的猜测,只对了一小部分。
    【没办法……】
    此刻的白流雪,心中也在暗自苦笑。
    每一次看似流畅的斩杀或投掷,对他而言都伴随着身体深处传来的、针扎般的寒意与滞涩感。
    自从进入这片被浓重阴寒死气笼罩的墓地,他体内那来自“莲红春三月”祝福的自然生命力,就在与周遭环境隐隐对抗。
    更麻烦的是,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阴冷侵蚀,无孔不入,即便他尽量减少高消耗的闪现魔法使用,只以强化后的体术和武器技巧对敌,手脚依旧在逐渐变得麻木,动作的精准和力量都在不知不觉中下滑。
    【看起来很辛苦啊。稍微……节制一下如何?】
    一个清冷中带着关切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泽丽莎通过两人之间某种隐秘的契约联系,传递的意念。
    【不行。】
    白流雪咬牙,挥剑格开一只尸鬼的利爪,顺势旋身斩断其膝盖,在它倒地时补上致命一击。
    【现在正是建立‘强大猎手’形象的关键时刻。只有让他们深信不疑,后续的计划,比如利用他们的力量去寻找‘那个地方’,才能顺利实施。这点消耗,值得。】
    【……好吧,既然你如此认为。】
    泽丽莎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无奈,不再劝说。
    白流雪一边斩杀着零星冒出的墓园魔物,一边在偌大的公共墓地中看似随意地“徘徊”,并做出许多在兽人战士们看来颇为古怪的举动。
    他有时会停下,仔细观察某棵枯树上悬挂的、早已褪色破烂的某种红色布条或符纸,然后小心地将它们取下,用普蕾茵提供的圣光火焰小心焚毁。
    有时,他又会从异空间取出某种特制的、泛着淡淡微光的纸张,用笔在上面快速画下无人能懂的符号,然后贴在某个倒塌的墓碑、或是地脉阴气特别集中的角落。
    他还会指挥强壮的狮人或虎人战士,帮忙填平某些看似无意、实则破坏了墓地整体“气”的流动的浅坑;将一些位置明显“不对劲”、仿佛被随意丢弃的残破墓碑碎块移走;甚至,在墓地中央一片相对空旷、但感觉格外阴冷的空地上,指挥战士们用石块和泥土,按照特定方位,重新堆砌起一个小型的、简陋的“石冢”。
    这些行为让兽人战士们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是巫术仪式吗?”
    一名狼人萨满小声问同伴。
    “我好像听老一辈的萨满提过,有些古老的净化仪式,需要处理周围带有‘念’的物品,或者调整地脉的‘节点’……”
    塔里昂卡听着部下的低声议论,不置可否,只是默默观察着白流雪的一举一动,眼中若有所思。
    【其实,这只是在满足触发‘狐族怨灵’现身的隐藏条件罢了。】
    白流雪心中暗忖。
    游戏里,玩家需要在这个副本中完成一系列看似无关的“净化”小任务,包括烧毁残留的“招魂幡”、贴上“镇魂符”、填平“泄阴坑”、移开“错位的墓碑”、重立“慰灵碑”等等。
    只有全部完成,最终BOSS“狐族怨灵”才会现身。
    此刻,他不过是按攻略行事。
    无论兽人们如何误解,白流雪都乐见其成,自然不会出言纠正。
    呼呼呼!!
    终于,当最后一个步骤……将那简陋的石冢堆砌完成,并让普蕾茵用最温和的圣光稍微“祝福”了一下冢顶的石块后,异变陡生!
    墓地上空,原本只是呜咽的寒风骤然变得凄厉,卷起地上的枯叶和雪沫,形成数个小型的灰白色旋风。
    浓密的、几乎实质化的灰白色雾霭,如同有生命般从墓地各处残破的棺木、地缝中涌出,迅速弥漫开来。
    在雾气最浓郁的中心,一个模糊的、摇曳的白色影子开始凝聚、显现。
    那影子渐渐清晰。
    它依稀能看出狐狸的轮廓,但身躯残破不堪,多处露出森森“骨”架,一只眼睛的位置是空洞,另一只则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耳朵撕裂垂下,嘴巴以不自然的角度咧开,发出无声的尖啸;尾巴断成数截,无力地拖曳在身后。
    它既非实体,也非完全的虚影,而是一种凝聚了庞大怨念与阴寒能量的可怖存在。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兽人战士,还是塔里昂卡,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冰冷、悲伤、绝望、以及滔天恨意交织而成的精神冲击。无需解释,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就是两百年来,一直盘踞于此、让整个霜岭居民谈之色变的“狐族怨灵”!
    “原来……一直侵扰墓地的,便是这狐族残魂不散的怨念。”
    塔里昂卡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有释然,也有对过往历史的唏嘘。
    狐族,也曾是霜岭的一部分。
    白流雪点了点头,神色肃穆。他侧头,对早已准备好的普蕾茵低声道:“普蕾茵,给我的剑附上‘净灵之光’。”
    “啊?嗯,好!”
    普蕾茵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心神。
    她上前一步,双手在胸前合十,摆出祈祷般的姿态,黑色的眼眸中泛起纯净的白金色光晕。
    她低声吟唱起简短的祷文,并非攻击性咒语,而是最基础的、蕴含净化与抚慰之力的圣光术式变体。
    夜空之中,仿佛应和着她的祈祷,一扇散发着温暖白金色光芒的圆形“门扉”虚影缓缓展开。
    并非真正的空间门,而是高度凝聚的圣光能量形成的异象。
    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笼罩在白流雪平举起的合金长剑上。
    剑身瞬间被镀上一层流动的白金光华,散发出令人心安、驱散阴寒的神圣气息。
    “圣迹!”
    兽人战士们,即便是对光魔法不太感冒的半人马,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
    在这片被阴冷与死亡气息笼罩的墓地,这温暖神圣的光芒是如此耀眼、如此令人向往。
    就在兽人们为这“神圣景象”短暂分神的刹那……
    咻!
    白流雪动了。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震耳的咆哮,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那倾泻而下的圣光之中,又仿佛被光芒推动,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模糊的流光,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灰白色的浓雾,笔直地“射”向了那刚刚完全凝聚成形的狐族怨灵!
    狐灵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无声的尖啸,浓郁的怨气化作无数惨白的鬼爪,抓向白流雪。
    然而,附着“净灵之光”的长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斩断了所有阻拦的怨气鬼爪。
    白流雪的身影与狐灵交错而过……
    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响。
    白流雪出现在狐灵身后数米处,保持着挥剑斩过的姿态,剑身上白金色的光芒缓缓消散。
    而他身后的狐族怨灵,脖颈处出现了一道平滑的、燃烧着淡淡白金色火焰的“伤口”。
    那火焰迅速蔓延,瞬间包裹了怨灵的全身。
    “嘶!”
    一声漫长、凄厉、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尖啸过后,狐灵的身影在白金色火焰中剧烈扭曲、变淡,最终化作无数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缓缓消散在寒冷的夜空中。
    与此同时,弥漫墓地的灰白浓雾也开始迅速变淡、消散,那股令人骨髓发冷的阴寒气息,也随之大幅度减弱,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如有实质的怨念与恶意,确确实实地消失了。
    墓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声依旧,但已不再凄厉,反而显得空旷了许多。
    一名年轻的虎人战士看了看恢复平静的墓地,又看了看收剑而立、微微喘息的白流雪,忍不住小声问塔里昂卡:“族长……这,就是所谓的‘安息’仪式吗?好像……和传说中萨满的安抚仪式不太一样?”
    传说中萨满超度亡灵,需要复杂的舞蹈、吟唱、供奉,最终引导灵魂平和归去。
    “……”
    塔里昂卡沉默了片刻。
    他作为霜岭最强萨满,自然能感觉到,白流雪的手段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引导安息”,更像是……用某种极端纯净的、克制怨灵的能量,将其存在的根基“净化”或者说“湮灭”了。
    这更像是一种“驱散”或“净化”,而非“超度”。
    但对“巫术”和外来者的“安息仪式”一无所知的塔里昂卡,看着部下们投来的、混合着敬畏与询问的目光,又看了看白流雪那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的脸,最终,他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他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回荡。
    “这便是……安息。”
    大概……是对的吧。
    至少,那困扰霜岭两百年的狐族怨灵,确实消失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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